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鄉創業農民工與鄉村振興戰略主體的關系研究

何燕

（四川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四川成都 610066）

黨的十九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報告指出：要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按照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總體要求實施鄉村振興。2018年中央一號文件《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對實施鄉村振興戰略進行了全面部署，意見指出要讓農業成為有奔頭的產業，讓農民成為有吸引力的職業，讓農村成為安居樂業的美麗家園。

近年來，以外出務工經商人員為主體的返鄉創業已經悄然升起。農村電商、休閑農業和鄉村旅游等農村新產業新業態迅猛發展，正為農業增效、農民增收、農村繁榮發展，注入前所未有的新動能。2018年兩會期間習近平總書記參加山東代表團時強調，鄉村振興要發揮本土人才的作用。因此研究如何有效通過農民工返鄉創業來促進西部勞務輸出大省的鄉村振興，充分發揮返鄉創業農民工在振興鄉村的主體作用就顯得尤為重要。

1 國內外相關研究綜述

國外的鄉村研究可追溯至亞當·斯密，他最早揭示了城鄉關系的本質和初始狀態。馬克思和恩格斯論證了城鄉分離和對立的歷史必然性，提出通過農業和工業結合、城鄉融合來消除城鄉對立。霍華德的“田園城市”理論試圖解決人口向城市過度集聚造成的“城市病”和鄉村衰落問題。20世紀70年代興起的“鄉村學派”區域發展理論，矯正了主流區域發展理論的城市偏向，強調空間均衡發展（Johnson，1970；Friedmann and Weaver，1979）。80年代后，研究推進到構建良性的城鄉關系（Tacoli，1998、2003；Ndegwa，2005）。進入新世紀，多功能鄉村轉型理論興起，認為鄉村的美學和消費功能正變得和其實用與生產功能同等重要，保護鄉村成為和發展鄉村一樣重要的目標（Holmes J，2006；Voutilainen O，Wuori O，2012）。 實踐中，西方發達國家都采取措施促進鄉村建設，如日本的“一村一品”運動、韓國的“新村運動”和德國的“村莊更新”等。

國內鄉村建設實踐已歷百年，而關于農民工返鄉創業的研究大致可從以下4個方面進行梳理：（1）關于影響農民工返鄉創業意愿的因素研究包含年齡、受教育程度、身體健康狀況和創業技能培訓等因素的人力資本，和包含創業項目、創業政策、創業形式、創業網絡、家庭資本和資金籌措渠道等因素的社會資本在農民工返鄉創業中作用顯著，外部環境、新農村文化等因素的影響也較顯著（朱紅根等，劉小春2010；陳昭玖等，2011張秀娥等，劉苓玲等，2012；胡俊波、陳文超等，2014；張獻奇，2015；呂誠倫，張立新等2016；楊嬋，趙宇飛，趙新浩2017）[1]。（2）關于農民工返鄉創業存在的問題研究。農民工返鄉創業存在創業收益少、創業風險高、創業資金單一、政府支持政策不足等問題（黃振華，2011；紀志耿等，2012；趙新浩，2017）[2]。（3）關于農民工返鄉創業政策績效的研究。對政策資源影響效應的實證檢驗發現，獲得政府資助和銀行貸款的農民工更易獲得較高的創業績效（劉小春等，黃振華，2011；朱紅根，紀志耿等，2012；胡俊波，2014；趙德昭，2016；王玉帥，2017）[3]。（4）關于扶持農民工返鄉創業的政策和機制研究。基于目前人力資本與社會資本在農民工返鄉創業過程中依舊匱乏，應繼續深化改革，加大對農民工返鄉創業的支持力度，營造公平有序的創業環境。通過加強政策引導、積極營造創業氛圍、加大金融稅收支持力度、完善商業環境和專業基礎設施、開展創業教育與培訓，來健全促進新生代農民工返鄉創業體制，推動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協調發展（黃振華，2011；紀志耿等，2012；張秀娥等，2015；趙德昭，2016；李邦熹等、趙新浩，2017）[4]。總的來說，學界關于這一問題研究已有一定基礎，但將二者聯系在一起進行的研究未形成一個成熟、完整的理論體系，尚有深化研究之必要。從主體立場看，文獻中的有關觀點多是站在政府和學者的立場上提出來的，缺乏基于農民視角的研究。在關乎家鄉發展和自身利益的鄉村振興戰略中，農民是建設主體和最終受益者。只有了解他們對鄉村振興的認識和期盼，鄉村振興戰略才能真正改善農民的福利，只有了解他們的參與意愿及其影響因素，鄉村振興戰略才能在充分調動他們參與積極性的基礎上得到持續推進。

2 鄉村振興戰略的主體缺位

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振興的主體是首先需要在理論上予以澄清核心問題，這關乎在實踐中鄉村振興的成敗。

鄉村要振興，產業振興是源頭、是基礎。只有產業興旺，才能吸引資源、留住人才，反過來只有人才回來了才能帶動產業的興旺；只有經濟興盛，才能富裕農民，繁榮鄉村。離開產業的支撐，鄉村振興就是空中樓閣。在相關調查中，在問及“影響鄉村振興的因素有哪些”時，91.7%的人認為是“技術”，90%的人認為是“資金”，70%的人認為是“人才”，10%的人認為是“市場”，5%的人認為是“土地”。由此可見，影響鄉村振興的主要因素是技術、資金和人才[5]。2018年兩會期間習近平總書記參加山東代表團時強調，鄉村振興要發揮本土人才的作用，進一步明確了鄉村振興的主體是具有先進思想、理念、文化、技術和管理經驗的新型農民。

而另一方面，以前城鎮化工業化又使得農村大量勞動力流向城市，一般外出務工的多是農村中的青壯年，農村缺少創新力量，所以“993861”部隊留守的老人村、空心村、婦女村、兒童村成為廣大農村的現實存在。農村空心化程度嚴重，缺少鄉村振興需要的人才，缺少鄉村振興的主體。例如，四川作為全國人口大省和勞務輸出大省，常年外出務工的農村勞動力保持在2 000萬人以上。

3 返鄉創業的農民工將是鄉村振興的主體

返鄉農民工經過出外打拼和磨礪，也積累了一定的資本，既了解城市生活，又了解農村現狀；既具備積極參與鄉村振興建設的良好意愿，又具備較強的市場開拓意識和農村創業創新的能力，已然成為農村代表先進力量的新型農民。

3.1 返鄉農民工是保障鄉村秩序的重要力量

那些進入勞動密集型企業打工的農民，他們在外務工的過程中開闊了眼界，學習一定的知識和技能，也習得了城市中一些好的習慣作風，成為鄉村振興、產業振興的基礎力量。因為這部分有知識、有本領，懂鄉規民約，能帶動村民致富又是本地人，他們具有較高的權威性，他們能夠回鄉是農村發展的精英。例如，曾經在東莞進廠的農民回來大部分都在老家從事種植、養殖、鄉村小規模旅游，有的依托城區投身到建材、裝修、保潔等行業。

3.2 農民工返鄉創業是回顧“鄉土”的需要

生活世界中的精神現象，與生活世界中的生活實踐直接統一，它作為風俗、習慣直接規定者人們的實踐行為。而反觀我們的生活世界，廣闊農村的農民從當初賴以生存的土地被趕往類似囚籠的城鎮樓房，土地更不再是因生長五谷而具有獨特的魅力，而是轉變為人們開發和掠奪的對象。他們看似理性的主動經濟行為，不過是被經濟主導的被動性行動。

2015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云南大理的古生村農民院里座談時說：“這里環境整潔，又保持著古樸形態，這樣的庭院比西式洋房好，記得住鄉愁”落葉歸根總是扎在世人心中，外出務工的人員總離不開鄉愁，離不開自己的宅基地。

3.3 農民工返鄉創業是基于現實的逆向運動

改革開放后我國經濟迅速發展，西部某些省份大量的農民外出務工，而遠離城鎮的地方和偏遠山區的農村卻越發衰敗，鄉村逐漸被空心化和邊緣化，與城市發展相比差距十分大，城市與鄉村的差異化導致農民工不愿再回鄉發展。而近年來，在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西部省份外出務工的農民大量返鄉創業置業，已由以往的“孔雀東南飛”轉為“燕歸巢”，這場大規模的逆向運動一方面是農民工在城市中被“逼”逆向運動，昂貴的房價、不完全的社會保障、子女教育機會難、城市戶籍的高門檻等一系列的城市公共配套政策限制了農民工留在城市的能力，同時“農民工”這個標簽又讓他們難以真正地融入城市生活。基本的生存無法完全保障，身份又得不到認同和尊重，只有被“逼”返回老家。另一方面新農村建設、良好的生態環境、國家政策層面的動員又對農民工返鄉具有強烈的吸引力，吸引他們愿意回鄉創業置業，他們的回歸與依靠政策，市場效應吸引回去的大學生、海龜、投資者不一樣，他們是土生土長的鄉村本地人，鄉村是他們從小生活的地方，也是他們看在眼里的變化，他們是帶著極大的情感在建設著自己的家園，他們將會帶著極強的主人翁意識進行自我建設。城市生活的高門檻將農民工往外推，如今鄉村發展面臨的機會將農民工往里拉，在這拉鋸中，大部分外出務工的農民帶著在外務工期間學到和得到的回鄉，他們是本土化的人才、鄉紳。

3.4 農民工返鄉創業有了國家及地方政府的政策激勵

2015年3月5日，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今年政府的重點工作之一就是扶持農民工群體返鄉創業。3月30日，農業部印發《關于加強農民創新創業服務工作，促進農民就業增收的意見》。4月21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提出要發展農民工返鄉創業園，支持農民網上創業。2016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支持返鄉下鄉人員創業創新促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的意見》。2018年，指導“三農”工作的中央一號文件《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提出：要防止農村人口過度流失；要處理好“走出去”“留下來”和“引回來”的關系；要讓農村的產業留住人，讓農村的環境留住人，讓農村的機會吸引人，讓農村更有人氣。隨著國家層面政策的出臺，各地方政府也響應號召、落實政策，如揚州市政府出臺《支持返鄉下鄉人員創業創新促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的實施意見》等。國家及地方政府一系列意見的出臺，為農民工返鄉創業提供了政策支持和激勵。

2017年，國家發展改革委、國家開發銀行聯合印發了《關于開展開發性金融支持返鄉創業促進脫貧攻堅有關工作的通知》。農業發展銀行和國家發改委聯合印發了《關于開展農業政策性金融支持返鄉創業有關工作的通知》

4 促進返鄉創業農民工成為振興鄉村主體的對策

目前由于缺少必要的資金、技術、管理才能等因素，農民工創業遇到了一系列問題，很多創業失敗，返鄉創業農民工很難成為振興鄉村的主體。我們可以通過解決農民工創業中遇到的問題，促進返鄉創業農民工成為振興鄉村主體。

充分保障農業作為重頭的基礎上，緊緊圍繞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路徑進行建設，加強農業的多功能化，發展鄉村旅游、休閑農業、觀光農業、農村電商、延長產業鏈、提升價值鏈、完善利益鏈；積極引導農民工、高校畢業生和各類人才返鄉創業就業，保障農村新業態可持續發展。

4.1 在政策上給以返鄉創業的農民工更多的引導和支持

各地應該結合本地鄉村振興的總體規劃，在產業上給予返鄉創業農民工以引導。農民利用自己家鄉的資源開展創業活動，才能因地制宜，與城市產業有所區別。這樣的企業才有可能具有競爭力。政府要不斷地完善返鄉創業服務信息平臺，讓返鄉創業農民工能更好地了解相關信息，以便更好地根據地方規劃和市場需求選擇創業的項目。政府要不斷完善地方金融政策，拓寬返鄉創業農民工的融資渠道，加大金融優惠政策的扶持力度，簡化貸款手續，加大對返鄉創業農民工的資金支持，同時在土地使用安排、技術管理[6]等方面應該給以一定的支持，這樣農民工的創業就有希望成功，創業的企業才有可能成長壯大，創業的農民就有可能真正成為鄉村振興的主體。

4.2 對返鄉創業的農民工進行必要的培訓，并改善人才發展環境

人氣旺，鄉村才有希望。鄉村振興所需要的人才，不僅是“勤”與“膽”，還需要“識”！經過四十年的改革開放、市場洗禮，我國的農民早已經不像從前，他們已經累積起豐富的閱歷與知識。但不能否認，即使是返鄉創業的農民工大多受教育程度不高，跟現在日新月異的新技術新業態相比，知識還是有一些跟不上。鄉村振興需要更多能夠[]適應時代變化的新能人。因此對返鄉創業的農民工進行必要的技術、管理以及本地鄉村振興方略的培訓，能使之創業更加融入本地的鄉村振興，更加容易站穩腳跟，創業更容易成功。要把人才資本開發放在重要的位置，暢通智力、技術、管理下鄉通道，培養更多的懂農業、愛農村的本土人才，深入推進人才發展體制機制改革，不斷改進人才培養支持機制，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提供人才支持。對于創業的各類人才，政府應在就業、資金、稅收等方面出臺優惠政策，鼓勵各類人才到農村村委會任職或是從事支農、支教和參與扶貧工作，并將其與公務員錄用、學習深造掛鉤。要以鼓勵創新創業為核心，打造“有活力”的新鄉村。最后，還應為返鄉創業的各類人才建立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使更多人才能夠安心扎根農村建設。

綜上所述，鄉村振興，是農民自己的振興，資本不是主體，因此我們要支持農民的創業，用好農村的能人。這樣才能讓農民成為鄉村振興的主體，才是鄉村振興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