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地產”吊打房地產

楊雅芳

清明剛過，在某些人眼中，祭祖時節也蘊藏不可多得的商機。

在一些大城市，墓地價格的漲幅已經遠超房價，“墳地產”的利潤遠高于房地產。人們感慨，不僅生前買不起房，死后很有可能連塊墓都買不起。

“墳地產”吊打房地產

不久前，老牌殯葬服務企業福壽園發布2018年全年財報。數據顯示，過去一年福壽園實現營收16.51億元，同比增長11.8%，凈利潤4.88億元，同比增長約17%。

福壽園成立于1994年，從上海起家逐漸擴展至全球的殯葬市場，以并購的方式稱為中國最大的殯葬服務提供商。2013年，福壽園在港交所掛牌上市，是內地殯葬行業香港上市的第一股。上市后，福壽園開始飛速發展之路，當年的總收益就達到了6.12億元，凈利潤達2.6億元。截至最新的財報數據，福壽園在短短五年間，營收規模增長至2.7倍，凈利潤上漲88%。

殯葬服務業向來是高毛利率的行業，“墳地產”遠超房地產絕非一句妄言。各大房產公司財報數據顯示，2018年碧桂園毛利率為27%，恒大地產為36.2%，萬科地產毛利率為29.7%，遠不及殯葬產業。在另一家殯葬業上市公司福成股份的財報中，也體現了這一行業驚人的利潤空間。

福成股份早年靠畜牧業起家，2014年通過資產重組的方式，將三河寶塔陵園納入上市公司，稱為A股殯葬業第一股。該公司2018年的財報數據顯示，殯葬行業營收達到2.6億元，雖然在公司總營收中占比不足20%，但毛利率達到了87.96%，遠高于畜牧業和餐飲業兩大傳統業務，也是唯一一項毛利率有所增長的業務。

除了毛利率驚人，隨著墓穴緊缺，墓地價格上漲，殯葬業的利潤還在逐年增加。

在福壽園2018年年報中，墓園服務利潤占總利潤的49.9%，達7.13億元，同比增長15%，占比提高2.2%。福壽園在財報中明確指出，墓園服務的經營利潤上漲得益于墓穴平均銷售價格的上升及有效的成本控制。

從墓園服務收益的明細中可以看到，2018年福壽園銷售經營性墓穴共12509座，收益12.82億元，相當于每座墓穴收入10.25萬元。而在2017年，每座墓穴平均價格約在9.53萬元。僅一年時間，墓穴價格上漲約7.6%。

據年初胡潤研究院發布的《2018年度全球房價指數》顯示，全球房價漲幅最高的前50座城市中，漲幅超過7.6%僅39座。經營性墓穴價格漲幅僅次于日本大阪、美國菲尼克斯和中國長沙三地的房價漲幅，領先青島房價漲幅0.1個百分點。

另據易居研究院發布的國內50城房價漲幅數據，墓穴價格漲幅與深圳房價漲幅持平，遠高于北上廣三大城市。

死人住的房價比活人貴不是什么新鮮事。公開信息顯示，上海一平方米不到的墓地均價超過6萬元，高端墓地每塊近30萬元;北京地段稍好的陵園，均價基本在10萬元以上。這還只是裸墓的價錢，算上殯葬費、占地費、管理費等各種費用，最終的價錢可能還要翻一番。

廣闊的待開發市場

如同房子再貴也要買，墓地再貴，在大多數人的觀念中，依舊是一件必要的“身后事”。

有分析人士表示，目前中國殯葬行業市場規模高達千億，但截至目前仍沒有行業巨頭出現，業內規模最大的福壽園年營收不過16億元。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劇，未來，市場規模必然會進一步擴大。

另一方面，中國的殯葬行業在設施、產品及服務等諸多層面均存在不足，大多數城市的殯葬服務仍然無法滿足人們的情感要求與寄托。

3月18日，在福壽園2018年全年業績發布會上，總裁王計生稱，中國殯葬市場尚處于啟蒙階段，福壽園僅占市場的1%，未來的市場空間是巨大的。

王計生舉例：日本每年死亡人數145萬，殯葬消費換算為人民幣約1100億元，人均7.58萬元;美國每年死亡人數270萬人，殯葬消費約合1300億元，人均4.81萬元。而在中國，每年死亡人數超過1000萬，殯葬消費僅600億元，人均不過6000元，如果換做北上廣等一線城市，這個價錢尚不足買一塊最簡單的墓地。

除了買不起墓地，更嚴峻的事實是買不到。大城市墓地資源有限，要排號預約購買，此前曾有媒體報道，有人將親屬的骨灰暫存超過兩年，仍等不到合適的墓地。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有人連一塊不足1平方米的安身之所都沒有，有的人甚至能依山建造豪華墓穴，規模堪比古代皇家陵墓。

3月29日，新華社播發對福建省福州市沿海部分地區毀林建造豪華活人墓問題的監督報道。新華社使用無人機拍攝了當地的豪華墓穴，其中一座足足占了一整個山頭。山上植被基本被砍光，高聳的圍墻圈起整片墓地，外部可見的巨大墓穴約四處。

根據殯葬管理條例的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未經批準不得擅自興建殯葬設施，但福建等沿海地區的豪華活人墓現象屢禁不止。早在2014年，就有媒體報道當地一處豪華墓地，占地約3畝，耗時兩年修建，斥資逾400萬元人民幣。

據悉，福建沿海部分地區流行“喜墓”，即活人的墓地，有些人在四十多歲就開始給自己建墓。當地人希望通過修建活人墓，給家族帶來好運，對于富人來說，這也是一種炫富的手段。

不僅是在福建，公開報道顯示，南京、武漢、江西多地近年來都出現了豪華墓地，占用了當地的林地和耕地。部分豪華墓地經查處后被拆除，但仍有人頂風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