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鑫
(青島大學,山東 青島266071)
何景明創作的七言歌行體詩數量不在少數,其中以《明月篇》最為著名,王士禛在《論詩絕句》中評《明月篇》:“接跡風人《明月篇》,何郎妙悟本從天。王楊盧駱當時體,莫逐刀圭誤后閑。”王士禛認為《明月篇》有三個特點,一是繼承了《國風》傳統,二是《明月篇》雖擬古卻自有作者的妙悟,三是說明《明月篇》乃是模仿的初唐四杰。又提到《明月篇》模仿的四杰,只是“當時體”,作詩不必以四杰為規矩準繩。王士禛是根據《明月篇》的序而有感而發,何景明在序中提出了兩點創作原則:一是“風人之義”,二是“音節可歌”,而這兩點又是與何景明對杜甫的批評結合在一起的。
所謂“風人之義”,亦即風人之旨。何景明說:“夫詩,本性情之發者也。其切而易見者,莫如夫婦之間,是以三百篇首乎雎鳩,六義首乎風。而漢魏作者,義關君臣朋友,辭必托諸夫婦以宣郁道情,其旨遠矣。”他認為,詩歌本諸性情而發,而諸多性情中最能打動人心的就是夫婦之情,因此,縱使詩歌創作的本意是諷諫,也要用夫婦的口吻表達出來。這不過是比興之旨換了一種說法。
李仲蒙說:“索物以托情,謂之比,情附物者也;觸物以起情,謂之興,物動情者也。故物有剛柔緩急榮悴得失之不齊,則詩人之情亦各有所寓。”①李說是對比興含義的一次十分清晰的表述,是對詩人不同的“情”寄寓于不同的“物”給出一種合理解釋。其實,這也不過是王逸說法的一種引申解釋。《離騷經序》中提到:依《詩》取興,引類譬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