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職高專英語寫作探究英語學習者中介語的發展狀態

【摘要】本文以自建寫作語料庫與前人研究的語料庫中情態動詞使用的情況進行比對和分析，旨在探究學習者中介語的發展狀態。研究結果發現我校英語專業學生的中介語的狀態處于第二階段，即學習者能夠使用動詞原形組織句子。并且有向第三階段發展的趨勢，即我校學習者正在開始建立異于母語而趨向第二語言的中介語體系。如何引導和幫助學習者建立并加深第三階段的中介語體系是今后教學過程中極為重要的問題。

【關鍵詞】中介語；情態動詞；寫作

【作者簡介】于娟，廣東職業技術學院應用外語系，講師，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雙語研究，二語習得。

【基金項目】本文系廣東職業技術學院科學研究項目“高職高專英語寫作教學研究——高職高專學生英語寫作文本語料庫建立及分析”（項目編號：K201612）的階段性成果。

一、引言

英國語言學家Selinker（1972）提出中介語（interlanguage）的概念，即在第二語言習得過程中，在母語能力的基礎上根據學習者對第二語言規則有限的理解，形成學習者獨特的“心理語法”。它既區別于母語，也常常不符合目的語的規則。此定義符合桂世春先生提出的中介語發展的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學習者通常使用名詞等實詞表達意義，絕少使用動詞。第二階段，隨著中介語的發展，學習者開始使用動詞組織句子，然而僅限是動詞原形，極少帶有人稱、數、時態詞綴的變化。不少二語學習者的中介語都停留在這個階段不再發展。第三階段，學習者開始給動詞加上詞綴，語法化特征日趨明顯。區別于前人對寫作因素的研究方向，本研究著重從高職高專學生的寫作文本中分析其中介語的發展狀態。而情態動詞的語義和語用差別錯綜復雜，對情態動詞使用的分析能夠清晰地了解學習者中介語的狀態，從而指導英語教學的有效進行。

以往對情態動詞的研究均建立在使用頻率、語義和語用的基礎之上，例如程曉堂在研究中國非英語專業學習者與英語本族語學生相比在情態動詞使用頻率上呈現過多使用的現象，從而證明了過度依賴情態動詞的這一現象在英語學習者中普遍存在。而較高英語水平的學習者在使用頻率上更接近本族語學生。王立非在研究母語水平對二語寫作的遷移路徑的過程中發現隨著英語水平和母語水平的逐步提高，寫作水平也有顯著的提升，此項研究與程曉堂的研究成果相一致。在對中國英語專業大學生議論文中情態動詞使用情況的調查結果顯示，表示義務情態動詞被過多使用，而表達委婉情態的認知情態動詞則過少使用。在對記者招待會漢英口譯中情態動詞應用的研究中發現漢英口譯中過多使用高值和中高值情態動詞，則過少使用表示委婉語氣的情態動詞。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本研究針對的情態動詞主要有九個，分別為：can，should，could，may，might，must，will，would，shall，暫不考慮邊緣情態動詞和半情態動詞的情況。

二、實驗設計

1.實驗過程。實驗邀請了廣東職業技術學院英語專業二年級的學生共105位作為研究對象。收集了103位研究對象的有效數據，其中2位研究對象的文本數據由于技術原因無法使用。在規定時間內，學生現場完成指定題目的英語作文，發表自己對博物館免費開放的個人看法和意見，是一篇極為常見的開放性的議論文。103篇文本構成此次研究的目標語料庫，共計18851字。

2.實驗數據統計。利用語料庫分析工具AntConc3.5.7對語料庫預料進行統計結果顯示，我校英語專業學生在作文中使用情態動詞的情況的差別非常大。使用頻數最高的四個情態動詞分別是can共計226次，will共計175次，should共計66次和may共計57次。其余五個情態動詞出現頻數相對來講比較少，分別是could共計14次，would共計12次，might共計12次，shall共計0次。其中，因所有對照語料庫對shall的使用率均過低，故不計入統計。

三、實驗結果與分析

整體來講，此結果與龍紹赟對專業學生議論文中的情態動詞使用的研究結果有少許出入，而與其參照的本族語使用的情態動詞的情況又有所不同，如圖3.1：對照組1為專業學生議論文中情態動詞使用頻率，對照組2為本族語者情態動詞使用頻率。兩組對照組數據均來自龍紹赟對專業學生議論文中的情態動詞使用的研究。結果顯示我校學生在寫作中對情態動詞can，will，should和may的使用明顯多于本族語者對其的使用頻率，而對should一詞使用頻率在此次研究中雖然高于本族語者使用頻率，但明顯低于我國專業學生議論文中使用的頻率。相反，對can，will和may的使用頻率又高于專業學生議論文語料庫。在對could和would的使用頻率上，我校學生略低于專業學生，兩者均明顯低于本族語者的使用頻率，特別是would差距尤其大。而在must的使用上，我校學生又低于本族語者，專業學生明顯高于本族語者。

1.情態動詞使用頻率對比圖。CAN和WILL的過多使用。can在9個情態動詞中是使用頻率最高的一個詞，占自建語料庫中情態動詞總頻數的39.58%，這個結果跟前人的研究結果相一致。will在自建語料庫中的使用頻率僅次于can，也遠遠高于對照組的使用頻率。究其原因，第一，can是情態動詞中最早被習得并且能夠熟練使用的詞。中英文高度相似的語用環境使得學生非常偏愛這個情態動詞。此現象非常符合中介語的發展規律，學生在第二階段開始使用動詞組織句子，然而僅限是動詞原形；而情態動詞是一類可以直接跟動詞原形的詞。在表示“將來會……”這一意義的時候，本校學生會選擇will而不是can，這個現象能夠反映出學生的中介語在發展，根據程曉堂的研究成果，學生在相同條件下會出現選擇can的情況。當然，此階段的中介語深受母語的影響，在對文本的研究中發現，can的使用出現了6處語法錯誤，均為can后面直接加形容詞形式，這也許是由于中文相似的能愿動詞“能，會”后面可以直接加形容詞造成的。第二，can和will的過多使用也可能與自建語料庫中的作文題目有關。本次作文要求學生發表自己對博物館免費開放的個人看法和意見，多數學生會選擇支持這個觀點，并且論述這個觀點可能帶來的好處和問題，以及解決問題的建議。因而造成使用can和will的頻率過高。

2.SHOULD和MAY的過多使用及MUST的使用情況。相比本族語者語料庫，should和may在自建語料庫中也出現過多使用的情況，但是，should的使用頻率遠遠低于專業學生議論文語料庫，而may又高于專業學生議論文語料庫。針對這種現象，我們首先考慮傳統文化的價值取向和獨特的思維方式對語言的影響。我國比較崇尚儒家思想，重道義，重責任的文化價值取向影響著學生的語言輸出。在寫作過程中更容易說教式地組織語言，所以造成should的過多使用。同時，may的過多使用表現出我校英語專業學生中介語正在向第三階段發展，因為may是一個較為常見的書面語，一般用于比較正式的場合。這樣的概念是獨立于母語概念系統單獨儲存的。在同樣表達“可能”的意義的時候，水平較低的英語學習者更傾向于使用更有把握的can。而在此次研究中，must的使用頻率均低于兩組對照組，這與之前的研究結果并不一致。其原因可能是本校學生在思維方式上已經意識到must的語氣太過強烈，表達太絕對，盡量避免使用該詞，而更多地去選擇語氣較為緩和的情態動詞，這個現象也說明了我校學生中介語正在向第三階段發展。

3.COULD，WOULD和MIGHT的過少使用。此三個詞在自建語料庫中使用頻率偏低，此結果與龍紹赟的研究結果相一致。這與中國學生對這三個詞的用法掌握的不牢固有密切的關系，有些學生把這三個詞簡單地看作是過去式，并不清楚這些詞的全部用法。在此自建語料庫中，14處could的使用均為對事情發生的不確定。同時，would也是過少使用的情態動詞，遠遠低于本族語者語料庫的使用頻率。would的語用環境非常廣泛，而我們的學生認為它只會出現在復雜的條件從句中，用來表達虛擬語氣，從而敬而遠之。在自建語料庫中，12處would的使用有3處表達意愿，9處表達有可能帶來的后果或影響，再無其他。could 和would的過少使用充分說明了在中介語發展的過程中，當學習者在自己的中介語系統中未能找到表達類似意義的地道詞語時，在已經建立起來的一整套母語概念體系的影響下，為了在母語概念系統的基礎上建立第二語言的概念系統，學習者只能根據當前的二語詞匯信息，激活母語中的概念形式。也就是說與母語差異越大的語言形式學生習得的困難越大，從而使用的頻率也越低，導致了其中介語無法順利發展。

四、結論

本研究主要對比了我校自建寫作語料庫與龍紹赟研究中的中國專業學生議論文語料庫和本族語者語料庫中情態動詞的使用情況。研究發現我校自建語料庫中情態動詞的使用頻率不夠均衡，從學生使用情態動詞的特點來看我校英語專業學生的中介語的狀態處于第二階段，即學習者能夠使用動詞組織句子，但僅限動詞原形，很少有數，格，時態詞綴的變化。并且有向第三階段發展的趨勢，即我校學習者正在開始建立異于母語而趨向第二語言的中介語體系。如何引導和幫助學習者建成第三階段的中介語體系是今后教學過程中極為重要的問題。也就是說，在這個階段中，外語教學應該幫助學習者促進，建立并且深化中介語形式與意義的聯結，使二語形式與母語概念逐步分離，形成相對獨立的二語概念系統，從而使學生的英語水平得到質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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