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本文在調研的基礎上,發現扶貧產業低端同質問題存在低效扶貧、易返貧等潛在風險,據此提出了優化產業扶貧戰略調整思路。探索優化產業扶貧戰略;不斷改善產業扶貧條件;充分發揮產業扶貧主體作用;創新產業扶貧新模式。
【關鍵詞】 產業扶貧;低端化;同質化;思路
產業扶貧是市場為導向,以發展產業為依托,來促進貧困地區發展、增加貧困農戶收入的有效途徑,發展產業也是實現脫貧的根本之策。隨著產業扶貧的深入推進,我國貧困地區二三產業加快發展,一二三產業融合取得可喜進展。2017年農民家庭二三產業經營凈收入人均達到897元,增長20.4%,增速比上年提高6.5個百分點。[1]但與此同時,產業扶貧過程中也遇到了一些問題,產業發展中存在部分潛在風險。
一、產業扶貧低端同質現象
1、低端化現象
一是產業選擇低端化。大多數貧困地區選擇扶貧產業時因地區、環境、經濟發展水平以及認知水平等因素的限制,選擇產業面窄,大多為農副產品,產品結構不當。例如普遍貧困地區選擇的家禽養殖、果樹種植等短平快產業,這類產業的普遍特征是規模小、見效慢、投入少且附加值低,深加工與利潤的價值創造空間較小,即回報小、對脫貧的幫助小。[2]
二是產業發展低端化。主要表現為產業發展單一,大多個體經營,產業之間無聯系交互;其次產業發展規模小,大多無相關龍頭企業帶動,在明星產業的發展上嚴重缺乏;最后因經濟發展水平有限,產品缺乏深加工,產品附加值低。
三是利益聯結機制單一。在一些企業投資扶貧產業過程中,因貧困戶水平有限,貧困戶只需要提供土地和勞動力,便可直接得到分紅,無需參與到產業發展中去,從而龍頭企業帶動發展成為了單一分紅的福利項目,貧困戶與企業的聯系不緊密,產業扶貧的效果難以實現。
2、同質化現象
產業選擇與發展的同質化,主要表現為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在產業選擇上缺乏長遠考慮。對部分貧困地區的扶貧干部而言,脫貧攻堅首先是一項政治任務,其次才是民生工程。出于上述考慮,在選擇產業時,風險小、見效快的“短平快”產業容易成為首選項。
其次,貧困地區產業發展選擇余地相對不足。貧困地區選擇產業時,受到自然條件與區域發展基礎普遍較差等共性特征影響,難以拓展產業錯位多元發展的空間。
最后,扶貧產業缺乏足夠規劃布局時間。脫貧攻堅是一場時間緊、任務重、要求高的硬仗。產業發展本身也面臨著未知風險,所以以往的典型案例與成功經驗,既可以作為學習的榜樣,也可以在保險起見的前提下作為扶貧產業“托底”的考慮。因此,某一地區產業出現成效后,其他地區普遍跟風復制也就不足為奇了。[3]
二、產業扶貧低端同質原因分析
1、扶貧產業低端發展的原因
第一,貧困地區發展基礎差。一方面,貧困地區通常面臨著自然環境惡劣,市場經濟不發達,基礎設施落后等共性問題,因此在扶貧產業選擇上,考慮到實際情況,發展難度相對較小的種植業、畜牧業就成了首選;其次,扶貧產業選擇實施以后,產業的發展對資金、技術、品牌等因素要求較高,但由于缺乏必要的技術支持,致使扶貧產業落地后不能得到鏈條式發展。
第二,貧困戶參與程度低。大多數產業都是依靠龍頭企業和產業大戶的合作社等方式成立起來,貧困戶雖作為其中的一份子,僅是作為被雇傭者參與其中,通過固定勞動獲取報酬,或是直接將原始產品轉手銷售,沒有參與到產品的利潤升值過程中,也無法獲得其帶來的附加價值,達不到脫貧目的。此外,部分貧困戶始終存有“等靠要”、坐吃山空等消極思想,扶貧產業在實施過程中,難以喚起和激發他們的參與熱情,僅靠政府和扶貧干部推動鮮有成效。
2、扶貧產業同質化的原因分析
其一,片區內發展條件高度相似。截止2017年底,我國農村貧困人口仍達3046萬人,大多位于中西部地區,尤其是連片山區,例如六盤山區、秦巴山區、武陵山區等11個大范圍連片貧困區,這些地區的資源稟賦高度類似,無論是氣候、土壤、海拔環境等自然因素還是經濟基礎、發展潛力等影響條件都呈現出大范圍的相似性,并且扶貧產業大多仍處于發展初期,區域性的協作以及規模優勢難以發揮,這就為扶貧產業規模發展打下了同質化烙印。[4]
其二,扶貧干部脫貧摘帽壓力較大。當前我國脫貧時間緊、任務重,在扶貧壓力層層傳導及脫貧攻堅時間節點步步緊逼的背景下,留給貧困地區思考謀劃扶貧產業的時間極為有限,為了確保如期完成脫貧摘帽任務,部分扶貧干部在發展產業時也出現了急躁癥與形式主義。主要表現在急于求成與愿景短期化,政績心理與形式主義,未充分考慮脫貧產業的合理性,未能對市場占比、市場飽和度等因素進行合理的考量,直接采用“一刀切”式的決策方式,通過行政命令推動產業發展,希望快速獲得扶貧“效果”。[5]
三、產業扶貧低端同質潛在風險分析
1、“低效率”式扶貧
一方面,低端同質的產業扶貧對產業的選擇并不精準,要么脫離實際選擇了“短平快”產業,要么盲目跟風隨大流,結果是項目選擇與實際狀況的契合度不高,扶貧產業帶來的經濟效益有限,脫貧目標實現難度大,甚至事與愿違。另一方面,低端同質的產業扶貧發展具有局限性。首先扶貧產業的發展鏈拓展有限,原始產品的經濟效益低。其次,貧困戶難成經營主體,龍頭企業等新型產業的主體發展不充分、貧困戶與企業的利益共享機制缺乏。第三,大量的趨同產品進入市場,市場受供求關系影響,產品價格下降甚至無路可銷。上述情況下面臨的風險是產業扶貧高投入與低產出的“低效率”式扶貧。
2、脫貧易“返貧”
脫貧攻堅戰略實施以來,每年有上千萬貧困人口減貧,2017年減貧1289萬,其中電商扶貧帶動274萬貧困戶增收,光伏扶貧直接惠及80萬貧困戶,旅游扶貧覆蓋2.3萬個貧困村。[6]可見產業扶貧對脫貧的關鍵性作用,但低端同質的產業扶貧受自然、市場等條件影響頗深,如不適宜氣候發展的種植產業受到自然災害破壞低收、未考慮市場飽和率便存在的大規模同質化產品的滯銷,形成市場崩潰造成大面積虧損等問題仍有發生可能,仍面臨著因產業估值擺脫“貧困帽”但又因產業受損而“返貧”的潛在風險。
四、產業扶貧可能面臨的困難
1、貧困戶風險承受程度
一方面,對于貧困戶來說,高質量的產業扶貧能帶來較高的經濟效益,但不可避免的會存在風險壓力,受傳統思維和自身風險承受能力影響,貧困人口更傾向于收入穩定,而非風險大、回報高的產業;另一方面,對于地方政府而言,風險小、見效快的扶貧產業無疑是脫貧首選,扶貧干部同樣希望盡可能減少產業發展過程中的不確定性,減輕扶貧壓力。所以無論從貧困戶與扶貧干部的風險、效益還是責任視角來審視,破解扶貧產業低端同質問題都絕非輕而易舉的事。
2、“時間緊”與“任務重”的矛盾
當前脫貧攻堅已經進入“啃硬骨頭”,攻堅拔寨的沖刺階段。離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時間節點越來越近,但產業發展的成效有其自身規律,不可能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能否在有限的時間發揮出產業在扶貧開發中的帶動作用,探索更符合地方實際的產業發展模式,通過錯位競爭和發揮比較優勢,提升產業發展質量,是一個值得全社會廣泛思考與研究的問題。總之,發展扶貧產業,除了達成脫貧攻堅的近期目標,還需立足長遠,確保貧困地區、貧困人口在發展扶貧產業過程中逐漸具備“造血”功能,從而徹底擺脫貧困,穩定脫貧不返貧。
五、扶貧產業低端同質的調整思路及建議
1、探索優化產業扶貧戰略
(1)合理規劃設計扶貧產業。一方面要因地適宜,立足當地資源情況,推出多種產業扶貧項目。在充分精準謀劃的基礎上,立足扶貧主體,考慮當前與長遠產業,短期脫貧與長期脫貧相結合,解決斷層問題;另一方面要對市場充分調研,厘清當前市場容納狀況,遵循市場發展規律,避免出現市場問題,優化產業結構,發展區域特色產業。[7](2)加大對扶貧產業的監管。頂層設計與基層狀況相符合,對扶貧產業從立項到開展整個過程進行監督管理,從源頭上克服產品一致、附加值低、加工鏈短等扶貧產業的出現;其次,對扶貧項目和集體經濟收益分配加強指導,切實提升產業發展對脫貧的帶動作用,保障貧困戶權益;最后,要利用市場數據分析監管好產品的市場占有率,管制好一哄而起、形式化等扶貧產業出現。
2、不斷改善產業扶貧條件
(1)加強貧困地區基礎設施建設。“要致富,先修路”,當前貧困地區基礎設施薄弱是低端化、同質化的重要原因。健全產品市場要素,改善智力支撐條件,加強信息技術設施建設,及時更新市場信息。同時要鼓勵用活農村耕地、林木等集體經濟資源,推動資源資產化、股份化、產業化,培育壯大集體經濟。(2)提高龍頭企業扶貧帶動能力。加大招商引資,利用龍頭企業帶動貧困個體,來解決產業規模小,生產單一的問題。尤其要拓深貧困戶與龍頭企業聯系程度,讓企業、合作社和貧困戶建立起緊密的利益聯結機制,讓貧困戶參與到產業發展中的更多環節,既讓貧困戶能力得到提高,同時也能確保扶貧產業利益最大化,實現長效脫貧。(3)探索延伸扶貧產品產業鏈。加大扶貧產業深加工能力,延長產業鏈條,一方面是把產業鏈向縱向延伸,通過深加工等方式制造出能體現特色品質的高端消費品,構建產業體系,推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打造知名品牌,獲取更大商業價值;另一方面是橫向延伸,利用地域優勢,應用以“互聯網+”為代表的科技成果,創新營銷模式,開辟細分市場,把扶貧產業從單一的生產性功能向文化功能、觀光功能、休閑功能擴展。[8]
3、充分發揮產業扶貧主體作用
(1)發揮扶貧干部主觀能動性。扶貧干部是產業扶貧發展的領頭人,要加強對扶貧干部的培訓。一方面加強對扶貧產品本身的提升,加大對資金管理,加強全局意識;另一方面帶領貧困戶選好脫貧產業,做好脫貧規劃,用好脫貧技術,走好脫貧道路。[9](2)重視發揮貧困戶主體作用。要鼓勵貧困戶從原始生產方式中解放出來,加大政策宣講,通過宣傳與講解的方式轉變貧困戶思想,提高貧困勞動者素質,讓貧困戶更多的投入到產業扶貧中去。并且要提高貧困戶脫貧積極性,加強“造血”功能,激發貧困戶內生動力,鼓勵貧困戶主動脫貧。
4、創新產業扶貧新模式
打破產業扶貧低端化、同質化怪圈,還可結合實際情況創新產業扶貧模式,打破傳統思維方式。一是將扶貧產業做優做精,通過專業產業與市場論證,選擇最適宜在當地發展的產業,保障新上產業符合本地實際情況、市場需求,市場承受度,且能夠可持續發展。二是創新科技扶貧,更多運用科技水平解決產業扶貧難題,一方面可從光伏、高效種植技術等技術層面出發拉動產業扶貧,提升扶貧產業技術含量。另一方面還可通過建立市場監測預警機制,來防止扶貧產業同質化問題,通過互聯網搭建大數據處理平臺,對扶貧項目進行監測,減少風險。三是從大體方向上大膽創新產業扶貧思路,打破傳統思維怪圈,如以“抱團經營”為形式的區域扶貧產業,破解同質化難題的同時,加大發展規模,解決市場技術等核心問題,抓住新思路創新產業扶貧模式。[10]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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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中新網.扶貧辦回應扶貧同質化[EB/OL].http://www.chinanews.com/gn/2017/02-24/8158712.shtml,2017-02-24/2018-06-30.
[6] 國務院扶貧開發領導小組辦公室.全國扶貧開發工作會議[EB/OL].http://www.cpad.gov.cn/art/2017/12/29/art_624_75961.html?from=timeline,2017-12-29/2018-09-23.
[7] 李寧.關于產業扶貧的幾點思考與建議——以豫北產業扶貧為例[J].農村經濟與科技,2017.28(22)123.
[8] 四川省農業廳.四川省農業產業扶貧調研報告[M].四川:人民出版社,2017.
[9] 梁晨.產業扶貧項目的運作機制與地方政府的角色[J].北京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15(05)7-15.
[10] 黃承志,覃志敏.統籌城鄉發展:農業產業扶貧機制創新的契機—基于重慶市涪陵區產業扶貧實踐分析[J].農村經濟,2013.2.67-71.
【作者簡介】
尹聰平,男,漢族,四川農業大學政治學與行政學本科生,研究方向:基層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