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衛科,池晶晶,田向學,路 超,燕小翠,鄭 麗,鄢明華
(天津市畜牧獸醫研究所,天津 西青 300381)
2017年天津市靜海區某飼養規模400頭母豬場內斷奶仔豬出現發燒,消瘦,呼吸困難,部分關節腫脹及死亡等現象,其發病率在80%左右,病死率約為30.0%。根據臨床發病情況、病理剖檢及實驗室診斷確診為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PRRS)和副豬嗜血桿菌(HPS)混合感染。報告如下。
該豬場于2016年7月份之后,每批保育豬自50日齡左右開始出現發病,病豬最初表現為發燒,體溫40℃ ~41℃,部分體表發紅,扎堆,食欲降低,之后被毛粗糙,喘,呼吸困難,嚴重者腹式呼吸,有腹瀉,后肢關節有腫脹現象,部分病豬消瘦比較快,發病率約為50.0%,病死率為80.0% ~90.0%,病程3~10 d。2017年1月以后發病日齡由原來的50日齡提前至30日齡左右,發病情況基本相同,飼料中添加氟苯尼考、阿莫西林及強力霉素等藥物治療效果不理想。
病豬全身淋巴結均有不同程度的腫脹;心肌松軟;整個肺臟間質增寬,外觀呈花斑狀,發病嚴重者則肺前葉部分實變,塌陷、充血、出血;脾臟邊緣和背緣有枕性出血點,嚴重者邊緣有梗死現象;發病嚴重者整個腸道和膀胱漿膜表明有散在大面積的出血點。繼發細菌感染的豬心臟表明覆蓋一層纖維素性滲出物,形成典型的“絨毛心”,心包并有大量的渾濁液體,肺臟表面有大量纖維素性滲出物覆蓋并與肋骨粘連,腹腔臟器表面均有一層纖維素性滲出物覆蓋。
該豬場周圍沒有其他養豬場及養豬戶,豬場以前豬瘟、口蹄疫和PRRS疫苗均使用免費疫苗,特別是PRRS疫苗一直使用的是高致病性PRRS減毒活疫苗JXA1株,在使用過程中每批保育豬總有約20.0%的毛糙,生長速度慢,有明顯的呼吸道癥狀,飼料中先后添加替米考星、氟苯尼考、阿莫西林與黃芪多糖以及肌肉注射頭孢噻呋鈉等藥物治療效果不佳,且有傷亡,2016年初豬群不再使用PRRS疫苗。藍耳病疫苗停用后,保育群仍不是很穩定,每批豬仍有發病,發病率高低不一。
4.1 病毒檢測
4.1.1 樣品處理及病毒檢測 無菌采集3頭剖殺病豬的肺臟、淋巴結及脾臟等組織,并進行統一編號(R17004-1~R17004-3),將采集的組織與PBS(0.1 mol/L,pH值7.2)以1∶5(V/V)混合后,用快速研磨儀研磨后,4 000 r/min離心10 min,取上清200 μm用PCR方法或RT-PCR方法進行檢測,豬瘟病毒、PRRSV、豬偽狂犬病病毒、豬圓環病毒2型和豬支原體,結果僅豬PRSSV為陽性,其他均為陰性。
4.1.2 PCR產物測序及其他疫苗株序列比對
R17004樣品的PRRSV GP5基因PCR產物經膠回收并送金唯智生物技術有限公司進行測序。用NCBI Blast軟件對獲得的測序序列與已經公開發表的毒株進行比對,其同源性為98%。
將上述樣品的測序結果用DNAStar軟件進行同源性比較,R17004樣品與NCBI公布的6個疫苗毒株及NADC30株的同源性在83.2% ~95.3%,其中與HUN4株、JXA1株的同源性最高,均達95.3%,其次與TJM株同源性為94.2%,與R98株同源性為85.3%,與VR2332株同源性為85.1%,與NADC30株同源性最低,為83.2%。
4.2 細菌分離、鑒定及藥敏試驗
4.2.1 細菌培養及染色鏡檢 將無菌采集的肺臟、脾臟及淋巴結等組織在無菌條件下接種于含有NAD的巧克力瓊脂平板上,置于37℃的培養箱中培養24 h后發現接種的平板上有針尖大小、圓形、光滑濕潤、灰白色半透明、邊緣整齊的小菌落。挑取單個菌落經革蘭染色鏡檢,可見革蘭陰性多形態菌體(球桿狀、長桿狀、細長桿及絲狀菌體),根據生長特性及菌落形態可初步判定為HPS。
4.2.2 生化試驗 將分離的疑似HPS接種生化鑒定管,結果顯示,D-葡萄糖、果糖、蔗糖、核糖、甘露糖、乳糖、過氧化氫酶、β-半乳糖均為陽性反應;木糖、甘露醇、山梨醇、山梨糖、硫化氫均為陰性反應,根據生化試驗結果可進一步判定分離的菌為HPS。
4.2.3 PCR鑒定 將分離的疑似HPS參照文獻[1]用PCR進行檢測,結果在822 bp處出現明顯的擴增帶,因而判定該分離的細菌為HPS。
4.3 藥敏試驗 用10種藥物采用紙片法對分離的HPS進行藥敏試驗,結果顯示氟苯尼考、泰萬菌素和痢菌凈為中度敏感藥物,其他均為低敏藥物或者耐藥藥物(表1)。

表1 分離菌株敏感藥物篩選結果
根據臨床癥狀,病理剖檢以及實驗室的病毒檢測和細菌分離結果,可判定該豬場斷奶后發病的保育豬為PRRSV和HPS混合感染。
6.1 疫苗免疫 根據PRRSV GP5基因比對結果和疫苗的安全性[2-4],建議新生仔豬2~3周齡左右免疫PRRS疫苗TJM-F92株,母豬免疫2~3次/年,免疫劑量1頭份。
6.2 治療措施 飲水中添加卡巴匹磷鈣、電解多維和葡萄糖,根據藥敏試驗結果,發病豬群飼料或飲水中添加泰萬菌素及黃芪多糖,防治繼發感染;體溫超過40.5℃不采食的病豬可肌肉注射退燒藥(安乃近或復方氨基比林)和氟苯尼考進行控制病情和死亡率,肌肉注射藥物或疫苗時應及時更換針頭,做到一頭一換。
6.3 加強消毒 應加強圈舍地面、墻壁、圍欄、食槽、空氣和使用工具的消毒,地面和圈舍墻壁用火堿,空氣消毒可使用二氧化氯或者過硫酸氫甲復合物,一日1~2次;豬舍走廊撒一層生石灰。
6周后回訪該豬場,自從新產仔豬2周齡時免疫PRRS疫苗TJM-F92株斷奶后再無扎堆、毛糙、呼吸困難及死亡現象。
本病例是由PRRSV和HPS混合感染而引發的,發病率為50.0%,病死率較高,可達80.0% ~90.0%,這可能是由于豬群感染PRRSV后發病,并發或繼發HPS產生附加或者協同致病效應,從而造成了發病豬群更為嚴重的傷亡。通常情況下,PRRSV感染豬后會造成感染豬肺部巨噬細胞大量損傷、破裂、甚至溶解崩潰,造成致使巨噬細胞數量大量減少,從而導致其機體對其他細菌和病毒等病原免疫力抵抗力下降,因此極易并發或繼發感染豬圓環病毒(PCV2)、HPS或鏈球菌等常見病原,這種并發或者繼發感染造成的發病豬群的傷亡要比豬群感染其中任何單一病原傷亡更為嚴重[5-6]。因此,在豬場日常的疾病防控的過程中應注意加強對PPRSV和PCV2這種極易造成豬群等免疫力抑制的性疾病的防控。同時,如豬群發生PRRSV或PCV2感染時,應注意防控鑒別是否繼發或并發的細菌性感染,有條件的豬場應及時分離病原菌,進行敏感抗生素藥物篩選,并結合篩選結果選擇敏感藥物進行治療,切勿盲目使用抗生素,否則不僅會延誤治療時機和效果,而且加重豬場的經濟負擔和病菌對抗生素的耐受性,為日后的豬場病原菌防控帶來一定難度,同時也會對食品安全造成不利的影響。
通過對PRRSV GP5基因核酸同源性分析,發現引起豬群發病的PRRSV毒株和經典PRRSV遺傳關系較遠(同源性85.1% ~85.3%),但與高致病性PRRSV親緣關系較近(與JXA1株和HUN4株的同源性均為95.3%,與TJM株的同源性為94.2%),因此,豬場選擇TJM-F92株疫苗用于新生仔豬免疫,該豬場的斷奶仔豬未再出現類似臨床癥狀,豬群健康,生產穩定,表明在病原基因遺傳分析基礎上,選擇與之匹配的疫苗株應用于豬群免疫,可以作為豬場PRRS控制的手段之一。
根據目前豬病流行的情況,PRRS仍是制約我國生豬產業的重要病毒性疾病之一[7],然而應值得關注的是近年來的PRRS的病原正在發生一些變化,盡管高致病性PRRSV仍是目前流行的優勢毒株[8-9],但現有報道已經表明類NADC30毒株的流行呈上升趨勢[7,10],而且現有商品疫苗對類NADC30毒株保護效果不理想[10],這給豬場防控PRRS的發生帶來新的挑戰。因而,豬場在防控PRRS時應更加注重加強豬場的生物安全隔離措施,包括加強引種檢疫,避免將攜帶PRRS野毒的豬引入本豬場;在豬場周圍建立緩沖隔離帶,避免豬場外的運輸車輛(賣豬車和運輸糞污車)直接進入本豬場傳播病毒;同時應加強進入生產區域的人員及物品管理,避免將外源病毒直接帶入生產區域。
綜上所述,由于PRRSV感染持續期長、自身極易變異重組及變異速度快可造成豬免疫抑制的特點,給PRRS的防控帶來很大的挑戰,因而單純依靠單一措施很難達到防控的效果,這就需要豬場采取綜合防控PRRS時應采取多種措施,包括加強生物安全措施、接種疫苗、定期監測抗原抗體、給豬群提供舒適的飼養環境和減少生產應激等。在挑選疫苗時,有條件的豬場可根據PRRSV的同源性分析來挑選適合本場的疫苗,同時在常規免疫中應盡量避免使用毒力較強的PRRS減毒活疫苗。在豬場發生PRRSV時應及時對癥治療,科學合理使用抗生素防治細菌繼發或并發感染,盡量降低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