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細華,呂國榮,2*,黃 芳
(1.福建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超聲科,3.放射科,福建 泉州 362000;2.福建省泉州醫學高等??茖W校 母嬰健康服務應用技術協同創新中心,福建 泉州 362000)
在胚胎和胎兒時期,胸廓結構正常發育是新生兒自主呼吸的重要基礎。胎兒胸廓主要由骨性胸廓和胸廓內臟器構成,骨性胸廓是由胸椎、肋骨、胸骨借關節及軟骨連接組成的上小下大形如倒置漏斗的腔隙,而胸廓內臟器主要有心、肺及氣管等[1]。先天性胸廓畸形包括骨性胸廓畸形和胸廓內臟器畸形,任何一種畸形均可影響胎兒生命。目前鮮見有關超聲和MRI評估胎兒胸廓發育的對比研究。本研究采用超聲和MRI測量并對比分析胎兒胸廓橫徑、前后徑、面積及胸圍、胸廓體積及肺體積。
1.1 一般資料 隨機選取2015年1—6月在福建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接受產前超聲檢查的30名孕婦,孕齡20~35周,平均(26.1±3.5)周。納入標準:①單胎妊娠,超聲檢查發現胎兒顱腦疾病,未見其他異常;②孕婦平素月經周期規律,身體健康,無吸煙、嗜酒史,孕前3個月內無服藥史及放射線接觸史;③胎兒超聲孕齡與實際孕齡相符。排除標準:①多胎妊娠;②胎兒有先天性胸廓疾病。于常規超聲檢查后48 h內行胎兒MR檢查。孕婦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儀器與方法 超聲檢查:采用GE Voluson E8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三維超聲容積探頭,頻率4~8 MHz。囑孕婦仰臥或側臥,首先對胎兒進行常規超聲掃查以明確胎位,并測量雙頂徑,估算胎齡,確定胎兒除顱腦疾病外未見其他異常;后在胎兒安靜狀態下,取心臟四腔心切面(心尖部朝向探頭),使取樣框覆蓋整個胸腔,根據孕周調節容積掃描角度(45°~85°),置最高質量低速模式(max模式),囑孕婦屏氣,啟動三維自動掃描,儲存圖像。
MR檢查:采用GE HDxt 1.5T超導MR掃描儀,相控陣體部線圈。囑孕婦仰臥,足先進,在孕婦腹盆腔三平面定位像基礎上行胎兒胸廓軸位、冠狀位、矢狀位掃描,掃描范圍包括整個胎兒胸廓。采用單次激發快速自旋回波序列(TR 4 000 ms、TE 230 ms)及快速穩態進動采集序列(TR 3.6 ms、TE 1.8 ms),FOV 40 cm×40 cm,層厚6 mm,層距3 mm,每次檢查時間均<30 min。
1.3 參數測量方法 由2名具有3年以上診斷經驗的醫師采用盲法獨立測量各指標,連續測量3次,取平均值。每名醫師兩次測量間隔10 min。于MRI及聲像圖中選取胎兒心臟四腔心切面,測量脊柱前緣與胸骨后緣間的垂直距離為胸廓前后徑(圖1),于雙側側胸部肋骨內緣距離最寬處,取1條與胸廓前后徑垂直的直線,為胸廓橫徑(圖1);沿肋骨、胸骨、脊柱內緣手動描記1圈,以所描記范圍的面積為胸廓面積(圖2),沿肋骨、胸骨、脊柱外緣手動描記1圈,所描記范圍的周長為胸圍(圖3)。
測量肺體積和胸廓體積:①超聲測量,在聲像圖上,采用三維超聲VOCAL技術,選擇橫斷面(A平面)為初始斷面,旋轉角度為15°,沿肋骨、脊柱、胸骨內緣和膈肌上緣手動描記相應12個切面的胸廓輪廓,系統自動獲得胎兒胸廓形態的三維重建及體積值(圖4);沿肺外緣手動描記相應12個切面的肺輪廓,系統自動獲得胎兒肺形態的三維重建及體積值(圖5);②MR測量,采用GE AW 4.3的3D Volume軟件,在胎兒胸廓長軸平面上,從肺尖平面開始至雙側肋膈角平面結束,沿肋骨、脊柱、胸骨內緣和膈肌上緣逐層進行手動描記,系統自動獲得胎兒胸廓形態的三維重建及體積值(圖6),沿肺外緣進行逐層手動描記,系統自動獲得胎兒肺形態的三維重建及體積值(圖7)。
1.4 統計學分析 采用 SPSS 17.0統計分析軟件。以組內相關系數(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ICC)和Bland-Altman圖分析同一醫師及不同醫師間測量結果的可重復性和一致性。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觀察超聲與MRI測量胎兒肺體積和胸廓體積的相關性。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30胎胎兒均獲得滿意的胸廓超聲聲像圖及MR圖像。
2.1 可重復性檢驗 同一醫師及不同醫師超聲測量的胎兒胸廓橫徑、前后徑、面積、胸圍的ICC值均高于MRI,而MRI測量胎兒胸廓體積和肺體積的ICC值均高于超聲;同一醫師超聲測量胎兒胸廓橫徑的可重復性最好[ICC=0.996 4,95%CI(0.992 5,0.998 3)],見表1。

圖1 胸廓橫徑和前后徑的測量 A.超聲;B.MRI 圖2 胸廓面積的測量 A.超聲;B.MRI 圖3 胸圍的測量 A.超聲;B.MRI
2.2 一致性檢驗 同一醫師及不同醫師,超聲測量胎兒胸廓橫徑、前后徑、面積、胸圍的95%一致性界限寬度均較MRI窄,而MRI測量胎兒胸廓體積和肺體積的95%一致性界限寬度均較超聲窄;同一醫師利用超聲測量胎兒胸廓橫徑的一致性最好[界限寬度-0.004 7±0.057 3,95%CI(-0.026 1,0.016 7)],見表2。
2.3 超聲與MRI測量的相關性分析 超聲測量胎兒肺體積和胸廓體積與MRI測量值呈正相關(r=0.915、0.957,P均<0.001)。
胚胎發育易受外界各種因素的影響,導致胎兒在發育過程中出現形態、結構、生理功能等異常。目前超聲和MR是臨床篩查胎兒畸形的主要手段。產前超聲是篩查胎兒畸形的首選方法,具有經濟、無創、無輻射、可動態觀察等優勢,但測量結果與操作者經驗有關,且常受孕婦腹壁脂肪厚度、胎兒胎位、羊水量及骨骼衰減等因素的影響。隨著MRI逐漸用于檢查胎兒各種結構異常,并大大彌補了超聲檢查的不足,在產前診斷胎兒畸形中起到重要的補充作用。Hubbard[2]指出,先天性胎兒胸廓畸形比較罕見,而MRI是輔助產前超聲診斷胎兒胸部畸形的重要工具,且鮮見MR檢查影響胎兒生長發育的報道,但MRI受胎兒活動影響較大,較超聲昂貴,目前不能被患者普遍接受[3]。

表1 胎兒胸廓指標在同一醫師及不同醫師間測量的ICC值(95%CI)

表2 胎兒胸廓指標在同一醫師及不同醫師間的Bland-Altman分析95%一致性界限(95%CI)

圖4 超聲胸廓體積的測量 圖5 超聲肺體積的測量

圖6 MRI胸廓體積的測量 圖7 MRI肺體積的測量
Kul等[4]將超聲和MR檢出的胎兒畸形與出生后物理檢查、影像學檢查及手術結果進行對比,發現MRI對先天性胎兒畸形的總檢出率為84.7%,明顯高于超聲(53.0%),且在先天性胸廓畸形方面,MRI檢出超聲難以診斷的先天性膈疝。有學者[3]認為聯合應用超聲和MRI可提高胎兒畸形的診斷率,尤其在超聲檢查發現異常的情況下,加行MRI可以協助診斷并判斷預后。
作為一種新的三維技術,三維超聲VOCAL技術已廣泛用于臨床診斷的各領域。本研究采用三維超聲VOCAL技術測量胎兒肺體積和胸廓體積。筆者前期研究[5]利用超聲建立了不同孕周胎兒的胸廓橫徑、前后徑、面積及胸圍、胸廓體積、肺體積的正常值范圍,發現正常胎兒胸廓各指標均隨孕周增加而增加,且相關性較高,故三維超聲VOCAL技術測量胎兒胸廓指標具有較高可信度,且與二維超聲相比,更有助于鑒別胎兒胸廓畸形類型。陳驪珠等[6]研究證明,與二維超聲比較,三維超聲VOCAL技術可重復性好,測量容積的誤差更小,系統偏倚也較小,其測量的體積與實際體積相關性好。與三維超聲平行面積法比較,三維超聲VOCAL技術測量體積耗時少,且可較精確、方便地測量不規則臟器的體積。凌樂文等[7]采用三維超聲VOCAL技術測量了胎兒肺、甲狀腺、脾臟等臟器的體積。
MRI在測量胎兒臟器體積方面的應用越來越廣泛。本研究采用超聲和MRI測量30胎胎兒的胸廓橫徑、前后徑、面積及胸圍、胸廓體積和肺體積,發現無論是同一醫師還是不同醫師,超聲測量胎兒胸廓橫徑、前后徑、面積、胸圍等二維數據時,可重復性和一致性均高于MRI,這可能是因為超聲較MRI更容易獲得標準的胎兒心臟四腔心切面,且在測量二維數據時,胎兒心臟四腔心切面的聲像圖較MRI更大、更直觀,在機器上測量也更加方便。而測量胎兒胸廓體積和肺體積時,MRI的可重復性和一致性均高于超聲,可能因利用三維超聲VOCAL技術旋轉測量的過程中,受孕婦腹壁脂肪、羊水量及肋骨衰減等因素影響,膈肌在某些旋轉面上顯示不清晰,在確定胸廓下界時誤差較大,而MRI軟組織分辨率高,能在各切面清晰顯示膈肌,且MRI測量胸廓及肺體積時對胎位要求不高,于任何胎位下均可獲得胎兒胸廓長軸位、冠狀位及矢狀位圖像。多數關于胎兒的MRI研究[8]中,圖像層厚5~6 mm,層間距0~1 mm,而本研究圖像層厚6 mm,但層間距為-3 mm,即圖像實際層厚為3 mm,使得胸廓長軸面上每個切面層厚更薄,測量胸廓和肺的總體積更加準確。
綜上所述,超聲和MRI評價胎兒胸廓發育情況可靠性較高。超聲在測量胸廓二維指標時具有更高的可重復性和一致性,而在測量胸廓三維體積時雖然其可重復性和一致性較MRI低,但兩者有高度相關性。目前篩查胎兒畸形仍以超聲檢查為主,必要時應聯合應用MRI,可以提高胎兒畸形的檢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