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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木蒙古八旗綜論

2019-02-20 03:58:19邊巴瓊達
西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9年3期

邊巴瓊達

(西藏布達拉宮管理處 西藏拉薩 850000)

自元代蒙古勢力進入西藏以來,蒙古族和藏族之間就結下了不解之緣,這種滲透于政治、文化、宗教、血緣的歷史關系,時至今日仍然斑斑可尋,對蒙藏社會政治、文化、宗教、軍事等方面產生著重要影響,在祖國統一史和各民族交往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一、達木蒙古的歷史淵源

翻開著名史學家譚其驤先生編著的《中國歷史地圖集》,我們就會發現,早在宋、元、明時期,“達木”“達木曲科爾”等地名就已經赫然在目,說明“達木”一詞古已有之,可見“達木”一詞來源于顧始汗在此駐軍而得名的說法值得商榷①譚其驤編著,中國地圖出版社《中國歷史地圖集》“宋遼金時期”40-41頁,“元明時期”36-37、85-86頁。。

13世紀中葉,忽必烈統一西藏,在貢(今公塘)、官藏(今寧中)、甲哇(今羊八井)設立了驛站,不少蒙古人也隨之紛紛進入西藏并在達木地方駐牧定居。到14世紀后期,當地蒙古人已漸成規模,于是當時西藏地方的帕竹第司政權便在此設立八個部落,以白倉部落首領為第巴,統管一切事務。[1]

但是,關于“達木蒙古”的來歷及其形成時間,有史可考而且被人采信的說法,仍然是與衛拉特蒙古四部之一的和碩特蒙古首領顧始汗在此駐牧軍隊有關。《中國古代地名大詞典》關于“達木蒙古”詞條解釋:“在西藏境,一名玉樹汭哈暑番,本居青海,當達賴喇嘛五世時,隨青海蒙古王丹津入藏,住持達木地方,后嗣安土不歸,遂成部落,初隸珠爾墨特那木札勒,清乾隆十五年珠爾墨特謀逆敗后,改歸駐藏大臣節制”。《衛藏通志》上也說:“達木,一名玉樹納哈署番,青海蒙古王丹津于五世達賴喇嘛時帶領蒙古官兵赴藏護衛,留住五百三十八戶在達木地方駐牧”。①《衛藏通志》二四九頁.卷十五.部落。二者都認為達木蒙古是在顧始汗時期形成的。不過,按照馮錫時的觀點,“清代達木蒙古主要是衛拉特蒙古的和碩特部人,但其中也不能完全排除有元、明時期在此地區活動過的蒙古人后裔的成份。”[2]也就是說,元、明時期的確曾有過不少蒙古人在此居住。

為了解決大量蒙古騎兵的戰馬飼養問題,具有游牧民族習性的顧始汗便選擇了這片西北以念青唐古拉為屏障、東北毗鄰羌塘草原和青海大本營、具有部族群眾基礎,而且地勢開闊平坦、水草豐美的當雄草原作為自己的駐牧之地,并把今當雄縣公塘鎮中嘎村作為其夏宮,常年在此居住。從此,這支驍勇善戰、馳騁祖國西北部邊地多年的蒙古騎兵,便作為一支受蒙古汗王調遣、坐鎮藏北高原、監視和掌控青藏地區局勢的機動軍事力量,在此安營扎寨下來。他們按照蒙古族的行政體制,由部落頭人自主其政,至有清一代均不受西藏地方政權約束,“達木蒙古”之名由此誕生。

公元1751年(乾隆十六年),在平定珠爾默特那木扎勒之亂后,清中央政府頒行的《欽定藏內善后章程十三條》將達木蒙古劃歸駐藏大臣直接管轄和節制,并正式將其劃分為八個旗的軍事單位進行管理,遂稱作“達木蒙古八旗”。公元1761年(乾隆二十六年),駐藏大臣輔鼐與積福將扎什城清真寺改修為萬壽寺,并“在草地達木發給牛廠一處”,以其收入向萬壽寺喇嘛的念經祈禱活動提供所需酥油②西藏博物館藏“乾隆59年駐藏大臣輔鼐、積福頒發扎什城萬壽寺執照”“嘉慶19年駐藏大臣瑚圖禮、祥保頒發扎什城萬壽寺執照”。,位于今當雄縣城以東的“達木牛廠”由此產生。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清朝統治瓦解。1912年,清帝被迫退位,駐藏大臣回到內地,十三世達賴把當雄地區劃歸色拉寺俄巴扎倉管轄,建立了丙級宗(小縣)政權,達木八旗的特殊地位不復存在,達木蒙古勢力被瓦解,達木蒙古人的生活習性和文化特征漸趨消亡。達木一詞也成為了今天令大多數當地人陌生的歷史地名。

這里要指出的是,無論是“達木八旗”亦或是“達木蒙古”都不過是歷史上由蒙古民族為主體并按照自身特有體制進行自我管理的一個地方行政區域。達木蒙古地方并非只有蒙古人,當初顧始汗選擇在這里駐牧的時候,當地早已有不少藏族土著群落在此生產和生活。蒙藏民族在此長期混居與交融的過程中,特別是清末時期,隨著歷史的變遷和受政治風暴的影響,當地蒙古人自身的民族認同感也隨著達木蒙古八旗地位的變化而沒落,迅速消弭于無形。至末任駐藏大臣聯豫時,“其達木官民,不惟不解蒙語,即中文中語亦俱不識,而衣冠品級,亦俱與番官同,”[3]并最終與當地藏族融合而成為今天具有某些蒙古民族特征的當雄藏族人。

二、達木蒙古的生產生活方式

達木地勢開闊而平坦,再加上念青唐古拉山脈對來自西北風雪的阻擋,使這里占地域總面積的70%左右的廣闊地帶成為優良的草原牧場。因此,顧始汗將“放牧軍馬”作為在此定居最初的動機和目的,主要以游牧為生。歷史上將達木八旗的核心區域稱為“達木牛廠”,說明隨著達木八旗軍事功能的退化,以放牧牛羊作為其基本生產活動的功能逐漸呈現出來。

由于當雄草原地處藏北,海拔較高,氣候寒冷,經常遭受干旱和雪災,達木百姓和官兵也就不得不“于附近商屬租廠游牧”③西藏博物館藏“嘉慶15年理藩院西藏夷情事務衙門鄂羅錫葉勒圖、佛爾泰阿令牌”。。通過給付租金的方式,前往與達木接壤的西藏地方政府管轄的草場放牧,其活動范圍相當廣泛。如上所述,“八旗連年夏天干旱,冬天又遭大雪連綿,草廠盡被雪壓,以至牛馬得癥倒斃甚多。”“商屬哈拉烏蘇所管拉木措海子邊及達布紀噶爾一帶。”“三巴呼圖克圖所屬草場”。正因為達木百姓以游牧為生,每當遇到干旱或者雪災等重大自然災害、草場被嚴重破壞的時候,理藩院都要賑災安民。公元1829年,達木遭受雪災,清政府下令理藩院賑災。“道光九年,西藏達木蒙古八旗多遭雪災,理藩院柔遠司籌備茶葉二百斤,銀五百兩作為賑濟之用。”①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軍機處錄副奏折,民族類,案卷號2372.

采取鹽觔。藏北有大小一千多個湖泊,其中大部分為咸水湖,僅鹽湖就有170余處,地處達木地界的納木錯本身也是咸水湖。因此,擁有豐富自然資源而且喜歡過游牧生活的達木蒙古百姓自然就過上了采賣鹽觔的生活。《衛藏通志·卷十五·部落·達木蒙古》記載:“達木駐牧之蒙古等赴鹽池采取鹽觔,每年繳納商上稅鹽一百馱。”收藏于西藏博物館的有關清代處理達木蒙古事務的四件文檔中,一件內容為租借草場放牧,其余三件為調解鹽業糾紛,即“嘉慶十六年欽差署理西藏夷情事務內閣中書佛爾泰阿頒發令牌”“同治五年駐藏大臣景紋與理藩院西藏夷情衙門頒發令牌”和“同治年間駐藏大臣景紋斷事牌”。這些文件在調解和處理達木八旗與西藏地方政府鹽稅糾紛時,都詳細地記載了達木蒙古百姓采取鹽觔并四處販賣的事實:“奉欽憲大人批準,逹木人等采取鹽觔交納商上稅鹽一百馱,以作定例。”“前往各處采取鹽觔易換青稞,事竣后交納商上稅鹽一百馱。”②西藏博物館藏“嘉慶16年欽差署理西藏夷情事務內閣中書佛爾泰阿令牌”。“達木八旗百姓每年在達賴喇嘛所賞海子內取鹽向四外出賣,籍資養活家口。”③西藏博物館藏“同治年間駐藏大臣景紋斷事牌”。可見采取和販賣鹽觔是達木蒙古八旗百姓的基本生產活動之一。

三、達木蒙古八旗人口與兵員

目前發現的最早記載達木蒙古人口的文件,始出于顧始汗駐牧達木半個多世紀以后。在蒙古汗王治藏的末期,公元1709年(康熙四十八年),清中央派往西藏協同拉藏汗辦理事務的第一位欽差大臣赫壽上奏:“聞額魯特原在藏有五千余人,其所居地方于人丁不相宜,生育者少,即生育亦難以長成,所以人丁比先漸減。”④中國藏學出版社《匯編》311頁“赫壽奏拉藏汗態度及其與準噶爾交往情形折”。這段話說明,在顧始汗時期的達木蒙古人口約為5000人。到拉藏汗時期,已有所減少,但差別并不太大,當仍在5000左右。

其次,是公元1793年(乾隆58年)頒行的《欽定藏內善后章程二十九條》第六條指出:“達木蒙古官兵共五百三十八戶,在藏當差官兵八十三員,每月商上發給錢糧,其余均在達木地方游牧,聽候調遣。”這里是按照蒙古人特有的兵民一體的戶數計算,按照每戶大概四至五人計算,“五百三十八戶”也大概就是2000余人,比起赫壽所說拉藏汗時期的5000人左右,減少了一半之多。如果赫壽的數據基本屬實,那么,經過抗擊準噶爾、“阿爾布巴之亂”、廓爾喀入侵等戰事,造成大量兵員傷亡和大規模人口擄掠與財物洗劫之后,達木八旗人口和兵員銳減是極有可能的。況且,在清朝鼎盛時期,大規模用兵驅逐侵藏的廓爾喀之后,清中央有能力而且也確實挾大勝之余威,下了很大的決心、花費了大力氣來處理善后,借機整治西藏政治體制,從而制訂了歷代中央治藏史上著名的《欽定藏內善后章程二十九條》。因此,“五百三十八戶”這一數據是比較可信的。

公元1717年至公元1718年的準噶爾一役后,由于達木地方是主戰場而且達木蒙古人是主力軍,因而導致達木蒙古人口數量銳減。《頗羅鼐傳》載,達木官兵與準噶爾勢力激戰,損失十之八九,而且百姓被準噶爾人擄掠殆盡。雍正三年,四川提督周瑛曾在奏折中說,拉藏汗被害后,“其部屬蒙古尚遺留千有余口,為康濟鼐收管”,并收攏集中在藏蒙古人“聽其自往”或“移駐于達木一帶地方駐牧。”⑤中國藏學出版社《匯編》367頁“周瑛奏請升賞西藏官員并懇隨欽差入藏料理事宜折”。可見當時達木蒙古兵員損失之慘重和人口減少幅度之大。后來,在青海發生羅卜藏丹津之亂后,同為顧始汗子孫的青海蒙古各部因躲避戰火,避亂達木,達木蒙古八旗再次得以重新發展,人口數量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恢復,曾一度達到了800余戶,3000余人。

嘉慶15年,西藏夷情事務官員發布的令牌中表述了珠爾墨特之亂后達木兵員數量:“查達木官兵系于乾隆十五年,奉旨安設騎兵五百名投住展什湯地方。”①西藏博物館藏“嘉慶15年理藩院西藏夷情事務衙門鄂羅錫葉勒圖、佛爾泰阿令牌”。這說明,爆發于公元1717年的準噶爾之戰后,歷經數十年的發展和恢復,達木人口有所發展,達到了800余戶和3000余人。但是,期間又經過了“阿爾布巴之亂”,蒙古八旗因為受戰亂影響和直接參戰而兵員損失,致使人口進一步減少,只有“安設騎兵500名”。據《乾隆朝實錄》記載,在與廓爾喀的戰事中,第一次調派達木兵500名,第二次僅調派300名參戰,連駐藏大臣都嘆息蒙古兵雖勇但數量太少。而且因為戰事失利,八旗兵又一次嚴重減員,“唐古忒兵與達木蒙古兵御廓爾喀失利,——達木協領澤巴杰等死之。”②《清史稿》本紀十五,高宗本紀六。故在戰后制訂的《欽定藏內善后章程二十九條》中出現了“五百三十八戶”這一說法。

嘉慶以后,戰爭減少,達木人口逐漸有所增加,發展至清朝末年,達木八旗已近800戶,約4000人,能募集1000兵員。馬麗華在《如意高地》中說,清末之際,“達木八族時有人口近四千,高寒之地游牧人,純樸而尚武,駐藏大臣聯豫于光緒三十四年在此募集民兵千人,欲成立新軍一支。”然而好景不長,辛亥革命爆發以后,駐藏清軍內訌,噶廈政府趁機將達木蒙古收歸治下。由于達木地方不從,雙方爆發了武裝沖突,達木蒙古八旗又經歷了一次洗劫,總管固山達也因此斃命。“藏軍攻進達木,后來攻進三十九族地區,還做了一些燒殺搶掠的事情,死人多多。”③馬麗華《如意高地》“絕塞死旅:古往今來最糟糕的旅行(5)”。

此外,《衛藏通志》和《善后章程13條》均記載,達木蒙古在拉薩亦留住有部分百姓和少量兵丁。“每佐領各派十名,共八十名,駐拉薩以備差遣,并護衛達賴喇嘛。”“自珠爾墨特那木扎勒被誅后,伊等因無人管束,竟爾潛回達木。”④中國藏學出版社《元以來西藏地方與中央政府關系研究》(以下稱“研究”)513頁之“善后章程十三條”。“惟無依之老弱數十名戶口,若一旦令其歸回達木,恐失養瞻……令公班第達將老弱無依之人查明造冊,準其駐藏留養,并按八個佐領,每佐領下撿派兵十名共八十名輪流來藏聽候欽差大臣差遣。”⑤《西藏通志》二四九頁.卷十五.部落.達木蒙古。不過,由于數量太少,這部分留住于拉薩的官兵百姓不足以影響達木八旗人口數量的統計。

從總體上看,達木蒙古八旗人口和兵員數量呈現出如下變化趨勢:在顧始汗時期,最初屯駐了近萬名騎兵,百姓也當在數千戶。此后,直至嘉慶朝之前,由于駐牧初期的水土不服和百余年間的頻繁戰事,達木八旗人口數量大幅度減少,兵力嚴重減員。尤其是經準噶爾的大規模洗劫之后,達木蒙古八旗受到毀滅性打擊,人口數量十去其九,軍事實力蕩然無存,盡管隨即有青海蒙古各部的徙居和補充,也一直未能恢復元氣,達到駐牧之初的水平。這一時期,達木八旗的兵員數量始終在五、六百人之間,人口數量也大致在五、六百戶上下徘徊。嘉慶朝以后,由于戰事減少,達木八旗的人口數量曾一度有所增長,兵員數量也有所增加,至民主改革時當雄地方“已生活著一千五百’戶牧民,約一萬二千多人。”[4]

四、達木蒙古八旗的管理體制

由于達木八旗特殊的政治地位和軍事作用,從顧始汗時期到辛亥革命的數百年間,無論對外屬領關系還是內部管理體制,達木蒙古八旗都形成了一套與通常意義上的地方行政體制完全不相同的、具有蒙古民族特色和滿清八旗制特點的獨特社會結構與管理體制。

關于其外部屬領關系,即由誰直接管理和指揮的問題,相關史料均記載其先后受命于蒙古汗王、西藏郡王、駐藏大臣和理藩院,最后納入了噶廈地方政府的管理體系,其發展和演變脈絡殊無異議。這里主要探討以下幾個問題:

其一,在拉藏汗身亡以后至頗羅鼐當政之前的達木管理權限問題。公元1718年至公元1728年的十年期間,西藏政局先后由準噶爾勢力和清朝恢復設立的西藏地方政權掌控,其后又經歷了阿爾布巴之亂。故在這一時期,達木蒙古也勢必首先由以策凌敦多布為首的準噶爾勢力及其所設立和扶植的西藏地方政權控制。在準噶爾勢力被驅逐后,清朝成立了由康濟鼐總理的西藏地方政權,達木蒙古自然受其管轄。其后,貝子阿爾布巴等發動政變并誅殺了康濟鼐,取得了對西藏大部分地區的控制權,達木蒙古遂再度易主,被迫接受阿爾布巴管制。

其二,頗羅鼐的執政時間問題。頗羅鼐雖然從公元1729年執掌西藏地方政權之后才正式掌握了達木蒙古八旗的指揮權,但是早在康濟鼐執政時期,清朝就已經命令他協助康濟鼐管理達木蒙古。“阿里接連陽八景、達木、騰革羅爾一帶地方,防御諄噶兒要隘,以扎薩克臺吉叵羅奈副之。”①中國藏學出版社《匯編》367頁“周瑛奏請升賞西藏官員并懇隨欽差入藏料理事宜折”。因此,早在準噶爾勢力被驅逐后,頗羅鼐即已事實上開始接管達木事務,進而才能在“阿爾布巴之亂”后隨即調遣達木之兵參戰并扭轉了戰爭局面,取得了最終勝利。恐怕也正是因為達木八旗在跟隨他平定“阿爾布巴之亂”中的英勇表現,才促使其在當政之后始終直接管理和掌控著這支重要軍事力量。

其三,有關理藩院與駐藏大臣之間的關系及其在達木事務管理權限方面的劃分。

《欽定藏內善后章程十三條》明確規定:“(達木八旗)俱歸駐藏大臣管轄……一切調撥,均依駐藏大臣印信文書遵行,噶倫、代本不得私自差遣。一切官員之革除補授,俱由駐藏大臣商明達賴喇嘛施行。”②中國藏學出版社《元以來西藏地方與中央政府關系研究》(以下稱“研究”)513頁之“善后章程十三條”。首度明確了駐藏大臣對達木蒙古等地區的管理職能。《衛藏通志·部落·達木蒙古》也記載,“達木蒙古自乾隆十五年珠爾默特那木扎勒謀逆之后,欽奉上諭統歸駐藏大臣管轄,易于料理。”③《西藏通志》二四九頁.卷十五.部落.達木蒙古。此后至清末,歷任駐藏大臣均對達木蒙古八旗實施了有效管理。

同時,也有大量史料記載理藩院參與了對達木八旗的管理。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經駐藏大臣莽古赍奏請,明確由章京隨同駐藏大臣辦理三十九族及達木八旗事宜[5]。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和坤等遵旨議覆鄂輝等奏西藏善后事宜十九條折》載:“查西藏由理藩院派出司官一員承辦達木額魯特及三十九族番子事務。”④張雨新學苑出版社《清朝治藏法規全編》一八六八頁。《衛藏通志.卷十二.條例》載:“(設)理藩院司員一員,管理達木蒙古八旗官兵、三十九旗番民事務。”

那么,對達木蒙古都有管理權限的駐藏大臣、理藩院及其派出機構與官員之間又是一種什么樣的關系呢?從《理藩院則例》的制訂及其內容、駐藏大臣兼有的多重身份及理藩院駐藏司員與駐藏大臣之間的隸屬關系,我們大致可以看出駐藏大臣、理藩院、西藏夷情司衙署這三者之間在管理達木事務時的關系與權限劃分。

其一,理藩院制訂的《理藩院則例》對包括西藏在內的各民族地區日常事務的具體管理辦法進行了規范,因此,理藩院是少數民族事務管理法則的制定者。駐藏大臣作為一方大員,則是西藏地區《理藩院則例》的貫徹者和實施者。

其二,歷史上,有不少駐藏大臣兼任理藩院職務,如和寧兼理藩院侍郎,留保柱兼尚書,文康兼郎中,輔鼐兼侍郎。也有部分駐藏大臣與理藩院長官先后相互轉任,如清廷派往西藏的首任欽差大臣赫壽返京后轉任理藩院尚書,駐藏大臣常寶系由理藩院員外郎調任,隆文卸任后遷轉理藩院右侍郎等。

其三,自乾隆十四年開始,駐藏大臣屬員中即有章京(理藩院司員)和筆帖式(理藩院揀派)等⑤中國藏學出版社《研究》467頁。。《清高宗實錄》載:“駐藏大臣衙門向設理藩院司員一,筆帖式一,應仍照舊例,派遣司員一人管理達木蒙古官兵、三十九族事務。”清代,曾任西藏糧臺兼攝夷務章京的徐瀛也明確指出:“西藏額設夷情一員,系理藩院司員派出。”可見西藏夷情司衙署的主管官員章京、司員、主事、中書等,由理藩院負責委派任免,但歸屬駐藏大臣節制。

因此,具體負責管理達木蒙古事務的“西藏夷情司員衙署”及其主管官員由理藩院委派,但需要接受駐藏大臣節制,其主要職能是協助和代表駐藏大臣處理包括達木蒙古在內的西藏地方民族事務。

關于達木八旗的內部管理體制,即內部管理層級與機構設置情況大致如下:在初期為蒙古游牧習俗的部落化自主管理,帶有一定的原始性;中期則設立佐領——協領(固山達)——總固山達,按照清朝的旗籍規制進行半軍事化管理;末期則納入西藏地方管理體系,實行具有西藏地方行政特點的宗本管理制度。

1912年的“驅漢事件”發生后,十三世達賴喇嘛把當雄撥給色拉寺,成立了宗,八旗直屬宗政府管轄,設“機巧”即總管一人統管八旗。各旗設有甲本、藏革(即章宗)、坤都、久本等頭人,各旗所轄的措哇(即部落)則設有馬本、休令等官職。[6]

五、達木蒙古八旗的特殊歷史地位與作用

達木八旗在西藏歷史上也有著其特殊的政治地位,他們自有領地,自成體系,自給自足,不受噶廈地方政權管轄。他們不承擔西藏地方勞役,不交租稅,卻受商上養瞻供應,并有中央賑災救濟,有著諸多的優勢和特權。在經濟待遇上,當拉藏汗等蒙古汗王掌控西藏時,“達木額魯特兵員費用由拉藏汗份例內每年支取25000余兩。”其食用口糧,“原有班大人任內奏明奉旨準賞田地甚多。”[7]拉蔵汗兵敗被殺后的雍正年間,清中央和西藏地方對遺留在藏的蒙古人給予撫慰和安頓。“每月悉于達賴喇嘛庫中支給口糧,以資養瞻。”而且“務將藏地所住蒙古人等盡行查出,量頒恩賞,……將達賴喇嘛廠上孽生牛羊騾馬之內,按其人口,酌定數目給予。”①中國藏學出版社《匯編》367頁“周瑛奏請升賞西藏官員并懇隨欽差入藏料理事宜折”。雍正五年,康濟鼐被殺,阿爾布巴等在向清廷陳述其罪狀時,說他對原拉蔵汗之蒙古給予特殊待遇:“給予口糧,凡倉內之物,不論數目,盡行給予。”②中國藏學出版社《匯編》385頁“岳鐘琪等奏報詢據達賴喇嘛聽差阿旺羅卜藏關于康濟鼐被殺情由并請示準否允其進京折”。乾隆年間,“西藏賞需一項,向來止賞達木官兵,所有例馬銀三百九十余兩,置買物件,按年獎賞一次,足敷所用。”③學苑出版社《清朝治藏法規全編》一八六九頁“和坤等遵旨議覆藏地善后事宜十九條”。《衛藏通志.部落》載,將藏王珠爾默特那木扎勒叛產“林清側頗拉二處差賦”歸入達賴喇嘛“賞下動用”,以便“養瞻達木蒙古”④《衛藏通志》二四九頁.卷十五.部落。。《衛藏通志·撫恤》一篇中有大量關于達木蒙古給養費用的記載:“達木兵丁錢糧原有班大人奏定以抄產地畝歸入商上,每年所收租息二萬四千余兩酌量分給。”“于邊地薩喀(雙湖)、那克藏(申扎)、哈拉烏蘇(那曲縣)游牧等處派羊四千余支分給達木,以致游牧百姓不堪苦累,日漸逃亡。”“達木兵丁錢糧仍應由商上支領。”“每年由布達拉外商發給達木錢糧數目,隨時具稟存查。”⑤《衛藏通志》二三四頁.卷十四.撫恤。乾隆年間頒行的《欽定藏內善后章程二十九條》規定,與達木蒙古八旗性質類似、也同歸駐藏大臣和理藩院直接管理的藏北39族,每年每戶應繳納商上“貢馬銀”八分,卻未提及達木蒙古需要繳納任何差賦,而是“每月商上發給錢糧”⑥《衛藏通志》一二九頁.卷十二.條例。。每逢人事變故和自然災害,清中央和西藏地方則會及時賑災救濟,“道光九年六月乙巳,免西藏喀拉烏蘇等處雪災番族供馬銀,并撫恤達木八旗被災官兵戶口。”⑦《清史稿》.卷十七'.本紀十七.宣宗本紀一。

清朝中央政府之所以如此看重和扶持達木蒙古八旗,一方面是因為達木蒙古八旗“自拉蔵汗時代以來即以驍勇善戰聞名,迄受清廷重視”,是清朝中央政府穩定和制衡西藏地方局勢所倚重的一支重要軍事力量,既承擔著防范準噶爾勢力、掌控衛藏局勢、護衛達賴喇嘛的重要職能,也是清中央、西藏內部各派別乃至青海蒙古和來自新疆的準噶爾等各種勢力爭取和爭奪的對象。另一方面是因為達木地理位置的極端重要性。顧始汗在建立噶當頗章政權之初即選擇達木地方駐牧,就是因達木地區前接衛藏、后連青海,具有近可攻、退可守的地理優勢,目的在于震懾西藏地方勢力,監督西藏地方政權。一旦藏內有事,即可迅速揮師南下,如若不支,則可隨時退回青海大本營。尤其是在準噶爾事件發生之后,準噶爾勢力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成為威脅西藏安全和清王朝安定的心腹大患,以至于康熙皇帝在談到西藏于防守準噶爾東侵的重要性時感嘆:“西藏屏蔽青海、滇、蜀,茍準夷盜據,將邊無寧日。”①魏源:《圣武記》,第10頁。因而扼守藏北咽喉要道,防范準噶爾自青海南下或自納倉西來,拱衛衛藏地區,就成為了清政府穩定西藏局勢的頭等大事。《清史稿》在談及達木在阻擊準噶爾入侵時所占據的地理位置之重要性時說:“蓋通準夷之路有三:……中路之騰格里海逼近衛地,故防守尤要。”爆發于公元1723年(雍正元年)的羅卜藏丹津之亂后,為防準噶爾南竄,“每年夏初,西藏官兵赴防北路騰格里海之隘,以備準夷,冬雪封山,撤兵。”②《清史稿》.卷五百二十五.列傳三百十二.籓部八.西藏。

鑒于達木蒙古的重要性,達木蒙古八旗先后由蒙古汗王、郡王、駐藏大臣和理藩院直接管理。在蒙古汗王主政時期,達木八旗是其最可靠的依恃;郡王頗羅鼐當權時期,派其最珍愛的次子、實“封”為長子而成為王位繼承人的珠爾默特那木扎勒管理納木錯及達木等地額魯特騎兵,守護哨卡。珠爾墨特繼承王位后,在為其叛亂做準備時,也把達木地方作為其后方基地,“遣兵備喀拉烏蘇,徙達木番眾。不數旬,揚言準噶爾至阿哈雅克,自率兵往備。”③《清史稿》.卷五百二十五.列傳三百十二.籓部八.西藏。清中央同樣深知達木八旗的重要性,在平定珠爾墨特之亂后,首先將達木蒙古直接置于駐藏大臣管理之下;噶廈政府也曾經試圖染指達木蒙古八旗,《聯豫駐藏奏稿》說:“唐古忒屢欲侵占其地,該達木官民等皆不允從。”辛亥革命爆發后,駐藏大臣被驅逐回內地,從而喪失了對達木蒙古八旗的管理權。西藏噶廈政府立即趁勢將達木蒙古收歸治下,但因西部千戶諾巴基巧拒不服從并殺死了色拉寺派來接管的僧人,雙方隨即爆發了武裝沖突,最后致諾巴基巧被殺,才使噶廈當局多年來管轄達木蒙古八旗的夢想成為現實。

歷史上,達木八旗先后參與過擊敗藏巴汗、平定噶瑪噶舉派反叛、出擊不丹和拉達克、打擊第巴桑杰嘉措、抗擊準噶爾、反擊廓爾喀,平定“阿爾布巴之亂”等無數次大小戰役,經常僅以數百騎兵接敵并迅速扭轉戰爭形勢,創造了許多輝煌戰績,驍勇善戰,為維護國家統一大業和西藏地方局勢的穩定發揮了重要作用。

在達木八旗建立之初,雖然以噶瑪噶舉派為政治基礎的藏巴汗政權已經結束,蒙藏聯合執政的甘丹頗章政權已經建立,但是西藏地方尚未完全統一,社會局勢也并未立即穩定,衛藏各地的噶舉派政治影響力和軍事威脅依然存在,第悉藏巴的殘存勢力先后在各地發起了大范圍的武裝暴動。作為甘丹頗章地方政權的基本武裝力量,達木八旗在顧始汗之子達賴汗的率領下隨即承擔起了平定武裝暴動的任務。大約經過兩年時間的征討,徹底平息了各地的叛亂,維護了新生甘丹頗章政權的穩定。[8]

在1788年至1793年期間的兩次抗擊廓爾喀侵略戰爭中,達木蒙古八旗再次參戰并發揮了重要作用。《清高宗實錄》記載,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當廓爾喀第一次侵藏,逼近后藏威脅到坐床不久的七世班禪的時候,乾隆皇帝上諭:“聞達木官兵尙稱強壯,亦著酌量帶往。”④中國藏學出版社《匯編》618頁“諭雅滿泰等廓爾喀搶奪聶拉木等處妥為防備”。“著雅滿泰即酌帶綠旗及達木額魯特兵,前赴扎什倫布,將班禪額爾德尼加意撫慰。”⑤《乾隆朝實錄》.全本.一千三百九卷。在班禪被接到前藏以后,乾隆皇帝斥責駐藏大臣慶麟意欲放棄后藏,于是慶麟再次調派五百多名達木蒙古兵會同當時駐扎在前藏與察木多的綠營兵前往守衛抵御,直至第一次戰爭結束。1791年,廓爾喀再次入侵,駐藏大臣保泰又一次征調三百名達木八旗兵作為前鋒開赴后藏抵御。此次戰爭中,數百名八旗蒙古兵與廓爾喀侵略者死戰,但是由于聯合作戰的藏軍戰力極差,一觸即潰,達木蒙古兵雖然勇猛善戰,卻因人數太少而難以抵擋廓爾喀軍隊的進攻,最終功敗垂成,達木八旗兵又一次遭受了很大的傷亡。“征唐古忒兵與達木蒙古兵御廓爾喀失利,唐古忒公札什納木札勒及達木協領澤巴杰等死之。”①《清史稿》本紀十五,高宗本紀六。盡管如此,達木八旗兵在面對侵略者的戰爭中,以他們臨敵不畏、臨死不退的精神和事跡捍衛了達木蒙古騎兵“英勇善戰”的美名,贏得了世人的敬佩,得到了乾隆皇帝的降旨獎勵和撫恤。

事實上,有清一代,達木蒙古八旗也確實是一支始終效忠于清朝中央政府,聽命于駐藏大臣的重要軍事力量,清中央認為顧始汗及直接管理達木八旗的歷任蒙古汗王“皆附中國”②《衛藏通志》一三八頁.卷十三上.紀略上。。歷史上,達木八旗在控制藏北,拱衛拉薩,羈縻衛藏,協助西藏地方共同抵御外侮的同時,對西藏地方勢力也起到了一定程度的牽制和制約作用,為維護國家統一和西藏地方局勢穩定做出了重要貢獻。

結語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達木蒙古八旗興衰榮辱的歷史,是與中央政府對西藏地方的管控能力以及蒙古部族勢力在西藏影響力的大小相輔相成、相生相伴的。在顧始汗等蒙古汗王當政時期,由于西藏地方政權屬于蒙藏聯合執政性質,蒙古勢力掌控著西藏地方的軍政權力,所以在西藏境內為數不多的蒙古人自然具有極高的政治社會地位,其各種權利和利益自然得到強有力的保護。在駐藏大臣管轄前期,特別是驅逐廓爾喀侵略并制定《欽定藏內善后章程二十九條》之后,中央對西藏事務的掌控能力達到頂峰,駐藏大臣及其直轄管理的達木蒙古八旗和藏北39族等地方機構也相應具有較高的社會政治地位。反之,在清朝末年和民國時期,當中央政權逐步走向衰落,駐藏大臣難以掌控和左右西藏政局的時候,達木蒙古八旗的社會政治地位也隨之走向沒落,其經濟生產活動也受到了當時西藏地方政權的影響和制約,并最終隨著清王朝的滅亡和駐藏大臣的被逐,被納入舊西藏地方政府的管轄之下,其民族屬性和特殊行政體制也隨之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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