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鈾鐿
“生前預囑”是指有決定能力者就自己無能表意時的行使臨終醫療自主權的預先囑托。賦予生前預囑制度法律效力,有利于保障患者尊嚴和自由,有利于醫生與患者近親屬面臨是否放棄治療的選擇時避免兩難困境與違法風險。在我國的法律框架內,生前預囑制度尚不具有法律效力,通過北京大學醫學人文研究院相關調查組的一項調研數據可知,我國患者對預先醫療指示的認可程度和需求程度較高,96%的患者接受“無意識狀態呼吸機維持”預囑表,支持生前預囑,希望自己決定對生命的處置。[1]生前預囑通常包含表達自身醫療意愿的意愿書與指定代理人代為表達意愿的委任書,因此,生前預囑制度合法化需要厘清兩個法律問題:第一個是患者放棄生命的醫療意愿是否應被尊重?第二個是放棄生命的權利可否被代理?對上述問題的肯定回答是生前預囑制度合法化的前提。生前預囑制度可防止醫生或有代理權的近親屬作出不符合患者意愿的醫療行為,其合法化對緩和醫患矛盾和家庭矛盾有重大意義,下文將詳述其合法化的必要性,同時將借鑒境外立法經驗以探求我國立法確立生前預囑制度的路徑。
醫療自主權的行使往往受到醫療父權(Medical Paternalism)的限制,生前預囑制度的構建過程反映了醫療父權與醫療自主權的博弈。
父權式立法,視國民為弱而愚之人,猶如家長管束兒童一般,常通過限制自我決定權的方式來保護國民利益,防止其作出不理性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