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新常態下中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評價研究

陳 頗，劉 波

2014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APEC工商領導人峰會開幕式主題演講中闡述了新常態下中國經濟發展的基本特征，即經濟增長從高速轉為中高速，從規模速度型粗放增長轉向質量效率型集約增長，從要素投資驅動轉為創新驅動。2015年作為國家戰略出臺的《中國制造2025》，明確提出了制造業轉型升級的重要部署和具體要求，為我國“十三五”時期制造業轉型升級提供了政策支持、理論指導及行動指南。學界普遍認為，隨著我國要素結構的變遷，支撐體育用品制造業高速增長的低成本紅利已逐步消失，無論是國際經濟與產業發展環境變化帶來的外部壓力，還是國內經濟發展現實，均要求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必須進入轉型升級的運行軌道。相關研究顯示，中國體育用品制造業正沿著價值鏈高端攀升，從規模增長轉向質量效益提升，該行業目前面臨一個前所未有的轉型升級好時期。基于此語境下，推動制造業轉型升級是我國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必然要求，而推進體育用品制造業的轉型升級則是一種有效路徑。面對中國新的經濟發展形勢，伴隨國家各大戰略的相繼實施，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效果如何，是值得大家所關注的問題。

目前，學者們從不同視角對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相關問題進行了理論與實證探討，具體內容涉足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影響因素、發展困境、路徑依賴、市場風險、培育模式、戰略選擇及國外經驗等方面。但是，對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效果(績效)展開測度與評價的研究成果則甚少。因此，本文在借鑒現存文獻資料的基礎上，根據2016年國家工業和信息化部頒布的《關于促進文教體育用品行業升級發展的指導意見》[1]，結合我國社會經濟實際狀況及體育用品制造業未來發展趨勢，構建了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評價指標體系，采用多指標綜合評價技術方法，對2011-2016年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效果進行了實證檢驗，以期為深入推進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戰略提供參考。

1 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內涵與特征

經濟新常態下，粗放式的體育用品制造業發展模式已不能適應國家生態文明建設的基本要求，在目前國家整體經濟增速放緩的大環境下，體育用品制造業作為我國體育產業的支柱，必須實現從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轉變，力爭成為中國經濟發展的新興增長點。尤其是在我國實行《中國制造2025》戰略和“互聯網+”行動計劃以來，互聯網信息技術與各行業的有機融合，進一步催生了國內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新趨勢。顧名思義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包括轉型和升級兩個方面。其中，轉型是指通過裝備升級、設備換代、技術更新等，以提高體育用品制造業生產效率、物資利用率為目標的改造活動；升級是指體育用品制造業向全球(全國、區域)價值鏈的兩端不斷攀升，即上游價值鏈涵蓋相關產品設計、研發、創新等，下游價值鏈包含市場開發、營銷渠道、售后服務、品牌經營與管理等[2-3]。

2 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

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效果評價是相關政府職能部門、行業協會及體育用品制造企業的基本任務。評價指標體系中的各個具體測度指標應盡量簡單、實用且具代表性，確保指標數據的可獲取性、權威性、規范性與可比性，使評價指標體系更具可操作性。在遵循全面性、系統性和有效性等原則的基礎上，重點參考了曲建忠[2]、王玉燕[4]、趙俊男[5]、張士強[6]、胡遲[7-9]等學者關于不同行業轉型升級效果評價指標體系的理論闡釋、維度構建及指標選取，對不同維度下的具體測度指標進行分析比對。最終，根據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內涵與特征，結合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實際發展狀況，確定轉型升級效果評價指標體系的7個維度：產品供給轉型升級、產業價值鏈轉型升級、經營主體轉型升級、產品結構轉型升級、區域發展轉型升級、節能減排轉型升級和境外發展轉型升級，并以此作為三級測評指標選取的主要依據，再結合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統計數據的可獲得性，盡可能選取更具代表性的評價指標，從而構建出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表1 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評價指標體系Table 1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effect of China's sporting goods manufacturing industry

3 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實證分析

3.1 數據來源

本文采用2011-2016年的數據，以2014年我國首次提出的“經濟新常態”發展理念為背景，檢驗中國實施轉型升級戰略前后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效果。基于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評價指標體系(表1)，通過清華大學圖書館、中國工業行業數據庫、中國工業經濟數據庫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等查詢并獲取20項統計指標，對部分無法直接獲得的統計指標進行運算、轉換處理。

3.2 結果與分析

3.2.1 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評價指標體系的公共因子提取

通常而言，在進行綜合測評之前，指標變量的同向趨勢化處理是非常必要的，一般是把逆向指標和適度指標轉變為正向指標。變量X1、X2、X3和X4均屬正向指標，意味著指標數值越大，體育用品制造業的產品供給與產業價值鏈攀升效果越好。變量X11和X12為逆向指標，運用負數法對其進行正向化處理。變量X5、X6、X7、X8、X9、X10、X13與X14都屬適度指標，這些指標數值不能過高也不能太低，但需保持一個較合理的比例結構，故可將其視為正向指標[2]。另外，考慮到研究期限較短，即樣本觀測量比較有限，需判定因子分析法的適用性。相關分析結果顯示，14項統計指標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絕大部分大于0.60，且通過1%的顯著性水平檢驗，說明各項指標變量之間存在較高關聯性。KMO和Bartlett球形檢驗結果表明，KMO值為0.66，Bartlett球形統計量為216.17，也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檢驗，說明相關矩陣與單位矩陣存在顯著性差異。經上述檢驗得出，可對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評價指標體系提取公共因子。借助軟件SPSS19.0，采用主成分分析法，按照特征根大于1的原則提取2個公共因子(F1、F2)，初始因子方差貢獻率分別為62.26%和29.27%，旋轉后的因子方差貢獻率為54.55%和36.99%，累積方差貢獻率達91.53%，表明這2個公共因子能夠解釋原始指標變量群的絕大部分信息，在較大程度上可以替代該評價體系的14項指標變量，對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效果進行度量，結果參見表2。

表2 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評價指標體系的公共因子提取結果Table 2 The results of public factors extraction of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sporting goods manufacturing industry

3.2.2 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因子得分與評價

基于初始因子載荷矩陣，對其進行方差最大化正交旋轉，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如表3所示。由表3可知，公共因子F1在指標變量X3、X4、X5、X6、X11、X12、X13、X14上的因子載荷較高，且因子載荷絕對值均大于0.60，這8項指標主要是反映體育用品制造業的產業價值鏈升值和完善程度、經營主體的變遷狀況、綠色發展的節能減排效果、對外開放的境外企業投資發展狀況等方面，涵蓋了經濟效益、經營與管理、環境保護、全球化發展等信息，故將其命名為綜合效益優化因子。公共因子F2在指標變量X1、X2、X7、X8、X9、X10上的因子載荷較高，且因子載荷均大于0.80，這6項指標主要是反映體育用品制造業產品供給的規模數量和增長速度、產品類型多元化演變趨勢、區域協調化發展程度等方面，包含了產業發展規模、產品結構和區域經濟協調等信息，故將其命名為規模結構優化因子。從表2得知，綜合效益優化因子1的方差貢獻率62.264%明顯高于規模結構優化因子F2方差貢獻率29.270%，說明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綜合效益與規模結構的優化升級尚處于非均衡協調發展狀態。

表3 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Table 3 Factor load matrix after rotation

續表3

根據上述公共因子提取結果，運用回歸分析法測算得出2個公共因子的得分；然后，以這2個公共因子的方差貢獻率作為權重系數，并進行歸一化處理，得出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綜合得分的計算公式：

式(1)中，F表示綜合得分，Fi(i=1，2)代表各公共因子得分。通過式(1)推算得出2011-2016年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綜合得分，結果參見圖1。

圖1 2011-2016年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綜合得分及演變趨勢Fig.1 Comprehensive score and trend of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China's sporting goods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n 2011～2016

由圖1可知，在近6年以來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歷史演變過程中，2012年和2013年是兩個較為顯著的時間拐點，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歷史演變軌跡呈現出比較明顯的波動，其中規模結構優化因子的上下波幅程度更大，綜合效益優化因子相對略小。就各公共因子得分而言，2011-2013年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綜合效益優化因子得分與規模結構優化因子得分均于2012年跌至谷底，綜合效益優化因子得分低于規模結構優化因子得分，因子得分依次是-1.62和-1.23。但到了2013年以后兩者發生重大逆轉，綜合效益優化因子得分穩定上升，因子得分從2012的-1.62上升至2016年的0.87，增幅高達153.91%，而規模結構優化因子得分則持續下滑，因子得分從2013年的0.38快速降至2016年的-0.62，降幅高達263.65%。從兩大因子得分的正負分布情況開看，綜合效益優化因子在2011、2012年的得分為負，其余年份均為正，規模結構優化因子在2012、2015和2016年的得分為負，其余3個年份為正，說明近6年以來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綜合效益優化因子要強于規模結構優化因子。就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綜合得分而言，2011-2012年呈快速降低狀態，2012-2014年又表現出快速增長態勢，呈現出“V”型變動趨勢，得分從2011年的-0.52降至2012年的-1.58再升至2013年的0.13。2014年以后增幅明顯減弱，表現為緩慢的提升態勢，說明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總體呈現波動性上升趨勢。簡言之，2011-2016年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整體較好，但兩大公共因子優化升級的效果差距甚遠。

3.2.3 體育用品制造業各分類轉型升級指標的效果評價

為了進一步分析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各分類轉型升級指標的效果，現采用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中各公共因子在不同指標變量上的載荷值(見表3)作為權重系數，推算出各分類轉型升級指標的綜合得分，并根據綜合得分對各年份依次進行排名，再計算得出各分類轉型升級指標的綜合得分排名(見表4)，具體測算方法參見式(2)。

從表4得知，以2014年作為時間節點進行前后比較，2014年以前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的產品供給轉型升級、產品結構轉型升級和區域發展轉型升級的效果較好，但是產業價值鏈轉型升級、經營主體轉型升級與境外發展轉型升級的效果較差。2014年中國首次提出“經濟新常態”發展理念以后，體育用品制造業的產業價值鏈轉型升級、經營主體轉型升級和境外發展轉型升級的效果比較顯著，而其余4個方面的轉型升級效果則進展緩慢。然而，就近6年的總體情況來看，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產品供給轉型升級的效果最佳，排名位居第一，而節能減排轉型升級的效果則最差，排名墊底，其余各分類轉型升級指標的效果優劣依次為經營主體轉型升級、區域發展轉型升級、產品結構轉型升級、產業價值鏈轉型升級和境外發展轉型升級。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國作為體育用品制造業“世界工廠”的地位。雖然我國在產品產出規模和內資企業發展等方面取得較大進步，但是在核心技術含量、產品結構優化、環保節能等方面仍需進一步努力。

表4 2011—2016年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各分類轉型升級指標的效果得分排名Table 4 Ranking of China's sporting goods manufacturing industry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indicators in 2011～2016

4 加快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對策和建議

4.1 提高體育用品制造業產品核心技術含量

我國體育用品制造企業不能只進行單純的貼牌生產、加工或仿造，也不能片面地為提高企業產品出口規模，惡意降價競爭，打低價貿易戰。企業應具備長遠發展戰略眼光，要不斷加大技術創新投入力度，開發新專利技術，提升核心技術水平，積極培育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新產品，提高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產品核心技術含量。對質量品質和檔次級別較低的產品，要加快技術轉型升級步伐，提高產品的技術原創性，增加產品附加值。企業只有不斷提升產品核心技術含量，才能進一步拓寬新興國際市場范圍，從而在全球化市場競爭中掌控主動權。另外，在體育用品制造業技術創新的過程中，要密切關注國際體育用品發展的主流趨勢，如材質面料、功能開發、外觀設計等，進而開發更具特色的新技術和新產品。

4.2 優化體育用品制造業產品結構

由于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普遍存在產品科技含量低、品牌影響力不強、知識產權不明晰等問題，導致相關產品在市場運營過程中極易被模仿或復制，產品的同質化現象非常嚴重。無論是對國際知名體育品牌的仿制，還是對國內知名體育品牌的克隆，這不僅事關侵犯知識產權的問題，更關系到企業形象乃至國家形象，對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的可持續發展將產生不利影響。尤其在我國東南沿海地區，體育用品制造企業集聚程度較高，在這些企業中因技術創新能力不足而引發的惡意市場競爭行為頻現，產品雷同問題較為突出，商標侵權糾紛屢有發生。從國內部分知名品牌來看，如安踏、李寧、361°、特步、匹克等規模較大企業所生產的產品重復率也較高，產品在質量、外觀、工藝、價格等方面不相上下，在功能開發上也不具有明顯的創新性，導致國內體育用品市場的產品結構單一化，且在市場競爭中多淪為中低端商品序列，高端商品寥寥無幾。在與國際知名體育品牌的市場競爭中所表現出的差距越發明顯，市場利潤空間難以持續提升[10-11]。因此，要進一步加大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的研發力度，優化體育用品制造業產品結構，避免低端產品的重復再造，努力提高產品附加值，逐步邁向高端產品的市場競爭行列。

4.3 加強體育用品制造企業“綠色制造”意識

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要對過去的低端生產、模仿和復制策略進行變革，立足于經濟新常態的高起點，把產業發展新趨勢作為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的目標導向。習近平主席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從中凸顯“綠色環保”已成為國家發展的重大戰略。就目前國內外發展趨勢而言，綠色循環、再制造產業與節能環保產業等價值鏈條日漸完善，“綠色制造”等清潔生產過程已逐步推廣，制造業的“綠色轉型”也已成為我國社會經濟結構轉型的必然選擇[9，23]。在這種宏觀背景下，雖然體育用品制造業作為我國產業經濟結構的一個細小分支，但實現其“綠色轉型”已是不可逆的態勢。因此，要加強我國體育用品制造企業的“綠色制造”意識。淘汰高能耗、高污染體育用品，通過更換工藝設備，以更高效地利用各種資源，從而減少污染物排放量，減輕環境污染負擔。同時，將廢棄體育用品循環利用，實現產品的“再制造”，達到環境保護與體育用品制造業發展的共贏目標[12-14]。

5 研究局限與未來啟示

文章以國家工業和信息化部頒布的《關于促進文教體育用品行業升級發展的指導意見》為依據，結合體育用品制造業發展現實，構建了我國體育用品制造業轉型升級效果的評價指標體系，并展開了相應的實證研究。但是，由于國內涉及體育用品制造業統計指標的數據庫有限，更新速度較慢，具體測度轉型升級的指標更少，使得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略顯薄弱，故選擇一些相對適合的替代指標予以反映。在后續研究工作中，課題組將持續關注相關領域的研究動態，不斷完善前期研究的不足，使得評價指標體系涵蓋內容更全面，實證研究方法更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