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數字人文;高校圖書館;服務策略
摘要:文章介紹了數字人文的起源、概念及國內外開展數字人文研究的情況,分析了數字人文對高校圖書館發展帶來的影響,從創建數字人文研究中心、依據數字人文項目需求提供服務、培養數字人文館員、加大對數字人文項目的宣傳與推廣等方面,提出了高校圖書館在數字人文背景下的服務策略。
中圖分類號:G258.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3-1588(2019)04-0073-03
近年來,隨著信息技術在社會各研究領域的深入應用,科研模式與學術手段正在發生變革,知識表現方式也從單一向多元化方向發展,大量的圖書、報刊、照片、樂曲、視頻等人文資料被數字化,并在互聯網上被提供給研究者存取利用。伴隨人文資料的數字化及其網絡分享,20世紀60年代以來,人文學者開始越來越頻繁和深入地使用各種新型的數字技術處理人文資料,數字人文從文學及語言學領域向歷史、音樂、藝術等領域擴散。而計算機科學與傳統的人文科學交叉碰撞,促使人文科學的研究范式從印刷文本向超文本轉型,一個新型的跨學科研究領域——數字人文應運而生。數字人文的興起影響著高校圖書館的服務模式,越來越多的圖書館開始關注自身在數字人文研究中所發揮的作用和扮演的角色,探索與思考圖書館參與數字人文的方式。
1數字人文的起源及概念
1.1數字人文的起源
數字人文(Digital Humanities)起源于1949年的人文計算(Humanities Computing)概念。人文計算的提出,代表著人文研究中運用電腦運算的技術已經形成一套理論化的思考。學界普遍認為,人文計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意大利神父羅伯托·布薩(Roberto Busa,1913—2011)在1949年開始借助IBM公司的計算機技術處理神學家阿奎那(Thomas Aquinas)的全集,半自動地生成其中中世紀拉丁文字詞的索引,首次將計算機技術應用于語言學領域,開啟了人文計算的先河。2001年4月,隨著《數字人文指南》(Companion to Digital Humanities)一書的出版,數字人文的概念被首次正式提出,迅速成為西方社會廣泛傳播的跨學科研究領域的代名詞。
1.2數字人文的概念
數字人文的概念至今難以清晰界定,學者們觀點不一。目前被學術界普遍引用的定義有:國際人文計算領域的知名專家——美國伊利諾伊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的圖書情報學院院長約翰·昂斯沃斯(John Unsworth)教授在他的經典著作中提出:“數字人文是一種代表性的實踐,這種代表性實踐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一方面是人文計算,另一方面則是人文溝通?!盵1]這一定義深刻詮釋了數字人文概念中信息技術與人文學科的關系。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王曉光教授把數字人文定義為:“它是一個將現代計算機和網絡技術深入應用于傳統的人文研究與教學的新型跨學科研究領域,它的產生與發展得益于數字技術的進步及其在科學領域的普及應用。”[2]哈佛大學徐力恒博士認為:數字人文的意義在于通過更智能的工具幫助人文學者提出、重界定和回答人文領域的問題。王曉光教授和徐力恒博士一致認為:數字人文是一個不斷發展的概念,不同時期、不同領域對數字人文內涵的理解都不盡相同,未來還將處于不斷發展變化和再定義過程中[3]。
2國內外開展數字人文研究的實踐活動
2.1國外開展數字人文研究的實踐活動
國外對數字人文領域的研究時間較早,具有較高的專業性和系統性。特別是美國開展的數字人文研究一直處于全球領先地位,其研究團隊及研究項目眾多。目前,歐美發達國家的很多高校也相繼建立了跨學科的數字人文研究中心,其中較為知名的研究機構有:美國斯坦福大學的人文實驗室、哈佛大學的地理分析研究中心、麻省理工學院Hyper studio、南加利福尼亞大學的人文計算研究中心以及倫敦國王學院的人文計算研究中心等。2015年3月1日,全球最大的數字人文組織——國際數字人文組織聯盟(Alliance of Digital Humanities Organizations)誕生,旨在促進人文學科領域科研和教學的發展[4]。數字人文理念在國外廣泛傳播,越來越多跨學科學者通過參與數字人文項目開展跨學科、跨地域的研究。例如,美國弗吉尼亞大學數字歷史研究中心完成的數字人文項目——“影谷項目”,該項目重現了美國南北戰爭時期弗吉尼亞地區民眾的真實生活情景;倫敦國王學院人文計算研究中心就數字人文研究中涉及的數字出版問題進行了探索。除此之外,很多國家還專門成立了數字人文基金會,用于資助人文學者開展以數字人文為主題的研究項目。
2.2我國開展數字人文研究的實踐活動
2011年,我國首家數字人文研究中心在武漢大學成立,中心將數字技術應用于人文研究過程中,致力于幫助人文研究者擺脫傳統、繁雜的資料收集與整理工作,以提升人文學者的科研創新能力,從而催生高層次的研究成果。隨后,其他高校及圖書館也先后成立了與數字人文相關的研究機構,開展與其相關的研究。例如,中山大學、華中師范大學等高校聯合成立的“文化遺產傳承與數字化保護協同創新中心”,南京師范大學建設的華夏家譜GIS平臺,國家數字圖書館工程相繼建設了多個面向公眾開放的數字人文數據庫[5];2015年5月21日北京大學圖書館舉辦首屆北京大學“數字人文論壇”,2017年4月該館又舉辦了第一期“北京大學數字人文工作坊”;2016年上海圖書館以家譜知識庫為基礎,舉辦了開放數據應用開發競賽,引起社會各界廣泛關注,并取得了良好成效,2017年該館又以館藏名人手稿檔案數據庫為基礎,舉辦了第二期開放數據應用開發競賽。此外,中國科學院計算機研究所、武漢大學、浙江大學聯合開展了集文化保護、文化教育及文化旅游為一體的“數字敦煌”項目。該項目利用現代數字技術拍攝、掃描、獲取、存儲敦煌石窟的文物信息,并通過建立多元化、集成化的數字敦煌數據庫、數字資產管理系統、數字資源永久保存系統,在實現永久保存敦煌文化藝術資源的同時,為學術研究和多元利用提供了無限可能。
3數字人文對高校圖書館發展帶來的影響
袁軍:數字人文背景下高校圖書館服務策略研究
3.1拓展和延伸了圖書館的服務職能
數字人文的興起為高校圖書館提供了新的實踐方向和更廣闊的發展空間,同時也對圖書館的服務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挑戰,圖書館的服務模式將從基于文獻的服務向基于數據的知識服務轉變。圖書館不僅要對館藏文獻資源進行收集、整理和保存,還要利用數據挖掘、文本分析、資源導航等技術對知識進行整合或重組,將信息資源、技術和學者的研究需求相結合,幫助人文研究者從海量文獻信息中準確、全面地找出與研究主題相關的內容,為他們開展跨學科研究提供數據保障及技術支持。在此過程中,圖書館實現了從文獻服務到知識服務的轉變,其服務職能也得到了相應的拓展和延伸。
3.2改變了圖書館館藏資源結構
圖書館的館藏資源包括圖書、報刊、視聽資源、電子及數字文獻等。目前,紙質文獻占館藏文獻總量的比例最大,而電子文獻、數字文獻等新興資源則只占館藏文獻總量的一小部分。數字人文背景下,人文學者的研究范式發生了很大變化,尤其在技術、資源獲取方面對圖書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傳統的紙質文獻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研究需求,這就需要圖書館對館藏資源結構做出相應的調整。在經費有限的情況下,圖書館應適當降低紙質文獻的購買率,有針對性地選擇和購買一些人文數據庫,增加電子資源、數字化資源的投入比例,以滿足人文學者的研究需求。雖然數字化館藏資源不能完全取代紙質資源,但因其具有占用空間小、檢索方便、快捷,且能夠進行智能化處理等優勢,將成為未來圖書館的主要館藏資源。
3.3拓寬了圖書館學研究的范圍
數字人文的出現將現代信息技術與人文科學研究相融合,以全新的技術方法和手段改變著人文研究者的知識獲取與研究方式,為跨領域、跨學科研究提供了便利,已成為人文社會科學創新發展的重要路徑。數字人文背景下,現代信息技術在圖書館領域得到了廣泛應用,圖書館學將逐漸突破學科界限,打破“館內學科”的固有模式,使其面向社會的應用研究不斷加強,逐漸發展成為一個學科整合的研究體系,既反映了傳統圖書館學理論和方法的內容,又反映了信息時代下不同學科、不同領域之間相互滲透、相互補充的特征。數字人文的發展使圖書館學走上與人類文明和現代科學同步發展的軌道,從傳統服務模式過渡到以數字服務為主的模式,不斷創造出新的服務生長點,拓寬了圖書館學的研究范圍,豐富了圖書館學研究的內容。
4數字人文背景下高校圖書館的服務策略
4.1創建數字人文研究中心
數字人文研究中心是圖書館為人文研究者提供數據支持和交流合作的平臺,其目標是將數字技術融入人文社會科學的研究與教學,使人文學者從繁雜的信息收集、整理工作中解脫出來,提高科研效率。成立數字人文研究中心是高校圖書館參與數字人文研究的重要舉措。由于圖書館在資源、技術、服務、管理方面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歐美發達國家的很多大學都把數字人文研究中心設在本校的圖書館。我國可以借鑒國外高校的先進經驗,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高校圖書館可依托自身獨特的資源優勢,整合學校人文社會科學的有關力量,創建數字人文研究中心,為人文研究工作者提供數據支持和交流合作平臺,為數字人文的探索和實踐提供更加便捷的服務。另外,圖書館可與本校其他單位或研究機構合作,在全校范圍內倡導和開展各種與數字人文領域相關的科學研究,以全新的服務模式推動人文社科研究范式的全面升級,促進高??鐚W科研究的發展。
4.2根據數字人文項目需求提供服務
高校圖書館在為用戶提供數字人文服務時,應事先了解用戶對數字人文項目的需求,并根據需要提供有針對性的服務。針對數字人文研究型用戶,圖書館員需要在與研究者進行溝通的基礎上,為他們提供版權、開放存取及其他相關問題的專業咨詢服務,對其研究項目的規劃、方案、設計等提出一定的建議,并在實時跟蹤用戶項目研究進展的基礎上及時調整和改進服務方案,幫助用戶縮短研究時間。
4.3培養數字人文館員
數字人文屬于新興的跨學科研究領域,數字人文項目團隊一般都由不同學科背景的研究人員組成,他們不但要有一定的人文學科方面的知識積淀,而且還應具有信息組織、數據挖掘以及數據庫建設、信息資源管理等方面的技能,這對高校圖書館員的知識結構和服務技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目前,由于我國高校圖書館對數字人文的研究尚處于探索、起步階段,數字人文領域的館員培訓工作還未形成體系,館員的整體素質不高,知識結構較為單一,服務意識仍停留在傳統服務階段。因此,高校圖書館要密切關注數字人文領域的發展動態與趨勢,加強與國內外高校的交流與合作,并盡快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館員培訓體系,積極開展數字人文領域的館員培訓工作,提高館員的多元化服務技能,以適應數字人文環境下跨學科的研究需求。
4.4加大對數字人文項目的宣傳與推廣
高校圖書館可通過微博、微信服務平臺向用戶宣傳數字人文的理念和意義,普及數字人文的有關知識,將國內外有關數字人文的最新研究成果以專題形式推送給相關用戶,讓他們隨時了解數字人文研究的前沿動態和發展趨勢;在圖書館主頁上發布有關數字人文項目的公告、鏈接,讓更多的用戶了解和利用本館的數字資源;在圖書館大廳醒目位置以圖文并茂的展板形式宣傳、推廣圖書館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地方文化、家譜、名人手稿等特色資源數據庫。圖書館還可通過舉辦研討會、講座、論壇、培訓等,從不同角度推廣數字人文,做好數字人文的宣傳工作。
5結語
數字人文將現代信息技術與人文科學研究相融合,給傳統的人文社科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并為其提供了全新的研究方法和研究平臺。數字人文的出現也為圖書館提供了新的實踐方向和廣闊的發展空間。目前,我國圖書館參與數字人文的積極性空前高漲,高校圖書館作為學校的知識中心和科研服務中心,應在數字人文的發展浪潮中探尋新的服務空間,充分發揮自身在知識傳播、資源建設及技術支撐等方面的優勢,為廣大用戶提供更加高效的服務,推動數字人文研究的不斷發展。
參考文獻:
[1]Unsworth J.What is humanities computing and what is not?[EB/OL].[2016-12-29].http://computerphilologie.uni-muenchen.de/jg02/unsworth.html.
[2]王曉光.“數字人文”的產生、發展與前沿[EB/OL].[2009-12-03].http://blog.sciencenet.cn/home.php?mod=space&uid=67855&do=blog&id=275758.
[3]朱本軍,聶華.跨界與融合:全球視野下的數字人文:首屆北京大學“數字人文論壇”會議綜述[J].大學圖書館學報,2016(5):16-21.
[4]高勝寒,趙宇翔,朱慶華.國內外數字人文領域研究進展分析[J].圖書館雜志,2016(10):9-18.
[5]歷穎.軍事院校圖書館數字人文建設的思路與探索[J].無線互聯科技,2017(16):96-97.
(編校:馬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