周永鋒 喻微鋒



摘? ?要:本文基于最優金融結構理論,選取2006—2015年西部地區各省、直轄市及自治區的面板數據,利用耦合模型與灰色關聯度模型,對西部地區金融體系與產業結構之間的耦合度進行了分析。結果表明:(1)總體上,西部地區的金融體系與產業結構之間屬于高度耦合,符合最優金融結構理論觀點;(2)在金融體系的分指標中,除了保險密度外,其他都是導致西部地區產業結構調整的重要因素,但是具體到各個省區市,則存在顯著的差異;(3) 在金融體系的三個子系統中,金融結構與西部地區產業結構之間的關聯度最高,金融規模居中,關聯度最小的為金融效率。
關鍵詞:金融體系;產業結構;最優金融結構;耦合度
中圖分類號:F83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2265(2019)04-0055-05
DOI:10.19647/j.cnki.37-1462/f.2019.04.009
一、引言
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以來,我國西部地區生產總值占全國的比重由2000年的17.1%提高到2016年的20.1%;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連年位居全國前列,2016年,我國經濟增長速度最快的三省市均來自西部地區。經濟的高速發展離不開金融體系的支持,而根據林毅夫(2009)新結構經濟學最優金融結構理論,一個國家或者地區的最優金融結構取決于當地的產業結構,而產業結構又內生地由當地的資源稟賦決定,只有金融結構與產業結構相適應時,金融結構才是最優的,才能夠促進經濟的發展。同時,由于一個地區的資源稟賦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由此內生出的產業結構也是不斷調整的。與此相適應的最優金融結構也應該是動態變化的。那么,在西部地區經濟高速發展的過程中,當地的金融體系是否已經處于最優水平?如何解釋金融體系與經濟增長的相互關系?這些問題的解釋,對于我們理解西部地區的經濟發展有著重要的意義,也能為我們制定下一步西部地區的經濟發展戰略提供理論依據。
學者們對于金融體系與產業結構調整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的影響上。Rajan和Zingales(1996)從產業層面對金融發展引致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了研究,認為金融發展能夠降低企業的外部融資成本,促進新興行業的產生與發展。魯釗陽和李樹(2015)認為,不管是農村正規金融還是非正規金融,都有利于區域產業結構的升級。王勛和Johansson(2013)構建了一個反映經濟結構變化的非平衡增長模型,研究了金融抑制對經濟結構轉型的影響,認為政府通過抑制性的金融政策,阻礙了要素流動和服務業的發展,最終阻礙了經濟結構的轉型。龔強等(2014)則認為不同的產業結構應該需要不同的最優金融結構。與此類似,范方志和張立軍(2003)的研究表明,金融發展對我國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存在地區差異,只有中西部的金融發展限制了產業結構的轉變。于斌斌(2017)也利用動態空間面板模型得出類似的結論。而朱玉杰和倪驍然(2014)雖然也認為金融規模對各地區產業升級的影響存在差異,但是這種影響并不是線性的,而是一種U形關系。
雖然有較多文獻對二者的關系進行了研究,但是基于最優金融結構理論對二者關系進行研究的幾乎沒有。由于一個地區的資源稟賦是不斷變化的,由此內生出的產業結構也應該隨之變化,與此相適應的最優金融體系也應該是動態調整的。總體上看,最優金融結構理論在解釋二者的關系時最具有邏輯事實的一致性(曾繁清和葉德珠,2017)。唯一與我們研究視角相同的是曾繁清和葉德珠(2017)的研究,但是他們主要是從宏觀層面上,把我國的金融業看成一個整體進行研究。由于地區及政策原因,導致我國各個區域內的金融業存在顯著的差異(周立和王子明,2002),因此,從全國整體層面上的研究結論并不一定適合于區域層面。基于此,本文首先通過建立系統耦合度模型來分析西部地區金融體系與產業結構之間相互作用的關系,然后再通過建立灰色關聯度模型,遴選出西部地區金融體系與產業結構相互作用的主要影響因素,以揭示我國西部地區近些年經濟高速發展的機理,同時也為下一步推進西部地區金融體制改革、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提供有益的啟示。
二、指標選擇與數據來源
(一)指標選擇
雖然學者在研究金融方面選擇的指標有差別,但是大多數都是圍繞金融規模、金融效率和金融結構等三方面進行選擇。本文也從這三方面來刻畫西部地區的金融體系。
對于金融規模指標體系,本文選擇金融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金融業城鎮單位就業人員占總就業人員比重(%)和金融業固定資產投資占比(%)三個指標來衡量。對于金融效率指標體系,本文選擇金融中介配置效率(貸款/存款余額)(%)、保險深度(%)和保險密度(元/人)這三個指標來衡量。而對于金融結構指標體系,本文選擇金融中介發展規模(貸款余額/GDP)和人身險保費收入占GDP比重(%)來衡量。
關于產業結構指標,之前文獻多采用三次產業之間的變化來衡量,比如,第二產業總值占GDP的比重,或者第三產業占GDP的比重。為了避免采用單一指標對實證結果的影響偏差,本文借鑒曾繁清和葉德珠(2017)的方法,從高度化、合理化和高效化三個維度來衡量西部地區的產業結構。
高度化指標方面選擇高新產業產值占GDP比重、R&D經費占GDP比重和高新產業就業人口數占城鎮就業人口數的比重作為衡量指標,合理化指標選擇第二三產業產值占GDP的比重和規模以上國有工業企業產值占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總產值的比重來衡量,高效化指標選擇第二產業增加值占第二產業固定資產投資完成額比重、第三產業增加值占第三產業固定資產投資完成額比重、第二產業增加值占第二產業就業人口數比重和第三產業增加值占第三產業就業人口數比重作為衡量指標。
(二)指標權重確定
對于指標權重確定,本文采用熵值法計算,因為熵值法屬于客觀賦權法,是利用各評價指標值之間的差異程度來確定系數,能夠在確定權重系數過程中避免主觀因素帶來的偏差,較為客觀地反映各指標在綜合指標體系中的重要性。借鑒宋祺佼和呂斌(2017)的研究,在計算熵值前,首先要對這些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以消除評價指標間存在的類型不一致和量綱不一致帶來的差異影響,此處運用歸一法對各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①。最終得到西部地區金融體系指標及各指標的權重(見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