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寅
(汝州市中醫院,河南 汝州 471200)
腦血流動力學的異常改變及腦神經遞質的異常釋放是原發性頭痛的重要發病機制,導致原發性頭痛發病機制復雜、癥狀多樣,患者常伴隨不同程度的焦慮抑郁[1],睡眠障礙及自主神經功能紊亂,甚至會導致缺血性卒中的發生,嚴重影響了日常生活及工作。中醫臟腑辨證治療本病有較大優勢,2017年3月—2018年11月,筆者采用中西醫結合治療原發性頭痛40例,總結報道如下。
選擇汝州市中醫院門診或住院原發性頭痛患者80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40例,男17例,女23例;年齡平均(38.96±3.26)歲;病程平均(11.28±2.02)月;分型為偏頭痛10例,緊張型頭痛25例,叢集性頭痛5例。對照組40例,男18例,女22例;年齡平均(39.03±3.15)歲;病程平均(12.02±3.02)月;分型為偏頭痛9例,緊張型頭痛26例,叢集性頭痛5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按照參考文獻[2]中診斷與分型標準。分型:偏頭痛、緊張性頭痛、叢集性頭痛及其他三叉神經性頭痛。
①符合前述診斷與分型標準;②年齡15~85歲;③顱腦影像學檢查(CT或MRI)排除神經系統器質性病變;④排除其他繼發性頭痛;⑤未使用影響本次研究的其他藥物。
①嚴重的心、肝、腎、內分泌、造血系統原發疾病者;②有嚴重的心臟病、高血壓、哮喘、關節炎等影響生活質量評估的者;③精神疾病者;④依從性差不能配合治療者;⑤妊娠及哺乳期婦女。
對照組給予洛索洛芬鈉片[由第一三共制藥(上海)有限公司生產,批號 20170329,60 mg/片],3次/d,60 mg/次,口服;頭痛伴明顯焦慮患者加用阿米替林片(由湖北巨勝科技有限公司生產,批號 20161206,10 mg/片),每晚10 mg,口服。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從肝腎論治,給予中藥治療,藥物組成:天麻15 g,菊花12 g,熟地黃15 g,白芍15 g,柴胡9 g,黃芩12 g,香附6 g,白芷15 g,梔子8 g,珍珠母30 g,澤瀉15 g,黃精30 g,川芎15 g,細辛3 g,延胡索12 g。1 d 1劑,水煎,分2次口服。
兩組以2周為1個療程,治療1個療程后判定療效。
采用ELISA方法檢測血清一氧化氮(NO)、基質金屬蛋白酶-9(MMP-9)、溶血磷脂酸(LPA)水平。試劑盒均購自上海建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按試劑盒說明操作,兩組于治療前后分別檢測1次并對比。采用深圳市康立高科技有限公司生產的SP03型腦漲落圖儀檢測并對比兩組去甲腎上腺素(NE)、多巴胺(DA)、5-羥色氨(5-HT)3種腦神經遞質水平的前后變化情況。
按照《神經病學》[3]。基本恢復:服藥后頭痛癥狀基本未再出現。顯效:頭痛緩解度>50%。有效:頭痛緩解度為25%~50%。無效:頭痛緩解度<25%。

見表1。兩組對比,經Ridit分析,u=2.60,P<0.01,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1 兩組原發性頭痛患者療效對比
見表2。


組 別例數時間NO/(μmol·L-1)MMP-9/(μmol·L-1)LPA/(μmol·L-1)治療組40治療前78.98±6.15258.16±13.255.19±0.50治療后52.29±5.03??##103.20±5.36??##2.06±0.11??##對照組40治療前79.86±6.32259.31±15.235.21±0.52治療后65.56±5.26??180.33±9.18??3.51±0.28??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見表3。


組 別例數時間NEDA5-HT治療組40治療前59.08±3.53232.25±18.19103.38±9.02治療后179.23±12.50??##39.39±3.58??##320.15±16.12??##對照組40治療前58.18±5.30231.30±18.15103.90±8.10治療后102.68±8.25??115.25±3.12??206.55±12.32??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西醫治療原發性頭痛的藥物常以非甾體類抗炎藥物、抗焦慮抑郁藥物、抗癲癇藥物為主,甚至使用副作用較大的麥角類和曲普坦類藥物。這些藥物的鎮痛作用雖強,起效也迅速,但對頭痛伴隨的焦慮抑郁[4]、自主神經功能紊亂、腦血流動力學異常等治療效果較差。中醫學辨證對頭痛治療頗有優勢,能夠提高頭痛治療的長期穩定性,綜合改善患者生活質量,頭痛與五臟中肝腎的關系較為密切,從肝腎論治原發性頭痛有著豐富的理論根源和內涵。①肝腎陰虛,肝陽上亢而頭痛。肝腎陰虛,水不涵木,陰虛無以制陽,導致肝陽上亢而生頭痛、眩暈諸癥,這也是許多頭痛患者伴發高血壓,甚至導致出血性卒中的發病機制。②腎精虧虛,肝血不足而頭痛。腎精為一身精氣之根本,腎精可化氣生血,維持全身氣血充盈,保證機體正常活動。腎精不足,無以養肝,肝血虧虛,血失所藏,夜臥時,血不能歸臟而導致失眠、恐懼;日行時,血不能輸布濡養腦竅導致腦府失養、不榮則痛,甚至引起血流動力學改變,發生缺血性腦血管病。③腎虛肝郁,化火生風而頭痛。肝主疏泄,能夠條暢氣機,若情志失調,肝氣郁結而化火,腎虛不能養肝,虛風內動,風火上擾而導致頭痛,同時也是頭痛合并有焦慮抑郁及自主神經功能紊亂的主要發病機制。總結上述發病特點,立足肝腎論治是本病治療的根本。
本研究以天麻、菊花共為君藥,有平肝潛陽、息風止痛之效。珍珠母平肝潛陽;柴胡、香附疏肝解郁;梔子清肝火;黃芩清膽中郁火,澤瀉瀉腎火,合用可改善頭痛合并的焦慮抑郁癥狀;頭痛不離川芎,以川芎活血化瘀、行氣止痛的同時還可改善頭痛引起的血流動力學異常,預防缺血性卒中的發生,以上共為臣藥。佐熟地黃、黃精補腎養精;白芍養肝,滋補肝腎、滋陰以潛陽息風,寓“滋陰涵木”之意;白芷祛風止痛;延胡索行氣止痛。細辛為使,既能止痛,同時其辛香走竄之性又能引藥上行,增強諸藥的止痛效果。全方兼顧了平肝息風、疏肝清熱、補腎養肝3個方面,故收全效。
血管異常舒縮、痙攣缺血、血液黏稠度增高、血小板功能亢進等腦血流動力學異常參與了本病的發病過程:NO是血管內皮舒張因子,具有擴張動脈血管的作用,可直接導致頭痛發生,研究顯示:原發性頭痛患者的血清NO水平明顯高于正常人,而頭痛發作期患者血清NO水平高于間歇期患者[5]。原發性頭痛患者的MMP-9水平顯著升高[6],可導致腦血管痙攣缺血,而缺血又促進了MMP-9的釋放,形成惡性循環,既是加重頭痛,又是導致腦缺血發作的重要原因。LPA是低密度脂蛋白中能激活血小板、引起凝血功能障礙的成分,是血小板活化、血栓形成的標記物[7],其水平升高不僅參與頭痛發作,還大大增加了血栓形成風險,使頭痛發作時并發缺血性腦卒中的機制。
腦神經遞質的釋放異常不僅是頭痛發病的重要機制,也是發生焦慮抑郁、睡眠障礙及自主神經功能紊亂的機制,這是頭痛患者常合并焦慮抑郁、睡眠障礙、自主神經功能紊亂的主要原因[8],神經細胞功能障礙使多種神經遞質的代謝紊亂,其中5-HT和DA在頭痛發作時呈現升高趨勢,NE是腦干下行抑制系統中的神經遞質,有鎮痛作用,在頭痛發作時則呈顯著下降趨勢。
本研究從肝腎入手,中西醫結合治療原發性頭痛,表1顯示:治療組總有效率為97.5%,對照組總有效率為87.5%,治療組療效顯著優于對照組(P<0.01)。表2顯示:兩組均能顯著降低血清NO、MMP-9和LPA水平(P<0.01),且治療組優于對照組(P<0.01)。表3顯示:兩組均能顯著提高患者神經遞質5-HT、NE水平,降低DA水平(P<0.01),治療組顯著優于對照組(P<0.01)。說明聯合中藥從肝腎論治原發性頭痛效果優于單純西藥治療,能夠更好地改善腦血流動力學異常,預防缺血性腦血管病甚至卒中的發生,調節腦神經遞質釋放,達到改善焦慮抑郁、失眠、自主神經功能紊亂的作用,值得推廣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