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犯重罪未成年人構建溫情接駁機制
Negative Side
反方
文丨■ 畢文章
我堅決反對殺母的12歲孩子重返學校。要是讓他回到教室,那無疑就是“埋地雷”,無疑會引起學生和家長的恐慌。不能為了一個孩子,讓眾多的孩子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普通的學校根本就無法教育這種特殊的孩子,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有人說什么人道主義,非得讓他回學校上學,這是難為學校,難為老師。最重要的一條,孩子們知道他殺了母親,勢必會疏遠他,孤立他,鄙視他,這對他的成長也是非常不利的。由此可見,讓他回歸學校,有百害而無一利。
在我國,14歲以下的“兒童犯罪”怎么處理呢?已經成為法律界的一道難題。現行《刑法》規定:不滿14周歲的人故意實施任何法律禁止行為,均不負刑事責任。也就是說,我國負刑事能力的底線年齡是14周歲。事實上,當14周歲以下者實施犯罪,就表明他們法制意識淡漠,必須進行教育和矯正。《未成年人保護法》明確規定:“對于在學校接受教育的有嚴重不良行為的未成年人,學校和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應當互相配合加以管教;無力管教或者管教無效的,可以按照有關規定將其送專門學校繼續接受教育”。而專門學校由地方政府“依法設置”,并對在校就讀的未成年人進行“思想教育、文化教育、紀律和法制教育、勞動技術教育和職業教育”。一言以蔽之,這樣的孩子應該由專門的學校來教育,而不能讓他們繼續回到學校去上學。
在我國,《預防未成年人犯罪法》對未成年人犯罪的矯正措施缺乏懲罰性。只是在第四章規定了對未成年人嚴重不良行為的矯治,其他幾章都是對未成年人的保護措施。總體上體現出了對未成年人的保護政策,而忽略了對未成年人犯罪行為的懲罰。針對不滿14周歲未成年人實施嚴重危害行為的情形,應該施以必要的懲罰措施。各級政府應該組合教育、治安、司法等部門力量,建立專門針對不良少年(10歲到14歲)的管教機構,進行專業化的違法行為矯治活動,促使他們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文丨■ 劉劍飛
犯罪低齡化越來越嚴重,性質也越來越惡劣,這些少年不僅給社會造成很大危害,也暴露出教育的缺失,因此,對于這些犯罪少年,還是應該加強教育,但是很多時候,這些少年回到原來的學校基本上不可能,這主要因為,一方面,這些少年違反法律,在很多人看來,屬于危險分子,讓他們回歸學校難免會引發恐慌和再次犯罪的擔憂;另一方面,這些少年即便回到學校,也很容易遭遇歧視、孤立和排擠等,這顯然不利于他們改造。即便轉校,也不能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
這些少年雖然違法犯罪,但是卻不能置之不顧,如果對他們不管不顧,不僅是對他們的拋棄和放棄,也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很容易導致他們破罐子破摔。需要完善相關法規,建立制度,從法制層面對他們的安置進行明確和設計,比如,可以針對這部分群體,設置獨立的學校,也就是說,可以為未成年犯罪人員設置單獨的學校或者機構,進行特殊教育,一方面可以避免社會歧視,消除社會恐慌和擔憂,另一方面也是對他們的一種挽救和保護,在這些特殊學校里,可以制定詳細的學習和培訓計劃,有針對性地開展教育和改造,比如,加強監管,加強法制教育,加強心理關懷等,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認真改正。
允許未成年犯罪人員回歸校園,看似是一種包容,實際上,并不利于他們的健康成長和認真改正,雖然讓他們回歸校園,可以起到一定法制警示教育效果,但是與這些效果相比較,學生的安全顯然更加重要。因此,別說學校和家長不愿意接納,即便愿意,也不是一個積極和妥善的安置,而且他們的回歸也將給學校管理帶來很大的負擔,畢竟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會重新犯罪。
未成年犯罪人員應不應該回歸校園,并不重要,也不應該是一個問題,重要的是他們有沒有一個妥善的去處,能不能繼續接受監管和教育,也就是說,不一定讓他們回歸原來的學校,但是卻應該保障他們繼續在監管下接受教育,不能讓他們野蠻成長,處于無人監管和負責的境地,這才是最重要的。
文丨■ 文 科
距離案發僅十余天,少年的家人就欲將他送回校園,繼續接受教育。在這個時間點上,是否應該送孩子返校學習,其實還有待商議。法律有明確規定,不滿14周歲的人犯罪不負刑事責任,但其家人仍有且必須負有對少年的監管責任。而他的親人現在就將少年送回校園,是否有點操之過急?
目前,涉案少年在學校的安排下,已有專門的老師對孩子進行一對一輔導。這樣的學習方式雖是臨時過渡,但筆者認為卻很有必要。如果應了孩子親人要求,學校把孩子放到正常的班級學習,不難想象,這名孩子肯定會成為學校的“異類”。
孩子在被釋放歸家后的這段時間,作為第一監護人的父親,本應及時對孩子進行心理干預,甚至可以送到心理機構進行專業的心理輔導,但是都沒有。返家以后的少年,大部分的時間依舊在沉默,而加之在這名少年身上的沉默,誰也無法預料是否會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因此,在筆者看來,孩子的親人不應急于把孩子送回學校,當務之急,是送孩子到專業的心理咨詢機構,對他進行一整套的心理干預、心理疏導。再者,除了對孩子進行必要的心理干預外,筆者認為,孩子的親人也應好好反思其監管教育責任。距離案發僅僅過了十余天,孩子的父親和奶奶就想把孩子送回學校,此舉的動機是否存在責任甩鍋的嫌疑?另案發后,孩子的親人是否反思過自身的問題?這一切的疑問,在這名犯案少年短短十天之內,經歷案發——歸家——返校的事件后,讓公眾對這些追問更加強烈。

文丨■ 張全林
犯重罪未成年人何處安身,需要一個什么樣的接駁機制,這是一個現實而又緊迫的問題。如果不能妥善解決,所謂保護未成年人只是美好的愿景而已。法律規定刑事責任最低年齡標準,其初衷是考慮到孩子心智尚未成熟,不能認識到自己的行為與后果,故此對犯罪的未成年人本著“少捕慎訴”原則,以教育感化為主,這本符合現代司法理念。但法律只規定了刑事責任最低年齡,而缺乏專門針對低齡犯罪的司法制度,加之對后續處理、矯正斷檔,沒提供切實可行的入口,教育感化也就成了一句中聽不中用的空話。
未成年人的成長需要全社會的呵護,更需要法律的強制約束。面對這樣的重罪,不能來個“家長領回去好好教育”就萬事大吉,必須有托底的載體才能使教育矯正落地。目前承擔教育矯正功能的少管所,只接納已滿14歲、未滿18歲的少年,可以轉入工讀學校的起點年齡為13歲,而12歲及以下成了誰都不管的“逍遙派”,尚無合適的法定去處。在法律層面,當前對未滿14周歲、涉嫌刑事犯罪的青少年的教育矯治,確實存在制度空白。這的確是法律待填的漏洞,亟待進一步修改完善法規和規章,建立更為完備的教育矯正體系。
低齡未成年人犯罪,呼喚少年矯正制度的完善。目前,我國對罪錯少年進行教養、感化的組織和機構,不僅官方甚少,民間也幾乎空白。這需要推動建立相應的旨在挽救和矯正罪錯少年的庇護、感化組織和機構。在執行方式上,應成立完全獨立于成人刑事法院的少年法院,對少年案件的審理獨立運作,直到法院認定該觸法少年已經完全得到矯治或已經成年,方可以回歸社會。在安置方式上,應將罪錯少年與成年罪犯隔離開來,安置在專門的監護機構中,提供一種相對健康的生活環境,以便有利于少年犯改邪歸正。在矯正方式上,應對罪錯少年依程序施以挽救、輔導和矯治,而不是一味懲罰,如采取緩刑監視、訓練學校矯治、社區勞動等,通過隔離教育,促進其健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