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經濟學應用原理及新觀點

吳 超 王 秉

（1.中南大學 資源與安全工程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3；2.中南大學 安全理論創新與促進研究中心，湖南 長沙 410083）

0 引言

比較古老和古典的安全保險商業活動可能要屬古代鏢局押運貴重貨物的現象[1]。到了近代，事故、傷害、災害等的損失賠償以及保險領域的投保賠償[2]等活動，為安全經濟學創立奠定了堅實的實踐基礎，從而使安全經濟學成為較早建立的安全科學重要分支。我國對安全經濟學的研究起步較晚，從中國知網檢索結果得知，20世紀80年代有學者開始探討安全經濟學問題[3]；90年代初，羅云和劉潛開始研究安全經濟學的基本原理[4]，隨后羅云在《工業安全與防塵》發表了“工業安全經濟學系列講座”文章[5]和出版了國內首部安全經濟學著作[6]；1992年，《中國安全科學學報》出版了“安全經濟學專輯”增刊[7]，同年，荷蘭舉行了“國際安全經濟學”討論會[8]，之后安全經濟學研究似乎進入了停滯不前階段；進入21世紀，隨著高校安全類專業開辦數量的快速增長，有關安全經濟學的新教材陸續出版[9-13]，同時也有少數學者開始研究安全經濟學問題[14-19]。然而安全經濟學創立半個多世紀以來，其理論發展仍非常緩慢，在過去的幾十年里，雖然有了許多安全經濟學教科書和培訓教材的出版，但安全經濟學的新理論研究成果非常之少。

安全經濟學是以經濟學理論為基礎，將相對成熟的經濟學思想和研究方法運用于安全生產活動中，并研究安全經濟活動規律及其應用的一門科學。在安全經濟學諸多理論中，安全經濟學原理是其中的核心內容。安全經濟學核心原理側重研究生產活動中定價、優化、價值分析等對安全活動影響較大的規律。本文首先對馬浩鵬和吳超在2014年提煉出幾條安全經濟學核心原理進行回顧[18]，然后從應用的視角，首次歸納出安全經濟學的14條應用原理及一些推論，以便充實安全經濟學的應用理論和指導安全經濟學的發展。

1 安全經濟學核心原理綜述[18]

（1）生命安全價值原理。

生產生活過程造成的人員傷亡一直是安全問題的核心。圍繞如何評估生命價值、保證公正合理的善后理賠正常進行的問題也是廣受關注和爭議的焦點。企業對因公死亡的員工進行經濟補償是普遍做法，我國工傷保險法對此也有詳細規定。賠償做法在許多國家得到普遍認同甚至成為法規條例。然而，生命價值不僅是經濟問題，也是倫理問題。從道德層面講，經濟學中的普遍做法相當于間接以金錢衡量生命，對生命進行明碼標價，這是違背道義準則的，我們不應該把安全問題尤其是生命問題貨幣化，因為人的生命是無價的。

生命價值原理認可人的生命所創造的價值（比如其勞動能力對社會的貢獻），也承認對因公傷亡進行經濟補償的合理性。在生產過程中需要對生命價值進行估計的行為只是出于資源利用、正常生產、事故損失統計、法律標準制定等活動的需求，并非是對生命進行交易性估價，這樣有利于受損家庭迅速恢復正常、有利于社會和諧穩定。

（2）安全經濟最優化原理。

將最優化思想與方法運用于安全生產活動中，使安全經濟最優化應該作為安全經濟學的一條核心原理，它揭示了安全投入與產出效果規律。該原理具體解釋如下：

凡是社會實踐活動，均要投入一定人力、物力等資源。安全，作為人類生存的最基本需求，只有通過實踐活動才能得以實現，因此必然要投入一定的資源，否則安全活動無法進行。盲目的安全投入易導致資源浪費和生產成本增加，不利于正常生產的進行，無益于實現安全最優化。因此，確定安全投入的最佳比例、建立安全投入的合理結構和安全產出效果的評估機制是安全經濟最優化原理的核心部分。

根據安全經濟最優化原理，當邊際安全成本與邊際安全收益相等即達到安全經濟最優化，即用最小的安全投入獲得了最佳安全產出。

（3）安全經濟效益輻射原理。

安全經濟效益輻射原理可以作為安全經濟學的一條核心原理，原因有：①安全生產方面，安全投入所產生的效益不像普通投資，這種投入的直接結果是企業不發生或少發生事故和職業病，而這個結果是企業持續生產、保證正常效益取得的必要條件。這是安全經濟效益間接特性的體現，也是安全經濟效益輻射原理的本質。②安全系統是一個涉及面廣泛、相關因素復雜多變的系統，安全經濟方面的投入勢必影響到安全系統的多個因素，由安全投入帶來的多因素狀態的改變將引起輻射狀的經濟效益產出。③安全經濟效益輻射原理為安全生產決策者提供指導性的建議，使人們認識安全所帶來的間接的或者隱形的經濟效益，從而重視安全投入和安全生產。

（4）安全經濟復雜性原理。

安全經濟復雜性原理指出安全經濟變量的多樣性和層次結構的交叉性。安全系統是復雜系統，在安全經濟系統中，每一個經濟單位都按其經濟結構的性質實現它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但是由于各個層次的經濟利益通常并不一致，這種層次之間的交叉性也使安全經濟系統更加復雜。

安全經濟復雜性原理的表現，除了可見的投入會直接帶來產出的增加外，系統中政策因素、環境因素乃至結構的變化對安全和經濟增長做出貢獻。安全經濟影響因素多樣性與廣泛性，也是其復雜性的體現。安全經濟復雜性原理揭示安全生產過程中經濟復雜性的根源，明確了影響安全經濟投入產出因素的多樣性和廣泛性，對企業正確分析安全經濟形勢、做出最優決策有重要意義。

（5）安全價值工程原理。

安全價值工程是一種實用的安全技術經濟方法，在安全經濟分析與決策中采用價值工程的理論和方法，對于提高安全經濟活動效果和質量有重要意義。從安全系統工程的角度講，系統由多個相互區別的要素組合而成，而且各個要素都服從實現整體最優目標的需要，各個要素通過綜合、統一形成整體從而產生新的特定功能，即系統作為一個整體才能發揮應用功能。因此，安全價值工程原理的基本思想源于系統的整體性和功能性。

在正常的生產過程中，欲提高安全價值，單純的追求降低安全投入或片面追求提高安全功能是不明智的，必須要改善兩者之間的比值。安全價值工程原理就是用來指導研究安全功能與安全投入最佳匹配關系。實現安全價值最優值出現于安全功能利潤最大處，是綜合考慮安全投入與安全功能的結果。安全價值功能原理在思想和應用層面，對安全價值工程進行了闡釋，對于安全實踐中安全功能的優化奠定理論基礎。

上述5條安全經濟學核心原理主要是在原則上來指導安全投入與產出及其平衡優化等工作，但在應用實踐上還是過于粗略，不具可操作性。因此，下面進一步歸納提出14條安全經濟學的應用原理，并由這些應用原理得出一些相應的推論。

2 安全經濟學應用原理及其推論

根據安全科學原理研究的方法論和安全經濟學維度，踐行從實踐到理論的基本原則，運用理論研究和邏輯思辨等方法，可以歸納出以下安全經濟學應用原理：

（1）安全經濟問題的人性假設原理。

經濟學中最基本的前提假設是理性人假設，即經濟人假設[20]，這個假設總的來說也是符合安全經濟學的，即安全經濟學也同樣可以有理性人假設，因為正常情況下絕大多數人個體的安全行為活動首先還是利己的。但安全經濟學的人性假設還需要與安全人性原理相結合，安全人性是復雜多變的，與人自身和環境等影響密不可分，因而在研究具體的微觀安全經濟問題時，也可以對人性做出具體的不同假設。安全人性原理[21]主要有：追求安全生存優越原理；安全人性平衡原理；安全人性層次原理；安全人性雙軌原理；安全人性回避原理；安全人性的多面性和多樣性原理；安全人性與利益的對立統一原理；安全人性教訓強度遞增原理；當下為安而逸的人性原理；安全人性淡忘原理；安全感性先于理性原理；忽視小概率事故的人性原理。這些安全人性原理的內涵詳見相關文章[21]。

（2）現實安全經濟問題的空間邊際預設原理。

討論現實安全經濟問題，肯定需要涉及安全投入和產出以及一系列具體的可操作事項和問題，如果沒有事先限定在某一范圍，即沒有邊際可言，比如討論的安全經濟問題是一個基層組織，一個企業或集團公司，一個社區、省份、國家，等等，不同的空間領域安全投入及其優化方案是決然不同的。而且，這里談的空間，并不僅僅指物理上的三維空間，而是可以包含人文社會環境多維度的安全容量。如果用系統的方式來表達，本原理也就是指系統的大小及其邊界問題的預設。

由該原理內涵并結合原理（1），還可以得出的推論：理性人都考慮安全經濟問題的空間邊際；安全經濟問題的空間邊際由理性人的行為目的而確定；安全經濟問題的空間邊際改變從理性人的思想觀念開始。

（3）現實安全經濟問題的時間界定原理。

討論安全經濟問題，如果按照時間維度分，有過去時、現在時和將來時。如討論的是安全經濟歷史問題，那屬于過去時的安全經濟史學問題；如討論的是現在的安全經濟問題，那必然要理論聯系實際，結合具體對象范疇來分析；如果是討論未來的安全經濟問題，則需要設想未來的安全經濟狀況，運用預測安全經濟學方法等。而且，安全經濟問題與討論的時間長度或周期長度密切相關，一年、百年、千年、等等，安全的投入與產出及其安全經濟最優化結果是完全不相同的。顯然，沒有時間范圍的預設或界定，是難以開展有效安全經濟活動的。時間界定原理還包含討論的安全經濟問題可以是時間的函數，即包含了靜態與動態的安全經濟問題。

由該原理和原理（1），還可以得出的推論：理性人都考慮安全經濟問題的時間邊際；安全經濟問題的時間邊際以理性人的行為目的而定。

（4）安全經濟效益與生命價值觀成正比原理。

安全是相對的，安全經濟效益與人的生命價值觀等有很大的關系，安全經濟行為在很大程度與如何看待生命和物質的價值相關。因此，安全的認同、信仰至關重要，而且在很大程度取決于人的安全人性，而安全人性是需要和可以通過安全教育加以塑造的。所以，可以認為安全經濟效益與人接受安全教育的程度密切關系，接受安全教育越多，安全觀越認同生命無價，則安全的經濟效益越大；反之，就可能踐踏生命，將安全放置于腦后，出現要錢不要命的現象。

由該原理還可以得出的推論：安全價值認同與安全經濟效益成正比；主體對安全的認同度等同于對安全效益的認同度。

（5）安全經濟投入者與安全受益者不完全同體原理。

安全是一個系統工程，安全涉及方方面面的因素。安全經濟問題也是一個系統工程，也涉及很多因素。因此，從安全投入主體和受益主體的維度分析，當系統中的某一主體愿意提升系統安全水平和給予一定的安全投入時，安全效果很難完全由投入者受益，而是在很大程度上讓系統中的其它主體受益，這類似于做公益事業；而且，由于事故發生具有隨機性或不確定性（復雜性決定事故的隨機性或不確定性），反過來推理，安全的受益者也具有隨機性或不確定性。這一原理在很大程度降低了理性人的安全投入的積極性，同時也決定了安全經濟需要政府的公益投入和在法律法規上做出約束。

由該原理得出的推論：政府職能部門需要把安全投入作為公益事業的一項內容；安全投入需要運用系統增效的思想開展評價。

（6）安全經濟效益的綜合性原理。

由于安全效果與安全認同、安全信仰等有關，安全是一個系統工程問題，安全經濟效益不可以以類似金錢的一項指標來衡量，安全經濟效益惠及方方面面，涉及系統中的多個主體；而且安全經濟效益不僅是物質上的效益（如系統更加可靠不至于傷害生命和財產），而且更多的是精神層面的效益，如可以提升人的安全感（如安全食品使人吃了放心，安全感提升了可以使精神放松、身心愉快）等。這一原理也說明安全經濟效益難以計算，安全經濟效益需憑心而論，提升安全感也是需要成本投入的。

（7）安全經濟與生產力水平共同發展原理。

安全經濟在對人們生產、使用、處理、分配等一切用于安全的物資過程中，其生產、使用、處理、分配等行為活動自然受到生產力水平的限制，生產力水平提高，上述各種活動的效率和效果就得到提升，反之則下降；另一方面，生產力水平提高，人們才能拿出更大的經濟投入放到安全之中。經濟富裕是安全投入的必要條件，但非充分條件；經濟投入越大，安全經濟隨著可以投入越大。

（8）安全經濟活動受限于社會牽制的原理。

社會是由人與人形成的關系總和，人類的安全經濟活動寄存于生產、生活、教育、政治等活動之中，因而，社會結構、社會組織、社會倫理道德、社會文化精神等，也對安全經濟活動產生巨大的影響和制約作用。

（9）安全經濟行為需要組織行為實現的原理。

社會系統需要組織和離不開管理，經濟活動需要市場和管理，組織行為需要計劃、執行、協調、控制等。安全經濟行為是社會活動的組成部分，因此安全經濟行為需要組織行為，安全經濟行為也需要計劃、執行、協調和控制等過程。

（10）安全經濟活動受限于政治的原理。

如果政治可以是指治理國家所施行的一切措施，在國家的邊際范圍中，而安全措施是其中的一部分，因為安全措施往往受國家政治行為的管控，因此，安全經濟活動也會受限于政治。例如，安全經濟投入有時也需要服從政治需要，也需要從政治效果去評價其效益；又如，為了某種政治需求，安全投入可以不講究成本，可以不惜代價。

（11）安全經濟投入需要辨識風險和預測風險的原理。

安全經濟投入不可能盲目投入，安全投入是一項專業性的工作。一般說來，風險辨識成本投入比例越高，工程實施的安全投入越精準；理性人的安全經濟投入是有目的性的，都希望安全經濟投入是有效的。因此，安全投入必須有一部分投入用于風險辨識和風險預測。

（12）安全科學和經濟學適用于安全經濟問題的原理。

由于安全經濟學是安全科學和經濟學的交叉學科，安全經濟問題需要運用到安全科學原理和經濟學原理。因此，安全科學和經濟學將為安全經濟問題提供理論支撐，并將發展成為安全經濟學自身的安全經濟原理。

（13）安全經濟問題需要考慮經濟學要素和安全科學要素的原理。

同原理（12），安全經濟學是安全科學和經濟學的交叉學科，安全經濟需要涉及安全領域的要素和經濟學領域的要素。例如：安全和經濟主體都是人，安全經濟問題離不開人員要素；安全經濟都需要物質和資金作為基本支撐；安全經濟需要有市場和環境及接受管理；安全經濟要素涉及人員、機（物料）、資金、環境、市場、管理、場所等。

（14）安全經濟問題均可通過信息表征的原理。

安全經濟投入與產出、安全投入經濟行為過程、安全經濟投入的組織和實施等所有的安全經濟活動，都可以由信息來表征或表達，通過信息的感知、數據獲取、情報篩選、提取事實等，人們可以了解掌握所有的安全經濟活動情況。

如果根據更多的安全經濟實踐，人們還可以歸納出更多的安全經濟學應用原理。

3 經濟學視域下的安全新觀點

依據安全科學原理和上述歸納的安全經濟學的應用原理，我們還可以推理出經濟學視域下的安全新內涵。

命題1：安全不僅是生產生活的目標，而且是一種人類正常生產生活的資源。

安全既然是人類的一種共同需要，而這種需要并不是所有人都隨便可以擁有的。因此，用經濟學的視角來看，擁有了安全也就是擁有了安全資源。安全是人類正常生產生活的一種必要資源，就生產安全而言，這種資源是用來為人類增加“可勞動”和“可生產”的時間的。就安全的具體價值而言，主要表現在2方面：就個體而言，安全主要是通過增加可勞動的時間，而不是主要通過增加生產率來提升收入能力的；對企業而言，安全主要是通過增加可生產運營的時間，而不是主要通過增加生產運營效率來提升企業產品產量和企業效益的。

由于在經濟學中，資源的本質是一種生產要素（在經濟學中，生產要素是指社會進行生產經營活動過程中須具備的基本因素）之一。由此，根據命題1，可提出命題2：

命題2：安全是一種生產要素。

命題2表明，類似于“安全就是生產力”的命題均是真命題。由于在經濟學中，資本指用于生產的基本生產要素。換言之，安全作為一種企業和個人的資源，實則是企業和個人的一種能力（即資本）體現。由此，根據命題2，可提出命題3。

命題3：安全是一種資本。

安全被當作一種資本，它可生產出安全的時間，也是人類生產力的具體體現。類似于健康資本與其他資本的關系，安全資本與其他資本的差異是：一般資本會影響市場或非市場活動的生產力，而安全資本則會影響可用于賺取收入或生產產品的總時間。換言之，就個體而言，非安全資本投資（如教育或培訓等）的回報是增加工資，而安全資本投資的回報是延長個體用于工作的安全的時間；就企業而言，非安全資本投資（如員工教育培訓或生產技術工藝改造等）的回報是提升生產經營效率，而安全資本投資的回報是增加企業用于生產經營的安全的時間。

顯然，安全作為一種資本，人們可投資安全資本，可將其簡稱為“投資安全”、“生產安全”。這里所說的“生產安全”的“生產”的含義是經濟學中的“生產”的含義。所謂生產安全，是指一個將生產安全的投入轉換為安全結果的過程，表現為安全資本存量的增加。對生產安全投入的需求是因為生產安全結果而派生的需求，這類似于一般生產過程對生產要素的派生需求一樣。人們生產（投資）安全所使用的生產要素，主要包括時間（工時）和從市場購買的物品（可統稱為安全服務）。此外，生產安全的效率也受到特定環境變量（如個體的受教育程度或企業員工的整體素質）的影響。

正是因為安全具有巨大價值（即可生產出安全的時間），消費者才需要安全。這里對消費者需要安全的理由進行進一步詳細解釋。根據命題1與命題2，從經濟學中的“產品”概念（產品的經濟學意義是指可增加消費者效用水平的東西）角度看，可提出命題4。

命題4：安全是一種產品。

顯然，安全可增加消費者的效用水平，能給消費者生產出安全的時間和帶來幸福（例如“安全是人類最大的財富”此類說法）等。從這個意義上來看，可將安全視為一種產品。安全作為一種產品，這種產品的數量表現在消費者某個時點上的安全狀況，或可理解為安全資本存量（安全資本存量可根據其他非經濟學視域下的安全內涵提出的某種安全測度來衡量）。由此觀之，消費者需要安全的理由體現在2個方面：消費上的利益，也就是可將安全視為一種消費品，它直接進入消費者的效用函數，讓消費者得到滿足，或反言之，發生事故或傷害會產生負效用；投資上的利益，也就是可將安全可視為一種投資品（即安全是一種資本），它可決定消費者從事各種市場與非市場活動的可用時間。

綜合命題3與命題4可知，可將安全視為消費者生產安全的一項投入，又可被視為消費者的一項產出。細言之，消費者作為安全資本的投資者，通過時間以及安全服務的投入來為自身生產安全產品或安全投資品，以滿足自身的投資需求。從這個意義上來看，這里的消費者身兼雙重角色，其既是安全投資的需求方，又是安全投資的供給方，因此在沒有時滯（即不考慮折舊）的條件下，消費者對安全的需求等同于消費者生產出的安全。

上述命題1至命題4，共同構成了經濟學視域下的完整的安全內涵。各命題的本質實則是統一的，只是各命題的切入視角和所強調的安全經濟學意義存在差異而已。經濟學視域下的安全內涵表明，安全是一種積極的概念，這不僅有助于使人們從積極的意義上認識安全的價值（作用），進而促進人們的安全需求和安全認同感的提升，更是強調了個人、組織（主要指企業）和社會必須投資安全（生產安全），以使安全這種資源能源源不斷地保證人們的正常生產生活。若上升至理論與實踐層面，提出經濟學視域下的安全內涵的意義主要體現在理論意義與實踐意義2方面。理論意義：安全的經濟學意義使安全的內涵進一步延伸，并明確了安全經濟學的元概念之安全的經濟學內涵，有利于安全經濟學學科理論體系的重構與科學化；實踐意義：安全的經濟學意義有助于對“安全管理”概念的重新定位，即提出安全管理的經濟學觀點：“既然是資源，就需要管理，因為所有的資源都是有限的。通過管理，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資源的作用。安全是一種資源，通過管理，可充分發揮安全的作用”，以期彌補現有的解釋安全管理內涵的基本視角所存在的缺失。基于安全的經濟學意義，可重新定義安全管理：所謂安全管理，是指針對個體或組織的安全需求對安全資源進行計劃、組織、指揮、協調和控制的過程。

4 結論

（1）新歸納的14條安全經濟學應用原理，是基于經驗和理論歸納得出的安全經濟活動的基本規律，這些原理填補了安全經濟學領域的核心理論空白，為安全經濟活動提供了理論支持和方向引導，也是安全經濟活動的基本法則或方法論，對安全經濟工作實踐具有重要的意義。

（2）經濟學視域下的安全主要內涵可概括為：安全是一種資源，并可將其進一步引申為一種等效生產要素、資本或產品，其理論意義可以促進安全經濟學學科理論體系的重構，其實踐意義可重新定義安全管理，創新安全管理模式，對安全資源進行科學計劃、組織、指揮、協調和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