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
就餐人員開車到酒樓消費,但酒樓停車場已無停車位,司機按照酒樓工作人員的提示,暫時把車停放在馬路旁邊。豈料,一行人餐后走出酒樓,車子已經不翼而飛。車輛丟失,酒樓是否應當承擔賠償責任呢?
酒樓內部停車場已沒停車位,就餐后停在人行道旁邊的小汽車已丟失
2017年12月31日下午,廣西柳州市柳北區某房產中介公司總經理羅桂華準備與員工到市郊某酒樓聚餐。18時許,他先行到達就餐的那家酒樓。
過了約半小時,公司第一分店主任章欣燕駕駛一臺五菱宏光1.2 寶蘭色小汽車來到酒樓。由于當時酒樓內部停車場已沒有停車位,酒樓保安就引導章欣燕將汽車停在酒樓旁邊的人行道旁邊,并向章交待,23時后可以把車子開進酒樓停車場。章欣燕按保安的引導停好車,便走上酒樓,到預訂的包廂里。
當晚23時后,酒樓保安仍未見人將停在人行道旁邊的小汽車開進停車場,便打電話通知了酒樓服務總臺。隔了一會兒,一女服務員到章欣燕所在的包廂,提醒有一輛XXXX牌號的車子還停在路邊,請派人將小汽車開進停車場。不知是服務員報的車牌號有誤,還是包廂內所有人員酒喝多了的緣故,章欣燕等人誰也沒在意服務員的提示。正是這一疏忽,導致后來紛爭的產生。
翌日零點過后,章欣燕等人結束聚餐后從酒樓出來,當他們走到原來的停車位置時,章欣燕發現自己停放的車輛已不翼而飛。心急如焚的章欣燕立刻找酒樓負責人,并與值班經理張桂芬共同寫了一份證明,證實車輛丟失等情況。
章欣燕拿著證明,趕到附近派出所報案。她向值班民警說明,丟失的車輛車主為羅桂華,車牌號為桂B—AXXX。同時,章欣燕將該車的發動機號、車架號等一起報給了民警。
向酒樓索賠未果提起訴訟,法院判決酒樓和車主各負其責
時間過了幾個月,該案一直未破,賠償問題經多次協商也沒有結果。無奈之下,羅桂華與章欣燕一起,將當日就餐的酒樓起訴到柳州市柳北區法院。
2018年5月22日,法院依法組成合議庭,對該案進行公開審理。
庭審中,章欣燕訴稱:我們到酒樓就餐,就和酒樓之間形成了服務合同關系,應享有人身和財產不受損害的權利。所駕駛的車輛是在酒樓保安人員安排下,停放在人行道上的,酒樓應對就餐人員的車輛負責。依據《合同法》第374條“保管期間,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毀損、滅失的,保管人應當承擔損害賠償責任……”的規定,我駕駛的車輛丟失,有權利要求對方賠償。丟失的小汽車,是3年前以45650元購買的。按規定,該車的正常使用年限不低于15年,按還有10年的使用年限計算,該車的經濟損失是45650元的70%,價值為31955元。請求法院判決酒樓老板戴柳生按此賠償。
戴柳生辯稱,章欣燕駕駛的車輛被盜,并不是在酒樓內的停車場丟失的,而且當時酒樓保安已作相關提示,當晚23時過后,一位女服務員還專程到羅桂華訂的包廂去提醒他們,有一輛車停在人行道旁邊,現在可以開進酒樓停車場了。當時,羅桂華、章欣燕等30多人酒興正酣,沒有一個人在意。故酒樓在此件事中已盡到提醒義務,是羅桂華等人心存僥幸,對車輛丟失應自行承擔全部責任。
對戴柳生的意見,章欣燕進行了反駁。章欣燕說,雖然酒樓女服務員是有所提醒,但她當時進包廂告知的車牌號,并非我開的小汽車的牌號,而是“桂G”牌號。所以,我們都沒有在意。該服務員把“桂G”的車牌報給我們,責任應在酒樓。
由于雙方各執己見,法官無法組織調解,宣布閉庭,擇日判決。
法院合議庭經評議后認為,羅桂華、章欣燕等人到戴柳生經營的酒樓消費,雙方形成了服務合同關系。章欣燕按照酒店保安的指示,將車輛停放在酒樓前的人行道旁邊,酒樓對該車應承擔保管義務。但是,保安在指示章欣燕停放車輛時,已明確告知其應在23時后,將車輛停放在酒樓停車場。也就是說,酒樓已明確了對停放在人行道旁邊的車輛保管時間,對在23時后,開進酒樓停車場的車輛繼續承擔保管義務。可是羅桂華、章欣燕分別作為被盜車輛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均未按酒樓保安提示的要求,在23時后將車開進酒樓停車場,致使車輛處于無人看管的狀態。因此,兩人對車輛被盜均有過錯,故對該車丟失應承擔主要責任。而保安雖然提示了羅桂華應在23時將車開進酒樓停車場,但在23時后,發現仍有車輛停放在人行道旁邊時,應對車主再次進行提醒,并告誡對方:若還不開進停車場,車輛會處于無人看管狀態,發生丟失等問題,將后果自負。遺憾的是,保安并沒有這樣做。因而,酒樓對車輛的丟失也應承擔一部分責任。
綜上,根據責任大小的劃分,合議庭認為酒樓應承擔30%的責任,車主羅桂生應承擔70%的責任。因雙方當事人對認定車輛被盜時的價值為31955元無異議,故酒樓應賠償羅桂華經濟損失9586.5元;羅桂華自行承擔被盜車輛損失的70%,即22368.5元。據此,2018年9月初,柳北區法院依法作出上述判決。
原、被告雙方拿到判決書后,在法定時限內均未上訴,該判決已經生效。
(文中人物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