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遠廷 宋開友 李明 魏延津
276000 臨沂,青島大學第十一臨床醫學院,臨沂市人民醫院心內科
患者男性,66歲,因“反復胸悶3年余”于2018年5月8日入院。患者于2015年3月底開始反復出現陣發性胸骨后憋悶不適,每次持續約5~10 min,可自行緩解,發作頻率3次/周至2次/d不等,多在勞累后出現,偶在夜間睡眠中出現,嚴重時伴有大汗、心悸,無胸痛,無放射痛。患者就診我院心內科門診,以“穩定性心絞痛”收入院。既往體健,否認高血壓、糖尿病病史,否認煙酒史,無心腦血管疾病家族史。入院查體:體溫36.7℃,心率78次/min,呼吸18次/min,血壓125/71 mmHg。神志清,精神可,雙肺呼吸音清,心律齊,雙下肢無水腫。入院后查心電圖正常(圖1);超聲心動圖示左室各室壁運動幅度可;二尖瓣少量反流;左房直徑35 mm,左室直徑50 mm,左室射血分數58%;實驗室檢查:總膽固醇5.23 mmol/L,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3.9 mmol/L,血常規、肝腎功能、血沉、心肌損傷標記物、糖化血紅蛋白、甲狀腺功能、凝血功能、感染篩查、N末端B型利鈉肽原、抗中性粒細胞胞漿抗體、抗腎小球基底膜抗體、抗髓過氧化物酶抗體、C反應蛋白、類風濕因子、抗鏈球菌溶血素O、抗核抗體譜均未見異常。給予阿司匹林腸溶片0.1 g/d+硫酸氫氯吡格雷片75 mg/d雙聯抗血小板,瑞舒伐他汀鈣10 mg/d調脂穩定斑塊等治療。入院后第3天行冠狀動脈造影檢查,見前降支近段巨大冠狀動脈瘤,中遠段完全閉塞,回旋支近段及遠段血管瘤樣擴張,右冠狀動脈細小,未見明顯狹窄,前降支遠段由右冠側支供血(圖2)。考慮患者病變復雜,建議患者行微創冠狀動脈旁路移植治療,但患者拒絕手術干預,繼續予雙聯抗血小板治療后出院。出院后電話隨訪,臨床癥狀好轉。

圖1 患者入院后心電圖正常
冠狀動脈瘤是指超過相鄰正常血管直徑1.5~2倍的冠狀動脈擴張,臨床發生率約為1.5%~5%,男性多見,好發于右冠狀動脈,其次是左回旋支、左前降支和左主干[1]。而巨大動脈瘤較為罕見,臨床發生率約為0.02%~0.2%。目前關于巨大動脈瘤尚無確切定義,在醫學文獻中血管直徑大于20、40、50 mm或4倍的正常參考血管直徑的冠狀動脈瘤都可被認為是巨大冠狀動脈瘤[2]。冠狀動脈瘤的最常見病因是動脈粥樣硬化,其他病因包括先天性心臟病、川崎病、馬凡綜合征、Ehlers-Danlos綜合征、Takayasu動脈炎、結節性動脈炎、梅毒性主動脈炎、硬皮病、系統性紅斑狼瘡、白塞病、纖維肌性發育不良和醫源性損傷等[2]。據國外有關病例報告統計,經皮冠狀動脈成形術后動脈瘤發生率約為3.9%,直接旋磨術后為10%,支架置入術后為3.5%~5%[3]。本例患者為老年男性,幼兒時無川崎病病史,亦無多發性大動脈炎、先天性疾病、感染性疾病、醫源性損傷等病史。但患者血脂代謝障礙,存在動脈粥樣硬化的危險因素。動脈粥樣硬化可引起局部炎性反應,導致細胞基質內調節細胞生長、凋亡、遷移的介質合成或激活,如果該過程延伸到血管中膜,則破壞中層膠原蛋白和內外膜彈力蛋白,從而導致冠狀動脈重構。重構的血管壁對血管腔內壓力及應力的耐受性降低,使血管擴張形成冠狀動脈瘤。因此,考慮本例患者巨大冠狀動脈瘤可能與長期冠狀動脈硬化有關。

A:左冠狀動脈右前斜30°+足位30°;B:左冠狀動脈左前斜30°+頭位30°;C:右冠狀動脈左前斜30°。冠狀動脈造影示前降支近段可見巨大冠狀動脈瘤(A、B中箭頭所示),中遠段次全閉塞,遠段由右冠側支供血(C中箭頭所示);回旋支近段及遠段血管瘤樣擴張;右冠狀動脈細小,未見明顯狹窄圖2 患者冠狀動脈造影結果
大多數冠狀動脈瘤是無癥狀的,但一些患者可表現為心絞痛、急性心肌梗死、猝死、瘺管形成、心包積血、心包壓塞、周圍結構受壓或充血性心力衰竭,而表現為慢性完全閉塞較為罕見。目前冠狀動脈造影仍是診斷冠狀動脈瘤的金標準[4]。由于臨床上冠狀動脈瘤較為罕見,目前標準治療措施尚未建立。手術方法包括動脈瘤結扎和(或)切除聯合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及覆膜支架置入。據國外文獻統計,在49年內報告的28例成人冠狀動脈瘤中大多數(68%)通過動脈瘤結扎術和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進行手術治療,術后95%的患者預后良好[5]。保守治療包括抗血小板和抗凝治療。對于巨大冠狀動脈瘤,手術治療通常被認為是首選治療方法;而對于直徑大于5 mm但小于10 mm的冠狀動脈瘤置入覆膜支架也是合理的[6]。
本例患者前降支的巨大冠狀動脈瘤合并慢性完全閉塞較為罕見,動脈瘤自發性破裂的風險很高,因病變較為復雜,未進行介入干預,但進一步外科治療值得考慮。
利益沖突: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