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欺凌： 青春最不能忍受的痛

沈春燕

班主任周老師最近察覺到自己班的學生雯雯有些不對勁，不僅成績下降得厲害，情緒狀態也很糟糕。經過深入細致的了解，雯雯的故事慢慢清晰起來……

開學前一天

雯雯即將迎來初中生活，她興奮又忐忑。

爸爸：初中你可要好好學，不能像小學那樣自由散漫。

雯雯：嗯。（走神）

媽媽：又瞎想啥？學習要緊！（戳雯雯額頭）

雯雯：知道了！（不耐煩）媽，我們班沒有我以前同學……

爸爸：（接過話頭）這正好！省得天天想著玩！初中學習最重要，成績好了，別人自然會和你交朋友。

媽媽：你爸說得沒錯！

雯雯：（低頭扒飯）

10月份某一天 課堂

雯雯數學成績好，常常被當典型夸。

老師：……這題？小柯，你說一下思路。

小柯：（一臉茫然）

雯雯：太簡單了，我來我來！（站起來）……

小柯：（郁悶臉）

小朱：裝什么厲害！

小藝：真討厭！

小惠：搞得我們不會似的。

老師：吵什么！雯雯回答得很棒！你們多學著些！別只會下面嚷嚷！

（一片噓聲）

雯雯和同學關系越來越微妙了。

場景一：

小玲：（撓頭）這道數學題好難啊。

雯雯：（聽到）我幫……你啊……（看著小玲走到張茜身邊。）

場景二：

展展：小賣部有好吃的，走！（回頭看見雯雯）一起去啊！

雯雯：（開心）好！

張茜：（跑過來）我也去！（拖住展展，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把雯雯落在后面）

雯雯：（越走越慢，臉色難看，扭頭回教室）

場景三：

（教室里同學三五成群，談天說地，不時爆發出笑聲）

雯雯：（走到那兒，大家不理她，走到這兒，融入不了……回到座位羨慕地看著同學們）相處真難！

放學時

雯雯看到QQ空間上有很多關于她不好的傳言，她很生氣，也很委屈……最近心情很低落。

雯雯：（收拾書包）

小博：仙人掌要走了，捉弄她一下？

展展：好主意！我們……（耳語）

小朱：（邊聽邊笑）

雯雯：（背上書包，走出教室）

展展：（跑過時故意撞到雯雯，搶走雯雯書包）

小朱：等我……（邊喊邊撞倒雯雯）

雯雯：（倒在地上）

小朱：（沖雯雯喊）擋這兒干嗎？（夸張）撞疼我了！

小博：說不定是故意撞你呢！（起哄）

展展：你也會撞到人！（故作驚訝）

小惠：你們！（想上前拉雯雯起來）

展展：（一把拉住小惠）你干嗎啊？

小惠：都是同學……（遲疑地看著他們）

小博：不關你事！（瞪小惠）

雯雯：（坐在地上）你們要干嗎！

展展：你撞到我們了呀！

小博：就是！是你要干嗎啊！

小朱：（看見老師走過來……）老師來了！（三人離開）

老師：雯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雯雯：沒事，（慌忙站起來）老師，不小心摔了一跤。

老師：沒事就好！快回家吧。

雯雯：（走了幾步，回頭）老師……

老師：（回頭）有事？

雯雯：（咬咬嘴唇，搖搖頭）沒事沒事，老師再見。（轉身跑開）

老師：（看著雯雯跑遠，又看看剛才幾個學生離開的方向，疑惑中）

家里，10點半

雯雯還想著放學時發生的事，很煩躁，沒心思寫作業……過了一會兒，昏昏然睡了過去。

雯雯：我沒有！我沒有！你們不能這么對我……（驚醒，哭）

媽媽：（睡眼蒙眬進來）這么晚作業還沒寫完啊？

雯雯：不是！（委屈地哭）

媽媽：哭什么？作業做不完？明天和老師說一下，先睡覺吧。

雯雯：不是。（想說但又沒說）

媽媽：那還不趕緊睡覺，都這么晚了！（拉起雯雯推她到床邊）

雯雯：（躺下后，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想著就流淚）

班會課

老師和心理老師溝通后，決定在班級里開一次主題班會。

老師：我聽說你們心理課看了一部電影？

小繪：《悲傷逆流成河》。

張茜：很好看的！

小繪：對對對，那個易遙真慘！

老師：這個講什么？

小玲：校園欺凌吧！

老師：哦（故作驚訝）這個我們之前聽過講座，還記得怎么講的不？

（同學們七嘴八舌說開了，有些說起講座時聽到的內容，有些說起電影里看到的場景……）

老師：聽得很仔細嘛！不過我聽你們好像不喜歡啊？

林林：當然不喜歡。看著就讓人難受！

老師：哦？看著也難受？那當事人呢？

笑笑：（小聲）這個問雯雯好了，她最清楚。（同學們突然安靜下來，臉色各異。雯雯局促不安）

老師：（裝作沒聽懂）雯雯怎么了？

笑笑：（一愣）這……

小藝：（想了一會兒）笑笑是說，我們班也有這樣的事！雯雯和易遙一樣。

笑笑：（看看小藝）沒錯。我看到好幾次了。

老師：還有這樣的事？（看雯雯，她快哭了……）雯雯，你有什么要說的么？（鼓勵的眼神）

雯雯：（緊咬著嘴唇）

小惠：雯雯很難過，我看她最近狀態越來越不好了……

（同學們說了許多雯雯平時受排擠，在QQ空間被侮辱的事情。老師靜靜地聽著，時不時拍拍雯雯的肩膀……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林林：不僅雯雯很難過，我們大家其實也都挺困惑的！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班級，不知道怎么處理。

小惠：是的。看到大家都不理雯雯，其實有時候我想和她說話，但是……（咬了咬嘴唇）我怕她們也不理我。

（同學們正七嘴八舌說著，雯雯突然站了起來，擦了擦眼淚）

雯雯：我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們了！我挺想和大家好好相處，但你們卻這樣對我！我想告訴老師，但我怕你們會變本加厲。我想了很多卻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你們這么對我？（哭）

（面對雯雯的質問，同學們沉默了……一些同學同情地看著雯雯）

老師：（摟住雯雯）難為你了！同學們，這是我們朝夕相處的同學！易遙的故事能引發大家的同情，不知道雯雯的感受有沒有人能理解？我們做些什么能讓雯雯覺得好受一些呢？

（同學們沉默了一會兒）

小博：對不起！我那天不該開你玩笑！

小美：沒想到給你帶來這么大傷害……

（同學們紛紛站起來向雯雯道歉。雯雯從一開始的不接受，慢慢地臉色變得緩和下來……）

黎黎：其實我們并沒有多討厭你！就是有時候你說話讓人覺得很難堪……

（雯雯滿臉疑問）

小鄭：對啊！大多數時候你總讓我們覺得自己像白癡……

（聽同學說這些，雯雯由驚訝轉向沉思）

老師：（故作驚訝）你們一會兒道歉，一會兒聲討，還真把我弄糊涂了。

雯雯：是這樣！你們的冷落傳言讓我難過！你們當然也不喜歡聽……（想了一會兒）真抱歉！我以后一定注意！

老師：良言一句三冬暖！說話做事顧及他人感受很重要。如果我們能夠直接和雯雯交流，指出她的不當之處，也許就不會這樣了，是不是？

林林：是的！如果及早溝通，無論是和同學還是和老師，就不會有這么多誤會。

小惠：我當時害怕自己也被排擠，其實我應該馬上阻止他們這么做。

林林：我能早了解情況，給她安慰的話……作為心理委員，沒有做到位。

雯雯：謝謝大家！我還一直想著你們怎么這么對我，其實我自己也有很大問題！以后再碰到這種情況我就應該及時溝通，不行還可以找我們心理老師呢！（大家笑了）

黎黎：雯雯，很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想這么多，后果還這么嚴重。很抱歉！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們還是真誠地溝通吧！

雯雯：（笑了，但是很遲疑，小惠走過來，拉住了他們的手。同學們把手放在一起）

老師：真棒！我們是一個大家庭！家庭成員之間雖然避免不了有摩擦，但是只要我們坦誠交流，我相信沒有解決不了的矛盾。我希望，我們班對校園欺凌說不！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在我們班級！

同學們：好的！我們一定會愉快地度過初中生活！

畫外音：生活中時有陰霾，但只要我們能真誠相對，及時溝通，學會求助，一起面對，我們的青春都能夠被溫柔以待！

編輯/張春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