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修辭學視角下的公示語英譯研究

鮑夢娜 蔡進寶

公示語英譯的主要目的是對外國游客提供信息、指引方向和進行警示等，讓城市和景區更具感召力、影響力和美譽力，進而推動旅游業的國際化發展。本文通過實地考察和走訪等方式，以大量收集的贛南主要旅游景區和公共場所的英文公示語為研究文本，總結分析了公示語中存在的錯譯、拼寫錯誤、書寫不規范、譯名不統一、語法錯誤和中式英語等6方面的問題，并從西方修辭學中的訴諸理性、訴諸情感、訴諸人格3個方面提出了完善公示語翻譯的策略。

引言

黨的十八大后，為實現旅游業質的提升，全域旅游應運而生，其強調“旅游供給品質化”，注重提高旅游服務的品質和滿意度。根據國家文化和旅游部發布的《2018年上半年旅游經濟主要數據報告》（簡稱《報告》），外國人入境旅游人數和入境過夜旅游人數均超4.0%，國外游客在華旅游花費增速領先，增長4.6%。優質的公示語英譯不僅能夠提升旅游供給的品質，而且符合全域旅游時代的潮流。本文考察了贛州市旅游景區和公共場所的公示語英譯現狀，對其中的英譯錯誤進行總結歸納，并在西方修辭學的勸說模式和認同理念的指導下對公示語英譯策略進行分析。

一、贛州主要景區和公共場所公示語調查

贛州，擁有豐富的旅游資源，發展高品質的全域旅游對推動贛南經濟和社會發展具有重要作用。贛州主要景區和公共場所的公示語英譯的現實狀況不容樂觀、亂象頻出。為充分了解贛州市的公示語英譯現狀，筆者走訪了贛州市的著名景點和公共場所，并對公示語進行實地考察和記錄。

筆者共收集到266條公示語，主要來自于5A級瑞金共和國搖籃景區、4A級通天巖景區、4A級南武當旅游風景區、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關西新圍、贛州博物館和瑞金中央革命根據地歷史博物館，以及酒店、機場和火車站等。

出現英譯錯誤的公示語高達80條，錯誤比例如圖1所示。筆者將其分為六大類。（1）錯譯。錯譯在于譯者未能用英語正確合理地表達原文的意思。（2）語法錯誤。語法問題表現為詞性、時態、人稱和單復數等一系列誤用。（3）拼寫錯誤。具體表現為單詞字母拼寫錯誤。（4）書寫不規范。英文的書寫規范不同于中文，有開頭字母大寫、單詞之間保持空格等要求。（5）譯名不統一。主要表現為前后表述不一致，譯名多樣。（6）中式英語。此類譯文按中文表達習慣進行翻譯，看似沒有錯誤，卻不符合西方文化表達習慣。

為走向國際化，2017年家質檢總局、國家標準委發布了《公共服務領域英文譯寫規范》，而贛州市在公示語英譯相關規范方面依舊空白。為促進贛州旅游業的發展，規范公示語英譯工作至關重要。

圖1 贛州市公示語英譯錯誤類型及比例

二、西方修辭學及其對公示語英譯的啟示

（一）西方修辭學簡介

西方修辭學（rhetoric）由來已久，rhetoric作動詞意為“說”，作名詞意為“雄辯家”。演說過程中所包含的“勸說”因素是西方修辭學的核心要素，西方修辭學旨在通過教導修辭，提高言說水平，達到勸服受眾的目的。亞里士多德提出了經典修辭勸說3模式，將修辭定義為一種能在任何一個問題上找出可能的說服方式的功能。勸說主要體現在以下3種模式。（1）訴諸理性（logos）。訴諸理性即理性訴求，要求人們在辯論中要運用邏輯推理去闡釋或提示事物的本質，采用歸納演繹的方法來分析事物的內在關系。（2）訴諸情感（pathos）。亞里士多德認為人類本質上雖為理性動物，卻易受到情感的影響。因此，修辭者要激發受眾的情感，選擇相應的修辭方法迎合他們，使之處于易接受的心理狀態，以達到勸說目的。（3）訴諸人格（ethos）。訴諸人格是利用修辭者良好的道德品質，來提高受眾對修辭者話語的接受度。通常，修辭者的聲望和社會地位越高，受眾對其的信任度越高。

（二）西方修辭學對公示語英譯啟示

修辭是翻譯思想的觀念母體，而翻譯則是一種特殊的修辭實踐。翻譯是涉及2種語言，由作者、譯者和讀者三方參與的實現某種跨語言交際目的的活動。呂和發教授將公示語定義為：公開和面對公眾，告示、指示、提示、顯示、警示和標示，與公眾生活、生產、生命、生態和生業休戚相關的文字及圖形信息。公示語英譯是面向國外游客，以翻譯為媒介進行信息傳遞的活動。修辭是運用語言象征手段，通過與受眾的互動性，達到說服的目的。兩者都要運用語言來達到某種交際目的。此外，翻譯和修辭都是以受眾為目標群體。翻譯中，以讀者為導向所采用的翻譯策略，與修辭運用語言象征手段勸服受眾的方式不謀而合。因此，西方修辭學中的勸說策略可用來指導翻譯。從某種角度而言，公示語英譯就是讀者和譯者共同參與的一種修辭勸說活動。譯者是修辭者，而讀者是修辭受眾，從某種意義上說，翻譯是為了達到“勸服”外國游客并獲得認同的目的。

三、修辭學視角下的贛州公示語英譯策略

（一）訴諸理性

在公示語翻譯中，采用訴諸理性的勸說策略是最基本的一種翻譯要求。根據修辭目的，譯文經過調整后在英文語境中應符合邏輯、客觀真實、令受眾信服。在各大景區介紹中，“最大”“第一”這類表示極值的詞語頻繁出現，以求突出景區特色，但是若這樣的描述若缺乏有力的數據支持，則難以讓人認同。如通天巖被描述為：“是江南最大的一座石窟寺，也是我國地理位置最南端的石窟，因此被專家譽為‘江南第一石窟”。譯文：“It is the biggest grotto in Jiangnan Area， and it is the most southerly point in China in terms of geographical position. Therefor it is called The No.1 Grotto in Jiangnan Area.”“江南”翻譯成“Jiangnan Area”，讓不熟悉中國地理的游客難以理解，是否為最大的石窟也有待查證。對此，筆者建議對限定詞“江南”做出解釋性翻譯，改為“the Southern Region of the Yangtze River”。此外，對于“地理位置最南端”最好添加精確的緯度作為輔助性解釋，這樣更具說服力。

（二）訴諸情感

譯訴諸情感的勸說策略是通過引起外國游客的情感共鳴來提升勸說效果。借助情感勸說的公示語翻譯可分為2種：一為原文言辭細膩，而對應的譯文卻無法傳達原文情感;二為原文語氣較為強硬，因此譯者在翻譯時需做相應的調整。

在共和國搖籃景區中的景區提示語中，“輕輕的一回彎腰，美麗的一次創造”被譯為“Abow for beauty.”。原文工整對仗，語氣溫和，屬于第一種情況，其目的為以友好的話語勸說游客愛護環境。然而，相應的英譯未能表達出原文的意思和情感，更無法起到公示語的作用。筆者建議改為“Please remove the waste to cherish the environment.”。在公示語中，限制性公示語為起到禁止的效果，語氣往往較為強硬。對此，在翻譯限制性公示語時，可以在保持禁止的含義的同時，在用詞上營造友好氛圍，避免咄咄逼人，從而拉近與游客的距離。第二種情況多為“禁止”類的公示語，通常譯為“No”開頭的詞組。例如，“禁止抽煙”譯為“No Smoking”，筆者對此建議改為“Thank you for not smoking”，以弱化嚴肅的語氣，讓外國游客自發遵守規定。

（三）訴諸人格

訴諸人格的勸說策略在翻譯中依賴于譯者的人格。在辯論中，辯論者的優秀個人品質能夠通過從側面影響受眾，起到勸說的作用。然而，譯者無法直接與讀者進行面對面的交流，道德品質力量無法影響到讀者。因此，譯者采用的人格勸說策略，只能借助譯文的品質，來體現職業素養和翻譯水平，以讓讀者信服。然而在上述錯誤中，譯名不統一、書寫不規范和拼寫錯誤這3類低級錯誤占在所有翻譯錯誤種類中44%。如在關西圍屋景區介紹中，“圍屋”的英譯就有多種，比如，“Wei”和“roundhouse”，前后表述不一;在雙桂堂介紹中，英文書寫混亂、單詞之間沒有空格，閱讀體驗極其不佳;少數是單詞拼寫錯誤，“CONSERVE”錯寫成“CONERVE”。這些錯誤會讓外國游客認為譯者欠缺專業的翻譯能力，這有損害贛州市的城市形象。對此，筆者建議贛州市相關部門加大對公示語英譯的監管力度，啟用專業的譯者，在翻譯方面塑造良好的公眾形象。

四、結語

通過上述的研究分析發現，贛州公示語英譯存在較多問題，主要為錯譯、拼寫錯誤、書寫不規范、譯名不統一、語法錯誤和中式英語6種類型。西方修辭學中的勸說模式是借助語言象征手段勸服受眾來達到某種目的。而在某種程度上，公示語翻譯就是一種以受眾為中心的修辭活動。所以，為了建立良好的城市形象，促進全域旅游的發展，譯者應帶有修辭意識地翻譯公示語、調整譯文，以提升受眾的旅游體驗。

（作者單位：江西理工大學外語外貿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