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無米下鍋”的困境

■于 瀟

5月中旬，我接到了出差的通知，趕赴江蘇參加中央政法委組織的掃黑除惡專項斗爭采訪活動。自參加工作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參加中政委組織的采訪活動，加之采訪話題很重要，是黨中央作出的重要決策部署，事關社會大局穩定，所以，雖然出發很匆忙，但臨行之前，我還是搜索了一些案例和事件。

記錄到位，尋找突破

江蘇一行的采訪，共四天行程，涉及南京、蘇州、無錫、張家港等四地，白天采訪、夜間趕路、晚上整理的高強度工作，讓采訪一行非常疲憊。然而，最大的問題并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采訪工作。

當地對接我們的是江蘇政法委的工作人員，作為統領當地政法工作的部門，在省級層面，為我們推薦了江蘇省掃黑除惡專項斗爭領導小組辦公室、江蘇省高級法院、江蘇省公安廳三個單位；在地方的采訪中，給我們推薦了蘇州市法院、蘇州市檢察院、蘇州市公安局、常熟市法院、常熟市檢察院、常熟市公安局、無錫市錫山區法院、錫山區檢察院、錫山區公安分局、張家港市政法委、張家港市檢察院、張家港市公安局等單位，采訪的形式主要是開會座談，有時是集體采訪，也有一些是單獨采訪。

考慮到江蘇省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整體部署，我們的這次采訪，采訪對象和采訪素材都比較保守，提供的案件多為去年的已決案件，大部分已經見諸媒體。

所以，采訪下來，我們的話題都是一些“陳芝麻”：江蘇省首例“套路貸”黑社會性質組織案，2018年12月28日，無錫市錫山區法院作出一審判決；龔品文、劉海濤等人黑社會性質組織案，2018年10月23日由常熟市法院作出一審判決。

兩個案件較為典型，網絡間的相關報道很多，盡管辦案人員又給我們做了一些細節的描述，但我們這次采訪畢竟是主題性很強的采訪，個案的支撐作用有限，換句話說，我們需要更多的案件，需要從類案中，找出共識性的經驗做法，以最大程度地反映當地工作的全貌。

為此，一路采訪也是一路忐忑，生怕錯過了什么新的信息內容。采訪結束，我發現新的東西，確實很少，懸著的心更懸了?！盁o米下鍋”，這可怎么辦？整個采訪，我記錄得很到位，在回程的車上，我多次回放采訪的細節，也因此找到了突破口。

用盡素材，做好“冷飯”

采訪素材都是“冷飯”，怎么炒才會香？

跳出這次采訪，我給自己提了一個問題：在實務界，大家關注掃黑除惡專項斗爭，會從哪個角度去觀察？我認為，與一般的受眾不同，司法實務工作者并不會過多地去關注那些聳人聽聞的細節，而是會從法的運行的角度，從依法依規的角度去關注這個專項斗爭，而這個角度，也正是檢察日報立足專業報的初心。

在掃黑除惡專項斗爭中，每一起辦理的案件，都要經受歷史的考驗。也就是說，權力必須依從法治的軌道，不能脫軌。如何體現這個依法呢？最常見的就是兩點，一個是程序依法，一個是實體依法。

我發現采訪中，確實存在兩個典型案例能夠對號入座，一個是方悅、徐前真等“套路貸”系列黑社會性質組織案，一個是龔品文、劉海濤等人黑社會性質組織案。

前者，從指定辯護律師確保辯護權益、嚴格依程序辦案、服判率高等角度均體現了程序正義的要求；而后者，則是從嚴格論證“軟暴力”的角度，證明了辦案機關對實體規范的敬重，體現了既不“降格”又不“拔高”的工作要求。

至此，行文的思路就有了，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為了更好地論述兩個方面，我又查到了一些采訪內容，當時蘇州市檢察院王勇處長的一席專業分析，又給寫稿提供了專業支持，之前的細致采訪記錄，確實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帶著思考，發現亮點

主題采訪工作，并不是一味記錄現實、反映現狀，在采訪中，要有自己的思考。

在部署上，讓人民群眾安全感、滿意度明顯提升是開展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一大目標，這也是以人民為中心發展理念的體現。如果一項事關社會穩定的專項斗爭，不能體現人民群眾的利益，或者說脫離人民群眾的話，那么，縱然再聲勢浩大，也只是一種自娛自樂。為此，對“人民”因素，我一直細心觀察。

臨近采訪結束，我聽到了一句介紹——“老百姓的參與度很重要，你工作做得好，講得好，老百姓看不到，也是白搭?！敝v這話的，是張家港市政法委書記黃亞平。就從這句話開始，我進行了追問。

怎么讓老百姓有效地參與到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當中？會不會激化群眾之間的矛盾？老百姓反映的情況，都會得到答復嗎……一連串的追問，打開了黃亞平的話匣子，他給我一一進行了回復。

不止如此，在采訪結束，黃亞平又帶我們觀看了由萬紅社區組織的“掃黑除惡創平安”晚會，會場上，雖然有小禮品的穿插，但是問題的問答中，可以看到這項中央部署的專項工作得到了當地人民群眾的關注與支持，人民群眾在專項斗爭中的存在感就此躍然紙上。

最終我寫就了《程序實體并重，依法打擊黑惡犯罪——江蘇深入推進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紀實》這篇稿件，在今年8月7日的檢察日報一版發表。

可以說，對記者而言，每一個選題、采寫的過程，也是自我學習的過程。在深入一線的采訪過程中，如果學會了思考和觀察，就會理解選題的內涵、發現選題的價值，進而確定從哪些角度入手、突出哪些細節，也就能實現字句皆學問的目標追求。當然，這個目標的實現，離不開嚴格的工作態度、細致的工作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