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繼,秦放鳴,謝 霞
(1.新疆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新疆烏魯木齊830046;2.新疆大學旅游學院,新疆烏魯木齊830046)
氣候變化是21 世紀人類面臨的嚴峻挑戰,因能源消耗所產生的碳排放是加劇全球氣候變化的重要因素,人類活動是加劇碳排放的關鍵因素,旅游活動也不例外。2014年英國劍橋大學可持續發展領導研究所報告指出,由于旅游業的不斷增長,2025年旅游業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占全球排放量的比例將增長到10%左右。入境旅游是中國旅游業重要組成部分,隨著中國“一帶一路”倡議的推廣,目前中國已成為世界第一大入境旅游消費國,世界第四大旅游目的地國家。2017年中國入境旅游人數為1.39 億人次,其中外國人入境市場同比增長3.6%,入境旅游外匯收入為1 234.17億美元,同比增長2.90%。①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18年,第591頁。“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活躍度明顯上升,亞洲成為我國主要的客源國市場。隨著入境旅游市場平穩向好發展,其所帶來的碳排放與環境問題也日益顯著。
目前,學術界對旅游業碳排放研究主要圍繞兩方面:旅游業碳排放測度及影響因素研究、旅游業碳排放與經濟增長關系研究。G?ssling(2000)首次提出了系統測度旅游業碳排放的方法[1]。以G?ssling和Becken為代表的國外學者從國家層面對旅游業碳排放測度作了較多研究,新西蘭、澳大利亞成為主要研究區[2-7]。石培華等(2011)率先利用自下而上的方法對我國旅游業能源消耗與CO2排放量進行了初步估算[8]。鐘永德(2014)以生命周期理論和投入產出法為基礎,結合國民經濟核算體系、旅游衛星賬戶、環境經濟綜合賬戶等經濟與環境計量技術,構建了自上而下的旅游業碳排放計量方法體系,并實證計量了2007年中國旅游業碳排放量。[9]
在旅游業碳排放與經濟增長關系研究方面,Tapio(2005)提出了Tapio 脫鉤彈性模型,分析了歐洲經濟發展與碳排放關系。[10]137Dogana(2017)等探討了碳排放與實際國內生產總值、能源消耗及旅游業發展之間的關系[11-12]。Tang(2014)等通過對中國1990—2012年旅游碳排放與經濟增長脫鉤關系的研究,得出旅游經濟增長速度快于旅游碳排放速度。[13]楊莎莎(2014)等分別對桂林、中國沿海區域及新疆的旅游業碳排放與經濟增長關系進行了脫鉤分析,在研究中均采用了自下而上的估算方式。[14-16]
通過梳理國內外相關研究成果發現,當前國內旅游業碳排放的測度研究主要借鑒國外自下而上估算方法,直接采用國外研究成果中的核算系數,難免與我國國情出現偏差。此外,該方法的數據獲取存在一定難度,因此導致研究未能涉及旅游產業所有部門,這種漏損不利于對旅游產業各細分產業碳排放進行對比分析。旅游業碳排放與旅游經濟增長脫鉤關系的研究相對缺乏,尤其關于入境旅游碳排放的研究鮮有成果。
因此,本文聚焦入境旅游產業,利用自上而下法對入境旅游各產業部門碳排放進行測度,并運用Tapio脫鉤模型分析其與旅游經濟增長關系,以期對調整入境旅游產業內部結構,推動入境旅游低碳減排和旅游經濟持續增長有所啟發。
測度入境旅游碳排放量,首先要確定入境旅游能源消費量,《中國能源統計年鑒》中未將入境旅游能源消費量單獨列出,因此研究首先應確定入境旅游碳排放占旅游相關產業碳排放的比例,本文用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來代替。鑒于《中國旅游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及地方統計年鑒的統計類目中,均有交通運輸、倉儲及郵政和餐飲、住宿及批發零售兩個類目,而以上兩個類目正是入境旅游收入六要素“吃、住、行、游、購、娛”的主要組成,為了統一統計口徑,本文將入境旅游碳排放測度的產業部門確定為交通運輸、郵政、餐飲、住宿和商業(批發和零售)、游覽和娛樂,其中游覽和娛樂部門對應國民經濟核算體系中的其他產業部分。
1.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
李江帆(1999)提出旅游消費剝離系數的概念,他指出“把含游客消費的服務行業提供的增加值中旅游者消費部分所占的比重稱為該行業的旅游消費剝離系數”[17]。根據這個概念我們得出,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是入境旅游產業增加值與旅游相關產業增加值的比值,通過運算實際得出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等于入境旅游收入與旅游相關產業總產值的比值,用公式表達如下:

其中,r表示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a表示入境旅游收入,b 表示旅游相關產業增加值,A 表示旅游相關產業總產值,b/A表示旅游相關產業增加值率。
2.入境旅游碳排放量計算模型
本文根據《IPCC 溫室氣體排放清單指南(2006)》所列“參考方法”,對全國2001—2015年入境旅游碳排放量進行測算,測算公式如下:

其中,C 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總量,Ci表示入境旅游i部門的碳排放量;Eij表示旅游相關產業能源消費總量,fj與kj分別表示j 類能源的標準煤轉化系數和單位標準煤的二氧化碳排放系數,r表示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各種能源折標準煤及碳排放參考系數見表1。

表1 各種能源折標準煤及碳排放參考系數表①參見謝園方等《長三角地區旅游業能源消耗的CO2排放測度研究》,《地理研究》,2012年第3期,第432頁。
脫鉤(Decoupling)一詞源于物理學的研究領域,表示兩個或多個物理量之間的相互關系的弱化或消失。Tapio 等學者將脫鉤模型指標進一步細化,形成Tapio碳排放脫鉤指標[10]139(見圖1)。

圖1 Tapio碳排放脫鉤指標
目前國內外學者在研究碳排放與經濟增長關系問題上較多地運用了Tapio脫鉤模型,但用此方法研究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增長關系的文章鮮見,且大部分學者在研究中對碳排放的測度選用了自下而上的估算方法,期間難免出現碳排放量的“漏損”。本文基于自上而下的方法測得入境旅游碳排放量,并參照Tapio脫鉤模型計算其與旅游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D 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增長的脫鉤指數,本文用入境旅游收入表示旅游經濟狀況,%ΔC與%ΔGDP分別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增長率,C0與Ct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基期與報告期數據,GDPo與GDPt表示旅游收入基期與報告期數據,ΔC與ΔGDP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的增加值。
結合我國入境旅游發展的實際情況和以往學者的研究經驗,本文對圖1 中的脫鉤形態進行解釋:(1)擴張性負脫鉤: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量與入境旅游收入均增加,但前者增長速度大于后者,旅游經濟增長的同時帶來大量的碳排放。(2)強負脫鉤: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量增加,入境旅游收入減少,入境旅游經濟呈現衰退趨勢。(3)弱負脫鉤: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量與入境旅游收入均下降,但前者下降速度小于后者。(4)弱脫鉤: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量與入境旅游收入均增加,前者增速低于后者。(5)強脫鉤: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減少,入境旅游收入增加,是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關系的理想預期。(6)衰退脫鉤: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與入境旅游收入均下降,且前者下降速度大于后者。(7)增長連接: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與入境旅游收入同幅增長,兩者處于未脫鉤形態。(8)衰退連接:表示入境旅游碳排放與入境旅游收入同幅減少,兩者處于未脫鉤形態。
本研究所涉及到的數據指標有: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批發零售、餐飲、住宿產業部門的能源消費量;旅游相關產業國民生產總值;入境旅游收入;能源折標系數。數據來源于《中國能源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和《綜合能耗計算通則(GB/T 2589-2008)》。
1.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測算
本文用入境旅游各部門的收入與對應的第三產業中旅游相關產業(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批發零售、餐飲、住宿、其他產業)的國內生產總值比值作為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通過計算共獲得2001—2015年我國入境旅游消費按部門剝離系數120個(見表2)。

表2 全國2001—2015年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
2.入境旅游碳排放年度總量分析
根據公式(2)(3)和相關統計數據,計算得出我國2001—2015年入境旅游業碳排放總量,見(圖2)。

圖2 入境旅游碳排放量與入境旅游收入折線圖(2001—2015年)
如圖2所示,我國入境旅游碳排放總量與入境旅游收入的變化趨勢在2001—2015年基本吻合,入境旅游碳排放量總體經歷了兩個階段性變化。
(1)2001—2008年,我國入境旅游碳排放總體呈波動型增長趨勢,2007年達到千禧年以來的第一個峰值,期間2003、2006 與2008年小幅下降。2003年入境旅游碳排放小幅下降,這符合由于受“非典”影響而引起的入境游客下降的實際。2004年抗擊非典取得全面勝利后,入境旅游碳排放又回歸增長勢頭。2006年受十一五規劃綱要中“節能減排”目標的影響,雖然入境旅游收入持續增長,但入境旅游碳排放下降459.77萬噸,實現經濟增長同時碳排放減少的良好局面。2008年,受國際金融危機的影響,我國入境旅游收入下降3%,入境旅游碳排放從2007年的5 317.51萬噸下降到2008年的4 903.53萬噸,降幅7.79%。
(2)2009—2015年,我國入境旅游碳排放總體呈穩中緩增趨勢,西方經濟在全球金融危機重創下緩慢復蘇,一方面入境旅游者手中可用來支配的旅游消費受金融危機的影響縮水;另一方面,經濟危機帶給更多人理性思考,重新規劃長途旅行成為現實考慮的問題。因此,在此期間,入境旅游者所帶來的入境旅游收入緩慢增長,入境旅游碳排放也隨之穩中微增,此階段碳排放總量僅增長985萬噸,近乎于2007年一年的增長量。2015年,我國入境旅游碳排放突破億噸,增長率高達107%,主要是受我國入境旅游市場企穩回升的影響,2015年入境旅游人數1.34億人次,實現入境旅游收入1 136.5 億美元,分別比上年增長4.1%和7.8%。2015年我國新增哈爾濱、天津、武漢、長沙、南京、廈門、青島等7個實施外國人過境72小時免簽政策的城市,廣東還推進“144 小時便利簽證措施”管理系統建設,促進入境旅游發展的政策組合拳成為入境旅游收入急速增長的重要原因,從而導致入境旅游碳排放的高增長。
3.入境旅游產業分部門碳排放量分析
根據公式(2)(3)算得2001—2015年我國入境旅游產業分部門碳排放量(見表3)。
如表3 所示,2001—2015年入境旅游碳排放量部門變化趨勢與總量變化趨勢基本吻合。入境旅游各產業部門平均碳排放量貢獻率表現為:長途交通>住宿>市內交通>郵電通信>餐飲>商品銷售>娛樂>游覽。其中,長途交通碳排放量占到總碳排放量的近70%。而我國入境旅游產業部門平均收入貢獻率表現為:長途交通>商品銷售>住宿>餐飲>娛樂>游覽>市內交通>郵電通信。
長途交通對于入境旅游收入和碳排放的貢獻均位居首位,一方面,作為入境旅游長途交通的主要方式國際民航票價往往高于國內航班價格,航空交通價格又高于其他交通方式的價格,這部分屬于入境旅游消費中的剛性消費。另一方面,民用航空所帶來的碳排放遠高于鐵路與公路交通工具。[18]商品銷售部門收入貢獻率位居第二,但碳排放位居第六,說明商品銷售部門相對屬于高收入低排放產業部門。住宿、餐飲、娛樂與游覽部門的收入與碳排放貢獻排名差別不大。
值得關注的是市內交通和郵電通信部門,市內交通收入貢獻率位列第七,但碳排放量位列第三,屬于低收入高排放產業部門,同屬高排放產業部門,市內交通的收入貢獻遠低于長途交通,再次說明航空出行的高價格與高碳排放性。郵電通信與市內交通相似,收入貢獻率位列第八,但碳排放量位列第四,也屬于低收入高排放產業部門。

表3 2001—2015年中國入境旅游產業分部門碳排放量 單位/萬噸
根據Tapio 脫鉤模型,結合相關統計資料,算得我國2002—2015年間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脫鉤關系,匯總見表4。
我國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僅在2006年表現出強脫鉤效應,實現了入境旅游收入增加而碳排放減少的期望效果。

表4 2002—2015年中國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脫鉤指標分析
2002、2010、2011、2013、2014年表現為弱脫鉤關系,這期間入境旅游收入與旅游碳排放量均在增加,但前者增速高于后者,說明入境旅游收入增長以碳排放量增加為代價。受國際金融危機影響,2008、2009年我國入境旅游收入與旅游碳排放量均在下降,后者降幅大于前者,兩者表現為衰退脫鉤效應。2004、2005、2007、2015年我國入境旅游收入與旅游碳排放量基本屬于同幅增長,脫鉤系數接近于1,表現為增長連接狀態,此階段可視為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出現耦合現象。2003年,入境旅游收入與旅游碳排放量均下降,前者降幅略大于后者,雖然入境旅游碳排放量在減少,但入境旅游發展下行,呈衰退連接結果。2012年入境旅游收入增幅小于旅游碳排放增幅,入境旅游收入的增長帶來的是碳排放的大幅增長,呈擴張性負脫鉤效應。
通過對入境旅游產業各部門碳排放量與旅游經濟增長的脫鉤分析,匯總見表5。

表5 2002—2015年中國入境旅游各產業部門碳排放與旅游經濟脫鉤分析
如表5所示,2004年,我國入境旅游產業各部門碳排放量與旅游經濟均表現為增長連接關系,除此之外,入境旅游產業各部門碳排放量與旅游經濟的脫鉤關系各有差異。弱脫鉤情況在整個脫鉤類型中所占比例最大,擴張性負脫鉤在庚哥脫鉤類型中所占比例最小。
長途交通部門主要表現為弱脫鉤與增長連接無規律交錯出現,說明長途交通所產生的碳排放量與入境旅游收入均在增加,但兩者增幅未見明顯規律。游覽與娛樂部門主要呈現出弱脫鉤向強脫鉤過度的趨勢,說明此兩部門碳排放增長率低于部門收入增長率,甚至出現隨著收入的增長,碳排放下降的向好趨勢。住宿與商品銷售部門情況類似,表現為弱脫鉤、增長連接和衰退脫鉤,說明此兩部門碳排放變化受收入變化影響大,當收入增長時,碳排放量增長,收入增幅大于碳排放量增幅,當收入減少時,碳排放量隨之減少,但碳排放量減幅大于收入減幅。餐飲部門則集中體現在強、弱脫鉤和增長連接上,從時間軸來看并未表現出明顯規律。郵電通訊與市內交通部門主要表現為弱脫鉤與衰退脫鉤,說明此兩個部門碳排放量與部門收入同增同減,碳排放增幅小于收入增幅,減幅大于收入減幅。
本文引用入境旅游消費剝離系數結合自上而下法測度我國入境旅游產業整體及各產業部門碳排放量,并結合脫鉤模型分析其與旅游經濟的關系,得到以下結論。
第一,入境旅游碳排放總量穩中緩增,入境旅游碳排放變化整體受旅游經濟影響較大。2001—2015年,我國入境旅游年碳排放雖然在個別年份出現下降情況,但整體呈現上升趨勢,2015年增長率高達107%。
第二,入境旅游產業碳排放部門差異明顯。長途交通年均碳排放超過整個入境旅游產業碳排放的70%,游覽部門以0.83%年均碳排放占比排名最后,長途交通與住宿屬于高收入高碳排放部門,商品銷售屬于高收入低碳排放部門,而市內交通與郵電通信屬于低收入高碳排放部門,餐飲、娛樂與游覽的收入排名與碳排放排名差別不大。
第三,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增長關系趨勢由增長連接向弱脫鉤過渡。2002—2015年,我國入境旅游碳排放與旅游經濟增長脫鉤關系中增長連接占28.57%,弱脫鉤占35.71%,在“非典”與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初年出現三次衰退現象,說明重大事件對我國旅游經濟與入境旅游碳排放同時產生影響。入境旅游碳排放最多的長途交通部門主要表現為弱脫鉤,理想中的強脫鉤效應只在旅游餐飲部門與娛樂部門出現過,表明碳排放量在此兩個產業部門受經濟影響較小。
根據研究分析結果,本文對我國入境旅游發展提出以下對策建議。我國入境旅游產業要大力發展旅游商品銷售部門,發揮其低排放高收入的優勢,政府應從政策上給予商品銷售部門支持,旅游企業應積極開發創新具有中國元素與地方特色的旅游商品,通過提高商品質量、豐富商品種類、靈活銷售渠道等手段提高商品銷售部門的整體收入。政府與旅游企業應借發展商品銷售部門的機會,調整入境旅游產業結構;對低收入高排放的郵電通訊、市內交通部門及時整改,調整產業結構向好發展,發揮入境旅游整體的產業結構優勢。
針對入境旅游長途交通部門高碳排放問題可采用兩種方式進行干預,其一,通過適當增加航空業企業碳稅、鼓勵技術創新等方法實施環境規制,以減少航空業的碳排放。其二,尋找長途交通的替代出行方式。亞洲作為中國入境旅游的主要客源地,空間上具有通過陸路、水路入中國境的可能性,政府層面要大力發展邊境口岸旅游,通過加強與完善基礎設施建設與提高邊境口岸通關入境便利性來吸引周邊亞洲國家入境游客選擇水陸交通的綠色環保出行方式。
除此以外,積極推進低碳旅游產品的開發與創新。在國內主要入境旅游目的地率先進行低碳旅游產品的研發工作,如打造精品低碳旅游路線、挖掘低碳餐飲美食、探索低碳環保旅游住宿模式、強化旅游服務全過程的節能減排意識。讓綠色出行、環保出行成為每個旅游參與者的自覺意識和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