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攻擊的國際法規制

【摘要】隨著網絡通訊技術的迅猛發展，網絡空間問題日益突出，與“網絡攻擊”有關的國際法規制也日益受到重視。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從自身利益出發，于2013年出版了《塔林手冊》，極力主張現有使用武力相關制度與國際人權法在網絡空間的適用，在國際質疑聲中，2017年《塔林手冊2.0》得到出版。我國作為一個網絡使用大國，應注重推動國內立法以及積極參與國際規則的制定，提高我國在網絡空間國際秩序構建中的話語權與主動權。

【關鍵詞】網絡空間? 網絡攻擊? 《塔林手冊》

隨著現代網絡技術的發展，互聯網給人們生活帶來巨大便利的同時也帶來許多安全隱患。其虛擬性、全球性、隱蔽性、迅速性等特點決定了國際法適用于網絡空間問題的長期性和復雜性，尤其對于現有國際法是否適用網絡攻擊以及如何適用，各方存有諸多分歧。

中、俄等國認為現行國際法體系在網路空間中難以適用，應創制新的法律。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作為現行國際法體系的主要創建者，強調現有國際法在網絡空間的適用，并基于這一論調，北約“卓越網絡空間合作防御中心”2013年發布了《塔林手冊》。在國際法適用問題上，《塔林手冊》的基本立場是現行法完全可以適用于網絡戰爭，無需就此問題創造新的法律。

一、《塔林手冊》下對網絡攻擊的規制

2009年北約網絡防衛中心組織獨立國際專家組編纂一本關于規制網絡戰爭法律的手冊，2013年3月由英國劍橋大學出版社出版，被稱為“第一部網絡戰爭規范法典”的《國際法適用于網絡戰的塔林手冊》正式出版。

《塔林手冊》的正文分為“國際網絡安全法”和“網絡空間武裝沖突法”兩部分，前一部分有2章，后一部分為5章，共有七章95條規則，每一條規則后面都附上專家組內部全面的討論意見。第一部分核心是“訴諸戰爭權”，第二部分核心是“戰時法”，即武裝沖突法或國際人道法在網絡戰中的適用。《塔林手冊》只是一部由專家們編纂的學術性研究成果，并不具有法律效力。

在“訴諸戰爭權”部分，《塔林手冊》認可了《聯合國憲章》第2.4條確立的“禁止使用武力原則”，在判斷網絡攻擊是否構成“使用武力“或“武力相威脅”時，手冊采取了規模和后果要素。隨著訴諸戰爭權的限制以及《聯合國憲章》中“禁止使用武力原則”的確立，國家自衛權的行使成為除聯合國集體安全體制下安理會實施或授權實施武力行為外，國家合法使用武力的惟一例外，手冊也認可了一國在受到某種程度的網絡攻擊時可行使自衛權。

武裝沖突法又稱作國際人道法、戰爭法，它是有關限制作戰方法和手段、保護受到或可能受到武裝沖突危害的人員和財產的國際法規則。《塔林手冊》承認了國際人道法在網絡戰爭中的適用，其第20條規定：“在武裝沖突中采取的網絡行為應受到國際人道法的規制”，其核心主要在于區分原則和比例原則的適用。

二、《塔林手冊》的發展

《塔林手冊》雖然對“網絡攻擊”這一問題的法律規制進行了系統闡述，具有重大的參考價值，但其中滲透了強烈的霸權主義，另外1.0版所有專家組成員都是來自于西方國家，缺乏真正的國際代表性。在這些質疑聲中，《塔林手冊2.0》應運而生。2017年2月2日，“北約卓越合作網絡防御中心”在其官網發布消息稱，《關于可適用于網絡行動的國際法的塔林手冊2.0》正式出版。

《塔林手冊2.0》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一般國際法與網絡空間，第二部分是國際法與網絡空間專項制度，第三部分是國際和平安全與網絡活動，第四部分是網絡武裝沖突法。作為一部關于和平時期網絡行動的國際法規則，重點增加了第二部分內容。同時，國際化參與度提高，新增3名非西方專家，并在海牙組織了兩次政府代表咨詢會，邀請了大概50多個國家的政府代表，并聽取其意見。但該發展并不能掩蓋《塔林手冊》背后西方主導規則的事實，另外手冊觀點不能客觀全面地反映現行國際法的相關規定與實踐，難以得到國際社會的廣泛支持。

三、中國應對之策

面對網絡安全問題的日益突出以及充滿霸權主義的《塔林手冊》，我國如何應對網絡空間的國際化治理也成為一個愈加待解決的問題。

首先，中國應當重視網絡安全國內立法，以形成國際示范，進而形成國際習慣法規則。加強網絡關鍵基礎設備的安全自主和法律保護，在“數據主權”時代，明確和區分國家與私人公司的網絡安全的法律權力（權利）和責任，重視國際法與國內法的結合。其次，推動國際立法與合作。積極推動聯合國和各國政府的主導作用，自身也應積極參與網絡空間治理國際規則的制定，加大兩個隊伍的建設和相關人才培養等。

四、結語

目前網絡空間并沒有一部專門的國際法進行規制，《塔林手冊》雖具有極大的參考價值，但終不具備法律效力，背后充滿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發達國家霸權主義的思想。中國作為網絡新生大國，應當積極推動各國之間的合作，以建立公平、和諧的網絡空間為治理目標，在國際上發出自己的主張。

參考文獻：

[1]黃志雄.互聯網監管政策與多邊規則法律問題探析[J].當代法學，2016.

[2]黃志雄.國際法在網絡空間的適用：秩序構建中的規則博弈[J].環球法律評論，2016.

[3]王孔祥.評國際法適用于網絡戰的《塔林手冊》[J].現代國際關系，2015.

[4]黃志雄.國際法視角下的“網絡戰”及中國的對策—以訴諸武力權為中心[J].現代法學，2015.

[5]陳頎.網絡安全、網絡戰爭與國際法——從《塔林手冊》切入[J].政治與法律，2014.

[6]朱雁新.計算機網絡攻擊之國際法問題研究[J].中國政法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1.

[7]黃志雄.網絡空間國際規則制定的新趨向——基于《塔林手冊2.0版》的考察》[J].廈門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8.

作者簡介：韓雪峰（1993-），女，江蘇揚州人，上海大學法學院2016級國際經濟法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經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