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的故事

王榕

“你們多久沒有看過一朵花綻出它最嬌媚的花朵了？你們多久沒有看過一只蝴蝶跳起屬于它自己的舞蹈了？你們多久沒有在頂樓天臺上看過一次夕陽了？”隨著老師的這一聲聲叩問，我低下了頭。

是啊，多久了？一直以來，我以為我與其他人相比節奏已經很慢了，可聽過老師的話后，我才知道，這不是慢，而是拖延、是懶惰。我愿意在去食堂的路上放慢腳步，我愿意在寫作業時不急不緩;可是我不愿意在晴天溫暖的陽光下悠閑漫步，我不愿意在教室門前的那些花骨朵冒出來的時候駐足欣賞，我不愿意在下雪天用心去堆一個雪人……我有這么多的不愿意。

在我小學四年級以前，我有一個與現在不同的生活，那時候我的家在一座小橋下的一個院子里，不是現在這種一個家庭住在一個方形盒子里，而是可以沐浴到陽光的院子。院子的東面有兩條小路，小路上有蓊郁的樹木，在兩條小路中間是一個大花壇，大花壇里是火紅的玫瑰，玫瑰的旁邊是小草和小花。小學可以說是學習旅程中最輕松的一段了，每當周末我都會去家旁邊的小公園里轉轉，有時候心血來潮了還會跟著父親去晨跑。先下了那座白色的橋，走幾步路后向左拐，最后再通過一段茂盛的枸杞叢就到了。公園雖不大，但是盛得下那些老人每天早上提來的鳥籠，盛得下那籠子中小鳥的歌聲，盛得下那一棵棵李子樹，也盛得下我的熱情。下了橋向右轉又是滿眼的綠，走個二十多米的路，右手邊就是一條鵝卵石小徑，與之相連的是一塊大大的棕色木地板，我最喜歡踩上去時咯吱咯吱的響聲。木板的周圍圍著欄桿，河水的另一邊就是我的家。

中午飯后或是平時放學后，我就喜歡到中央的那個大花園里蹲著，看著蝴蝶在這朵花上流連，在那株草上忘返。或者到路旁的樹蔭下坐著，看著那些黑色的、橙色的小昆蟲往樹上爬。累了就到花壇對面的小賣部里坐著，與主人聊聊家常……

這里是城市的一隅，可又不像城市。

不過，這些都是從前了。隨著大花壇被填平、我搬家、以前的鄰居搬走、房子拆遷，我的生活好像就變了。那樣輕松愜意的時光就隨著大花壇掩埋地下了。有的只是每天早上爭分奪秒地起床，只是每天晚上沉重的作業。到了高中更甚，周末被縮減至不到一天、每天15個小時待在學校、任何時間都要緊緊抓住，生怕被別人超過，以及熬著夜寫下這段時光。是啊，該努力啊。可是，至于這樣嗎？通用課、信息課上埋頭寫作業，體育課帶著作業或直接請假，開個大會必帶練習……至于這么急嗎？急到不給人尊重，急到失去本心。

從現在起，慢下來，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忙里偷閑去享受身邊的美好，隔幾天就抽出個時間記錄生活，不好嗎？

責任編輯：李 梅

美術插圖：雷東（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