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婉
目前,國內有關KIPP特許學校的研究,主要有常寶寧、何玉玲的《美國KIPP學校發展的成效與啟示》(2011 年),郭玲的《KIPP:對留守兒童實施教育救助的啟示》(2013年),楊旻旻、連進軍的《美國KIPP學校二十年發展歷史、成就和主要經驗》(2014 年),何逢春的《美國KIPP 教育項目特色及影響分析》(2015 年),以及張曼《美國“知識就是力量”學校研究》(2015 年)和陳娟《美國KIPP 學校質量保障體系研究》(2015 年)。在辦學目標方面,常寶寧等指出KIPP 學校以提高學生的學業成績、發展學生的個性品質為使命;楊旻旻等指出KIPP 學校注重全面發展、全程關注的教學,把學生持續發展作為教育的主要目的。這兩個研究只是將KIPP的辦學目標作為其論點的支撐,沒有從辦學目標的產生背景、具體實踐和實際價值等層面全面、深入探討,所以有進一步研究和創新的空間。
自1990 年開始,美國特許學校作為公辦民營學校的一種類型,得到快速發展。特許學校是非營利性學校,和所有公立學校一樣,免學費及部分雜費,資金主要來自聯邦、州和地方稅收。學校面向所有學生開放,包括殘疾人士,獨立經營,遵守州和聯邦的學術標準,不附屬于或不限于某一宗教團體,比傳統的公立學校在問責制方面更加靈活。KIPP學校就是其中一員。
KIPP 特許學校的誕生,始于為貧困兒童辦學的設想。從1990 年開始,美國非營利性組織“為美國而教”(TFA)每年都會招募剛畢業的優秀大學生到低收入地區自愿服務兩年。青年教師麥克·芬博格(Mike Feinberg)和大衛·萊文(Dave Levin)在兩年服務期間,面對車胎被學生捅破、班級秩序混亂等一系列困難,努力改變現狀卻遇到重重阻力:無能的官僚,放任的父母,調皮搗蛋的學生,迂腐守舊的規章以及美國傳統公立學校系統。面對20世紀90年代美國教育制度的分化,“一套是為中產階級準備的,一套是為窮人準備的,目前美國生活在貧困線以下的兒童占24%”。[1]兩位青年教師不是選擇和現存教育系統抗衡,而是另辟蹊徑去解決現存教育系統還沒有解決的問題。1993年,芬博格和萊文在完成義務教學后,為了幫助弱勢學生完成基礎教育,萌發了建立KIPP學校的設想。
在芬博格和萊文的帶領下,KIPP 由小變大,由弱變強。1994年,芬博格和萊文建立了休斯敦(Houston)學園,只有2 個小班,共50 名五年級學生。1995 年,第二所KIPP 學校在紐約成立。由于KIPP 學生學業成績多次在社區名列前茅,學校逐漸受到社會重視。1998 年開始,KIPP 多所學校逐漸成為特許學校。隨著規模的擴大、人數的增加、成績的突出,KIPP特許學校取得了眾多基金支持。新基金的支持和管理模式的改進,促使KIPP學校迅速發展為一個遍布全美的辦學集團。從規模上看,截至2019 年,KIPP 是一個由224所大學預備公立特許學校組成的非營利性網絡,主要教育小學生、初中生和高中生,學生人數超過9萬名,是目前世界上最大和最著名的教育特許管理經營組織(CMOs)。
1.出于培養卓越人才的需要。由于創立KIPP 學校的出發點是解決貧困地區弱勢群體的受教育問題,所以KIPP 學校的學生多來自落后的貧困地區和低收入家庭,超過86%的學生是低收入、低學習成就的非白人孩子。[2]他們的語言、習慣和生存環境各有不同。貧困社區的學生大多成長于打架、吸毒、早育的環境中,家庭教育和綜合素質相對較差。生源的差別促使學校不斷創新管理和教學模式,尋求最適合學生發展的學校教育和確立最實際的辦學目標。如何改變學生的行為習慣,如何讓學生出了校門不受不良風氣的二次影響,如何注意種族差異和語言教學,如何從根本上解決他們的貧困問題,如何把弱勢群體學生培養成具有“知識、技能和品質”的卓越人才等。基于這些問題的考慮,KIPP 學校逐漸明確辦學目標。
2.基于人本主義教育的需要。教育是“人教人成為人”的活動,而成為人的關鍵在于“自我實現”。亞伯拉罕·馬斯洛(Abraham H.Maslow)認為,人本主義教育的目的在于人的“自我實現”,即完美人性的形成和達到人所能及的境界,而教育的重點在于創設有利于兒童潛能發展的條件。[3]KIPP 學校為了幫助不同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學生養成在中學、大學和未來的競爭世界所需要的知識、技能和品格;為了讓學生相信自己可以創造機會選擇未來,這樣的未來不受他們的過去、社會地位、經濟狀況、膚色以及其他任何因素的影響。[4]根據學情和學生發展需要,最終確立為了學生全程全面發展的目標。為了落實這一目標,KIPP學校在多方面進行規劃,努力創造學生“自我實現”所需要的條件。
教育對人的發展促進應該是全程全面的,無論是馬克思的全人教育精神,還是杜威的“教育即生長”思想,都隱含著“對人的整體發展的追求”。[5]KIPP 學校為了學生全程全面發展的目標,是自文藝復興以來人們對自身全面發展理念與實踐方面探索的當代展現。
排除標準如下:①糖尿病乳酸性酸中毒患者;②住院時間小于48h者;③肝腎功能不全、代謝性疾病以及惡性腫瘤者;④大劑量應用兒茶酚胺類藥物的患者[4]。
文藝復興時期的人文主義者一般都有“人的全面發展”意識,雖然當時尚未形成一定的概念。17、18 世紀的啟蒙思想家主張人“身心的和諧發展”,從洛克的“理性人”到盧梭的“自然人”,以及“自由”“平等”等口號的提出,啟蒙思想家逐漸為人的全面發展找到路徑。19 世紀60、70 年代,馬斯洛、羅杰斯等人的自我實現理論和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思想,重視學生的人格發展和自我實現,將促進學生學習和教學生怎樣學習作為重點,以學生“身體、心智、情感、精神和心靈力量融合一體”為教育目標,旨在培養“完整的人”。為了探尋解決傳統教育制度弊端和問題的方法,美國教育改革將人本主義教育思想作為指導思想之一。
KIPP 學校為了學生全程全面發展的辦學目標內涵為:第一,為了學生受教育機會的平等。“機會平等要使每一個人都能接受適當的教育,而且這種教育的進度和方法是適合個人特點的”。[6]KIPP 建立的初衷,就是要解決弱勢群體和貧困地區學生的教育問題。在入學方面,不論學生的出身和現狀,一律接收,努力發現每個學生的特點,為其發展特長提供平臺。第二,關注學生每一天、每個學期、每個階段的發展,做到全程關注。正如杜威所說,兒童“每天所受的教育應該一天增加一天”。[7]KIPP學校為學生制定了成長記錄卡,對學生每天的進步都記錄在冊;對學生能否考上大學和順利就業給以規劃、指導和關心。第三,為了每個學生的全面發展,將知識學習和品格教育同時進行。KIPP 不僅關注學生在閱讀和數學主要科目方面的進步,還關心學生優良品格的教育和養成。基于真實的校情和學情,從學校要解決的現實問題出發,KIPP學校辦學目標的制定全面貫徹了人本主義教育精神。
為了每一個學生的全程全面發展,根本目的是“為那些曾經沒有受到完全教育的學生提供在高質量高中、學院以及未來競爭社會里取得成功所必需的知識、技能和人格品質”。[8]為此,KIPP學校在建立家校聯系、豐富校園生活、實施品格教育、選擇授課教師諸多方面努力實踐,最終以出色的辦學效果贏得國內國際的認可。
首先,入學以后,教師、學生和家長都要簽訂一份“卓越承諾書”,三方承諾投入時間并盡一切努力保證學習的成功。教師會承諾以最好的方式去教,家長會承諾以最好的方式幫助孩子,學生要承諾每天完成所有家庭作業等。[9]通過簽訂承諾書而產生儀式感,明確了三方責任,從而保證學生學習的氛圍。
其次,通過長時間的教與學,努力提高學業水平成績。承諾書的簽訂,即表示KIPP師、生的與眾不同。為此,KIPP 教師每天上午7:15 之前要到學校,下班后還會自覺留校。教師必須隨身攜帶手機且24 小時開機,隨時準備幫助學生解決問題。為了強化學習效果,KIPP 延長了學習時間。周一到周五的教學時間為上午7:30 到下午5:00,周六補課4 小時,暑假開1 個月的暑假班。正是較長的學習時間和不斷的努力,KIPP超過80%的學生數學和閱讀水平達到或者超過同齡人——為紐約市普通學校的兩倍。[10]
最后,師生共同營造追求卓越的學習氛圍。由于KIPP的學生整體素質原本較低,在品德、行為和心理等方面存在某些不足,采取了相對嚴格的教育理念,構建了一種高標準、嚴要求的教育模式。并將“努力學習,友善待人”(Work Hard,Be Nice)作為校訓,營造了努力學習、實現目標的積極氛圍。
學生綜合素質的提高,既得益于教師的教育,也和豐富多彩的校園生活密切相關。KIPP為小學、初中、高中每個階段的學生提供綜合實踐活動。這些“第二課堂”的開展,既能激發學生的主觀能動性,讓學生在參與中鍛煉能力,也能加強學生之間的團結,提高交往能力。
小學生的第二課堂活動包括三類。一是小團體指令活動,KIPP 教師以創造性的方式將小組教學和技術學習結合在一起,促使學生學習個性化,并鼓勵學生持續學習。二是團隊和家庭的慶祝活動,KIPP學校的孩子們、教職員工和家長們會定期聚在一起慶祝學生的成就,共同談論學校的各種問題,這是一種有趣且有意義的建立一個強大學校社區的辦法。三是學術、藝術和體育活動,KIPP 學校為孩子的個性發展提供了多種機會。
初中生的第二課堂活動包括三類。一是以“開心為主”的教學活動,目的是為了讓學生熱愛學習,熱愛上學。教師十分關注課堂中的細微環節,小到課程表的設計,都積極發動學生參與制作,以便激發學生的樂趣,使學生真正投入到課程學習中。二是獨立思考活動,KIPP 教師善于抓住機會培養和發展學生的思維能力,為以后的學習做好準備。三是通過學生為主,教師為輔的討論、分析、實地考察等,激發學生主動思考、創造性。學生成功的核心是溝通,教師、學生和家庭之間的溝通活動相對較多,家庭、學生和教師之間建立了牢固的關系。
高中生的第二課堂活動有三種。一是保證提升課與輔導課的時間。除了語言、數學等核心課程外,學生還有廣泛的選修課和課外活動。KIPP 學校的高中生在音樂制作、口語或嘻哈等課程中尋找學習興趣和發展能力。二是大學水平準備活動。KIPP 學校的領導和教師認為準備考大學的最好方法是上大學課程。學校為學生提供了跳級(AP)課程,鼓勵所有學生至少參加一門跳級課程。三是個性化高校咨詢活動。學生臨近高中畢業,KIPP 學校對學生開放這一活動。通過與大學顧問一起討論,依據學生的需要和興趣,為他們選擇合適的大學專業。
KIPP 學校不僅在每周二下午上品格課,在任何教學時間和教學地點都會涉及品格教育。品格教育的具體內容是:勇氣、樂觀、自控力、感恩、社交技能、好奇心、熱情。在教學中這7項核心品格是相互交融的,一項品格隨著另一項品格的養成而逐漸養成。
對于來自貧困地區的學生來說,想要改變社會階層比較困難。“緊密相關的社會資本策略可以為青少年提供最好的機會,使他們的物質需要得以滿足,保持他們的情感和心理健康,滿足他們潛在能力的發揮。這個策略的核心就是,我們能夠給予所有兒童都非常需要的:希望”。[11]給學生積極向上的希望,是教會學生樂觀面對學習和生活的關鍵。KIPP 學校的多數學生可以享受政府的免費或者優惠午餐,可以獲得聯邦、州和學校的獎助學金,可以得到老師的愛和指導,可以上自己滿意的大學,他們對未來充滿希望。而激發學生的好奇心,對于培養學生獨立思考的能力和發現問題、探索問題的意識具有重要影響。因為“對于探究新的東西來說,理智的靈活性、冒險精神、自信等是非常必要和寶貴的品質,如若長期不用或濫用的話,也會失去他們原本的作用”。[12]
KIPP注重增強學生的自控力。學校對學生的坐姿、走路、說話、與人相處等各方面都制定規則,對不良行為采用“零容忍”政策,因為這種懲罰“可以起告誡與使人吃一塹長一智的作用”,[13]最終達到增強學生自制力的結果。KIPP注意培養學生的社交能力。最有力的例證就是,在休斯敦學園創建之初,為了爭取下一年的校舍,芬博格訓練5 年級的孩子如何向官員有禮有節地抱怨,并且給孩子們練習臺詞。實際上,KIPP 學校從小學到高中為學生創造的各類課余活動,都在無形中培養著學生的社交能力。
面對辦學目標及特殊學情,沒有激情的教師很快會滋生疲憊感,所以KIPP 學校往往選擇富有教育激情、不斷追求卓越的教師。學校有很多來自“為美國而教”服務期滿的教師,“他們當中大多數都已經通過實習學校的訓練,學習了各種教學方法,建立了適合多種文化的教育模式。人們在KIPP 學校會經常提到約翰·杜威、保羅·弗雷爾等不斷前進的卓越教師”。[14]為了激發并保持教師的教育激情,培養高素質的卓越教師,KIPP 積極為教師的專業發展創造條件、搭建平臺。
一方面,KIPP 給予教師充分的教學自主權。正如在KIPP工作過的索菲(Sophie)老師說:“我愛我的學校。它是令人驚異的。在那里工作我很自豪。那里有許多值得公立學校學習的地方,尤其是激發老師的動力并且全力支持老師,給予老師自主權。”[15]如KIPP 教師可以自主開發課程,自主組織學生外出考察等。另一方面,KIPP 為教師提供多種交流和分享的平臺。在每年8 月舉辦的KIPP 學校頂級會議(KIPP School Summit)上,KIPP 教師在示教的過程中,可以和來自全國的優秀的、頂級的教育者進行學習和交流,[16]吸取經驗和方法,提升教學藝術和水平。此外,KIPP 特色教師組織(KIPP Featured Teachers)為廣大教師提供了豐富的網絡資源,通過線上線下的連接,幫助教師研究課程目標和教學方法。
“改變學生人生軌跡的學校追求的不是輸入的平等,而是輸出的平等。他們不奢望能讓孩子接觸到相同的書籍,擁有相同的資金投入或時間,而期望他們能達到相同的成績水平,擁有相同的人生機會”。[17]KIPP 學校為每一個學生制定了個性化的學習目標,努力為全體學生創造平等的條件,讓每個學生獲得更多的成功機會。KIPP 尤其關注學習困難學生在有限時間內語言和數學成績的提高,這與長期以來公立學校的低效、劣質教育和頑固抵制改革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得到歷屆美國政府的大力支持。[18]KIPP 作為世界上最大的教育特許管理經營組織,其辦學目標、課程設置和教師培訓等方面對于中國基礎教育的現代化變革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目前,我國留守兒童、流動兒童、貧困山區兒童的教育問題比較突出,影響到教育教學質量的整體提升。對于這群孩子,要實事求是地制定辦學目標,既要讓他們學習到基本文化知識,又要注意他們的身心健康成長。留守兒童大多居住在農村地區,父母常年不在身邊,家庭教育相對薄弱,所以學校教育在進行基本知識傳授的同時,應該加強和學生父母的聯系。流動兒童多是進城務工人員子女,這一類孩子雖然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是父母忙于掙錢,其文化水平和城市本土父母相比較低,家庭教育條件略差;同時,這些兒童沒有擇校的機會,往往作為公立學校的插班生或者在民辦學校中學習,由于原有素質相對較差,學習任務較重,他們基本處于班級中下等。所以,對于這群孩子,要實事求是地制定學習目標,既要讓他們學習到基本文化知識,又要注意對他們進行道德教育。
幾年前,在一線教學的實踐中,筆者發現了小學低段、中段和高段年級在教育教學中的割裂現象,高段教師往往對學生在低段的學習習慣、成績和經歷不甚了解,學生低段的學習習慣直接影響中、高段的學習效果。小升初的學生也在經歷半年或一年的初中學習生活后,不斷反映小學和初中學習有巨大差別,他們中有很多不能較好地適應中學生活。鑒于此,在基礎教育改革和發展中,學校和教師要積極開展幼小銜接活動、中小互動活動、每學年分享學情活動等。那些到了初中成績下滑的孩子,不是不肯學習,而是因為改變不了小學的學習方法,一時無法適應初中的知識系統和教學方法。如小學英語教學基本對語法無要求,到了初中鋪天蓋地的語法讓學生們措手不及。中小互動方面,杭州市江干區凱旋教育集團已經展開具體活動,每年5月都會讓小學六年級畢業生提前到對應初中享受一堂示范課。通過這樣的活動,既能減輕學生升學的壓力,又能讓學生提前了解初中和小學的不同,從而思考學習方法的改變。
以儒家為核心的傳統教育文化體系重視人格教育,今天,我們面對日益變化的復雜社會,人格教育日益重要。“勇氣、樂觀、自控力、感恩、社交技能、好奇心、熱情等”作為KIPP 學校對學生的品格要求,對于中國學生而言同樣具有教育價值。長期以來,廣大學生被禁錮在應試教育的框架中,缺乏自信和勇氣,不懂感恩,交際能力較弱。尤其對于留守兒童和進城務工人員子女而言,他們有來自貧困家庭的身份壓力,有生活、學習所需的經濟壓力,有學習基礎差的壓力,自卑、敏感、緊張、焦慮等消極心理經常出現。為此,在基礎教育改革中,我們需要培養專門的品德教師,避免品德課由班主任兼職、品德課變成自習課等現象的發生。把品格教育貫穿始終,有計劃地開展品格教育課堂實踐,努力把學生培養成具有優秀品格的人,幫助他們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
在教育現代化的過程中,我們要像KIPP 一樣,為教師提供更多的提升綜合素質的平臺。目前,優質的在職教師培訓往往青睞于“教壇新秀”“骨干教師”“特級教師”等,普通教師尤其新教師基本沒有參與機會。為此,要豐富教師的培訓資源與平臺。圍繞教育部發布的《關于實施卓越教師培養計劃2.0 的意見》,完善教師協同培養機制,建設高等學校與中小學協同開展培養培訓、職前與職后相互銜接的教師教育改革實驗區;深化交流與合作,為在職教師提供培訓資源和交流平臺,具體形式有學年賽課、教學研討、網絡課堂、專題講座、卓越教師培訓以及名師工作室的課題指導和合作研究等,實現理論和現實的結合,從而有效提升在職教師的教育教學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