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亞市旅游產業關聯效應研究

劉運良 汪海飛

筆者通過灰色關聯分析法和Granger檢驗分析三亞市2005-2018年旅游業與其相關產業的關聯度和因果關系，分析發現：旅游業與建筑業、農林牧漁業、住宿餐飲業、交通運輸業、工業、批發零售業、房地產業和金融業之間的關聯度依次降低;國際旅游島政策實施后，旅游業與農林牧漁業、工業、交通運輸業關聯度下降明顯，與建筑業、批發零售業、房地產業間的關聯度有所下降，與金融業的關聯度不變;農林牧漁業是旅游業的Granger原因，旅游業是工業、交通運輸、批發零售業的Granger原因，旅游業與其他產業均不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在研究結論的基礎上，筆者對三亞市旅游業及其相關產業的發展提出了建議。

引言

三亞市位于海南島最南端，是中國最南端的熱帶濱海旅游城市，是全國空氣質量最好的地方，有“東方夏威夷”的美稱。在1 919.58 km2的陸地面積上，擁有3個5A、5個4A、8個3A級景區。2010年國務院《關于推進海南國際旅游島建設發展的意見》中把海南打造成國際旅游島，2018年國務院《關于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指導意見》中也提到把旅游業放在重要地位，三亞作為海南旅游業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與重點城市，其旅游業的發展與整體規劃能否實現有著密切的關聯。早在1994年三亞市就提出了旅游城市的發展地位，確定了旅游業的主導地位，在2018年，三亞市共接待2 160.89萬國內游客、81.68萬國外游客，旅游業收入514.73億元，占GDP比例高達86.43%。旅游業的發展依賴于其他產業的支持，為旅游業的發展提供基礎條件和發展動力;同時，旅游業的蓬勃發展，又直接或間接帶動了其他產業的投入和產出，帶動了這些產業的發展。因此，有必要研究旅游業與其他產業的發展的關聯情況，分析其內在關聯性和因果關系，為三亞是旅游業的進一步發展和經濟可持續增長提供依據。

一、灰色關聯分析法步驟、指標選取與數據來源

在旅游業的關聯效應的研究中，多數學者是從投入產出角度進行的定量研究，通過具體的投入產出指標，從產業的投入結構、產出結構、中間需求率和中間投入率等綜合性、全面性地分析旅游業的產業關聯，但投入產出模型存在一個問題，就是太依賴于投入產出表;部分學者通過灰色關聯分析法分析產業關聯效應。三亞市未發布過投入產出表，因此筆者選用灰色關聯分析法，分析旅游業與其他相關產業的關聯度。

（一）灰色關聯分析法步驟

1.建立模型。建立評價矩陣Xi，t，i為選取的相關行業，t為研究對象的時間序列，評價矩陣記為X=（X1，X2，…，XI），Xi為對應行業的時間序列矩陣。

2.對原始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考慮到指標單位計量單位不同，故先對原始數據做初始化處理，在此采用均值變換法消除量綱影響，記為：X*i，t=（T×Xi，t/ΣXi，t）（t=1，2，…，T）。

3.計算差序列Yi，t=|Xi，t-X*i，t|。

4.計算兩極差，從Yi，t中找出的最大絕對差值與最小絕對差值，最大絕對值為MAX=max max（Yi，t），最小絕對值為MIN=min min（Yi，t）。

5.計算關聯系數。將MAX、MIN、Yi，t帶入灰色關聯系數計算公式：

Ki，t=（MIN+ρ×MAX ）/（Yi，t+ρ×MAX ）（ρ 為分辨系數，在此取ρ=0.5）。

6.計算灰色關聯度。記灰色關聯度為Ki=（ΣKi，t）/T。

（二）指標選取及數據來源

本文在產業選取上，選取農林牧漁業、工業、建筑業、交通運輸業、批發零售業、住宿餐飲業、金融業以及房地產等產業，分析這些產業與三亞市旅游業的關聯度。相應產業的生產總值代表相關產業發展情況，而旅游業選取旅游人數，與多數學者選取旅游收入作為代表不同，原因在于其他城市旅游業占GDP的比例較低，而三亞市旅游業占GDP比例在2005-2018年間均值達到68.2%，存在旅游業收入與其他產業可能存在高度重合的可能。

表1 旅游業與其他產業的灰色關聯度

數據均來源于歷年《三亞市統計年鑒》及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

二、三亞市旅游業與其他產業關聯度分析結果

筆者通過無量綱化處理以及取差序列、極差計算、關聯系數等過程，最終計算得到旅游業與其他產業的灰色關聯度表1。

從表1可知，2005-2018年，三亞市旅游業與其他產業的灰色關聯度從高到低依次為建筑業、農林牧漁業、住宿餐飲業、交通運輸業、工業、批發零售業、房地產業和金融業。

旅游業與建筑業的關聯度最高，達到0.838，這說明三亞市旅游業與建筑業的共同發展，這與三亞的城市發展有關。隨著三亞市旅游吸引力的增加，到三亞旅游的游客增加，游客對三亞城市建設基礎設施、旅游基礎設施、旅游服務設施（餐飲、住宿場所等）的需求隨之增加，使得建筑業快速發展，而建筑業的發展，又為三亞市旅游業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旅游業與農林牧漁業的關聯度為0.829，僅次于建筑業。三亞市是熱帶濱海城市，獨特的氣候特征，使其生產出與眾不同的農林牧漁副產品，如熱帶水果、農副產品、熱帶雨林和海鮮等，這為旅游市場提供了獨特的熱帶農林牧漁產品，使三亞與其他地區形成錯位競爭，特色的熱帶農林牧漁業與旅游業發展共同發展。

旅游業與餐飲住宿業的關聯度為0.816。旅游業的發展，游客人數的增加，對吃和住的需求增加。游客不同層次的需求，使得三亞市餐飲和住宿業飛速發展。同樣，優質的游客資源，吸引了國內外著名的酒店到來，反過來吸引了更多的游客到來，使得旅游業與餐飲住宿業關聯度較高。

旅游業與交通運輸業的關聯度為0.808。一方面，三亞市第一、二產業較薄弱，對交通運輸需求相對較小，交通運輸需求主要來源于服務業，而服務業中多數產業又與旅游業緊密相連。另一方面，瓊州海峽的存在，使得游客更多選擇非自駕游形式，從而致使海南島內交通運輸業更多的是為旅游業服務，所以與旅游業具有較高的關聯度。

旅游業與工業的關聯度為0.792，關聯度仍較高。三亞市沒有大的重工業，這樣做的目的可能是為了更好地為旅游業提供基礎設備和旅游工業制品。因為旅游業發展過程中對工業制品服務需求會帶動工業的發展，所以與工業的關聯度較高。

旅游業與批發零售業的關聯度僅為0.714。通常旅游經濟活動由旅游者和旅游產品經營者雙方互動構成。旅游者作為旅游需求方，而旅游產品經營者作為旅游產品和服務的供給方，決定了旅游者經濟需求是否能夠得到滿足，從而決定了旅游活動和旅游經濟現象的實際范圍。而三亞市旅游業與批發零售的關聯度并不如其他產業關聯度那么高。由此可見，三亞市旅游業與批發零售業并沒有形成有效的互動機制，并沒有充分發揮批發零售業的中介作用，這與自由貿易區中提出的消費中心初衷并不一致。而如何更好地與旅游業形成互動機制，充分發揮旅游業的主導帶動作用，也是未來批發零售業發展需要思考的問題。

旅游業與房地產業關聯度為0.694，位于倒數第二位，關聯度較低，其原因一方面可能是三亞市較高的房價水平以及物價水平，使得其與房地產行業關聯度較低;另一方面，可能是房地產業不屬于旅游消費品范疇，所以與旅游業關聯度較低也可以理解。

旅游業與金融業的關聯度最低，旅游業并未與金融業形成很好的關聯效應，究其原因在于，游客屬于短期性質，對金融產品的需求并不旺盛，這使得其與金融業發展關聯度較低。

同樣，通過對比分析國際旅游島政策實施前后旅游業與其他產業關聯度，可以其分析關聯度變化情況。旅游業與其他產業關聯度見表2。

通過表2可以看到，在國際旅游島之前，旅游業與農林牧漁業、工業、建筑業、交通運輸、住宿和餐飲業關聯度較高，與批發零售、房地產業、金融業相關度較低;國際旅游島政策實施之后，旅游業與建筑業、農林牧漁業、住宿與餐飲業關聯度較高，與交通運輸、工業關聯度尚可，而與房地產業、批發零售業與房地產業關聯度較低。對比國際旅游島政策實施前后關聯度的變化，可以發現，旅游業與所有產業的關聯度均有所下降，與農林牧漁業、工業、交通運輸下降明顯，與建筑業、批發零售業、房地產業有所下降，與金融業保持不變。關聯度的變化，可能是因為其他產業在國際旅游島實施之前，與旅游業的發展密切相關，而隨著產業的發展，形成了自己的發展方式，達到了滿足旅游業需求的瓶頸，再也找不到與旅游業關聯的增長點;而某些產業，比如，建筑業、住宿和餐飲業，為了需要滿足旅游業的基本需求，仍然與旅游業關聯性較強，變化不明顯。

以上只是通過灰色關聯分析方法分析了旅游業與其他產業關聯度，而具體的旅游業是否帶動了其他產業的發展，需要通過Granger因果檢驗來確定，需要注意的是，在這里的因果檢驗只是統計意義的因果檢驗。

表2 旅游業與其他產業關聯度

首先檢驗各產業時間序列的平穩性，發現在一階差分后各序列平穩，然后對原序列分別在滯后0階、1階、2階下進行Granger因果檢驗，綜合各階滯后項的檢驗結果，得到以下結論：農林牧漁業是旅游業的Granger原因，旅游業是工業、交通運輸、批發零售業的Granger原因，旅游業與其他產業均不存在任何Granger因果關系。

通過分析結果，可以發現，雖然多數產業與旅游業關聯度較高，但旅游業僅僅是工業、交通運輸業、批發零售業的Granger原因。

三、 政策建議

筆者通過以上分析，對于三亞市旅游業與其他產業的發展提出如下建議。

（1）加大金融產品的開發，形成三亞特色的金融旅游服務產品，充分利用三亞市的旅游資源，帶動三亞市金融業的發展。

（2）繼續發揮旅游業的關聯帶動作用，發展關聯度較高的建筑業、農林牧漁業，繼續為旅游業提供相關產品，為旅游業發展服務，同時對關聯度較低的產業，分析問題所在，打通阻塞原因，使其為旅游業服務。

（3）旅游業與其他產業的關聯度下降的問題不容忽視，應通過加快其與相關產業的融合，拓寬產業邊界，形成旅游業主導的鏈條，開發融合型多功能產品，增加對應產業產品的附加值，進而帶動相關產業發展。比如，三亞市作為熱帶濱海旅游城市，應對熱帶濱海資源進行充分利用，形成熱帶濱海特色的鄉村旅游、林業旅游、漁業旅游;并通過豐富旅游產品，同時發展優勢特色，帶動餐飲住宿、批發零售等行業的發展;另外，使工業依托創新，集中于旅游工業產品開發，為批發零售業助力。

（4）在經濟理論上，旅游業帶動了本文所分析的產業的發展，而統計意義上，旅游業僅僅是工業、交通運輸、批發零售業的Granger原因，不是其他產業發展的Granger原因。其他產業也僅僅是與旅游業發展緊密，而沒有形成互動發展的因果關系。以后的發展過程中，會形成產業協同發展、良性帶動發展模式。

（5）雖然三亞市建立了國際免稅店等消費中心，但在整體上，批發和零售業與旅游業的關聯以及因果關系上，均沒有形成良好的互動。在海南建設自由貿易區（港）之際，海南要建設成國際消費中心，就要解決如何讓游客游玩時進行旅游消費的問題。

（作者單位：三亞學院財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