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服飾圖案特征研究*
——以浙北名媛為例

沙心敏，劉 文

（嘉興學院，浙江 嘉興 314000）

一、概述

民國服飾是中國服飾史中重要的一部分，民國時期的服飾透露著民國時期文化的西學東漸及社會走向文明開化過程，女式服裝在中西文化交融中碰撞，更加豐富。服飾圖案作為反映時尚潮流的重要元素是不容忽視的。民國時期的江南城市文化呈現明顯的都市色彩，其中服飾是最具代表性及外顯性的文化載體，以民國時期浙北地區名媛為代表來展示當時服飾圖案的特征。

二、服飾圖案特征

（一）植物類圖案

植物類是女裝圖案的主要應用款式，民國初期多以局部裝飾，20年代開始，女裝上出現了連續、循環的圖案，其元素體量小。20年代的浙北款式流行倒大袖旗袍、襖裙。當時流行的圖案類型多以葉形碎花、小碎花、葉形圖案、卷草形碎花圖案等。20年代末再到30年代后期，“滿地”“清地”花卉圖案引領潮流。“滿地”多大花、碎花，像葉似花，圓點填充，層次豐富。還有以百合、玫瑰、郁金香、纏枝花紋、不再是只有傳統的梅蘭竹菊、牡丹等常見植物圖案。“清地”多以草、藤、柳葉、大花、碎花，常是花與葉的結合，形態自然而松弛，表現出靈巧、灑脫的裝飾氛圍。

以民國名媛林徽因為例，林徽因的服裝在學生時期多著仿西衫襖與長裙，顏色樸素單一，不施質紋。畢業后的林徽因其服飾裝飾多在領口，為提高其裝飾性，衣緣部也常施繡蕾絲花邊及一些小巧植物圖案。抗戰勝利后，林徽因難得地穿上了花色旗袍，以“清地”葉形碎花為主。植物圖案在一些大衣、婚禮服上也有廣泛運用，林徽因自己設計的婚服，在領口、袖口及尾部都做了繡花裝飾。

在“杭州第一美人”王映霞的私服照片中可知她也有很多植物圖案的服飾，是以“清地”碎花為多。從事政治活動的沈佩貞和沈亦云閑暇時的日常裝束，和婚前的日常服裝也多以植物類圖案的旗袍較多，政界名媛穿植物類圖案服飾使嚴肅的政治界多了一絲溫柔氣息，而又凸顯出這一群體的清肅高雅氣質，符合他們相對的社會地位。而知識型文藝名媛則會體現它的沉靜嫻雅。植物類圖案是最易反應出民國名媛溫婉優雅形象氣質的，所以也是民國名媛服飾中最常出現的圖案。

（二）幾何類圖案

幾何類圖案主要表現的現代主義簡潔的風格，在我國傳統織繡織物上就經常運用。名媛的服飾中常有方形、圓點、不規則幾何、菱形等，在圖案排列中會運用重疊式、交錯式、散點式。

以王映霞為例，王映霞除了植物類圖案外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菱形、方格紋這種圖形的旗袍裝。菱形、方格類圖案形狀比較規整，有棱角讓人感覺是比較嚴謹、規矩的。這種圖案你能夠很好地顯示穿著者端莊、大方的氣質。

圓點圖案最為時尚，總是給人一種甜蜜可愛的感覺，充分顯示了穿著者活潑，年輕的人物特點。大圓點團由于本身圖案夸張，運用時會比較稀疏，給人成熟和理智的感覺。而小圓點圖案運用比較密集，給人更加輕松、活力，通常圓點圖案被用來裝飾滾邊，充滿設計感。

以近現代民國女權活動家，民主革命家沈佩貞為例，她的日常穿著就多以圓點圖案為主，既顯示了她性格積極活潑的一部分，又不失清肅高雅。由蔣英的生活照可知，蔣英年輕時喜歡選擇一些有小型比較分散的不規則幾何圖案的連衣裙、西式襯衣、襖裙等，波點和一些組合圖案，與當下年齡相符，更顯靈動。

（三）條格類圖案

條格元素是民國名媛選擇最多的一種衣著圖案，這種極簡風格的純粹條格面料在中國傳統圖案中實屬罕見，在條紋風格中有直條紋、曲線條紋、圖案型條紋。格紋圖案中有單格紋、復線格紋、波形格紋等。在圖案的組合方式上有循規蹈矩的連續式還有自由靈活的密集式，前者透露著有別于當今時尚的秀麗與典雅，后者透露出一份動態美，輕松自由。條格的圖案隨身體曲線彎折，從而在視覺上起到修飾曲線，拉長比例的作用。

婚后的沈亦云與沈性仁常以圖案型條紋、單格紋等圖案的旗袍及旗袍馬甲來搭配，除此之外，在一些小西裝、大衣上也會看到有格紋類的圖案裝飾。

三、結語

不斷涌動的時代浪潮使女性時裝圖案在這一時期的創新與發展有中西方文化的交融與共生，最終形成多元化的時代特點。從浙北名媛的生活寫照中可以看出，初期只有一些小巧局部的植物圖案，中期碎花流行廣泛，后期大花時尚盛行。民國時期的著裝形式及風格更具多元性和包容性，中西交融并存。如20年代較多出現的碎花疊加格紋，30年代抽象變形的花、葉元素組合，還有云形及一些不規則圖形。當時多數明星名媛群體更傾向于選擇幾何類圖案，此類圖案更能展現名媛的獨特大方，且一些趣味的組合使原本嚴謹的幾何圖案多了絲靈動與嫵媚。民國中期“黃金十年”的經濟繁榮和文化活躍，使中國人的著裝理念發生了變化，走上國際時尚化道路，為后來女裝圖案種類繁多，表現形式與手法多樣的局面形成奠定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