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超,屈海娜,石小春
(甘肅農業大學 財經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經濟新常態下,我們要一改過去高能耗、高投入的粗放式經濟發展模式,致力于探索具有高利用率、環保節能的經濟增長新方法。過去經濟高速增長的背后隱藏著巨大的危機,諸如資源枯竭、環境脆弱、生物多樣性減少、經濟增長不具有可持續性。我們必須意識到過度的開采資源和過度開發旅游資源不僅不會促進經濟發展,修復這些損壞的代價是不可估量的。要想經濟獲得長足發展必須具備長期穩定的資源環境供給能力。
關于旅游、經濟增長、生態環境三者相互作用的研究,國內外學者[1-4]主要運用主成分分析法、耦合協調模型等方法對其進行評估和改進優化。已有的研究大多聚集于經濟增長與生態保護兩者之間,或者從城鎮化視角出發進行分析論證,將三者綜合進行考量的研究較少,對三個系統協調發展影響因素的研究更少,且主要集中兩個方面:第一,從不同視角出發研究經濟增長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的途徑和內容;第二,對二者的相互影響關系進行實證檢驗并對其做出解釋。在研究生態與經濟兩者之間的相互影響的基礎上,國內學者在經濟增長模型中加入生態環境這一要素。陳祖海和熊焰(2006)[5]通過構建包含環境容量的經濟增長模型來研究生態環境自凈率對經濟系統的影響。何一農和胡適耕(2004)[6]將環境污染與經濟生產總量聯系起來建立環境-內生人口增長的經濟增長模型。張曉東和朱德海(2003)[7]運用灰色系統模型分析了生態環境和經濟增長的相互影響機理以及對協調度進行預測。
甘南藏族自治州(簡稱“甘南州”)地處甘肅省西南部,既是聯通內地與藏區的重要戰略通道,也是甘肅省重要的畜牧業生產加工基地。甘南州屬于國家級江河水源補給生態功能區和生態屏障,具有十分重要的生態區位,因此,國家和地方需要十分重視對其生態環境的保護。隨著旅游資源的開發,甘南州經濟增速加快,2018 年全州實現地區生產總值155.73 億元,比上年增長5%。
甘孜藏族自治州(簡稱“甘孜州”)位于四川省西部,是我國第二大藏區、康巴的核心區,甘孜州2018 年實現地區生產總值291.2 億元,在中國十個藏族自治州中,排列靠前。甘孜州作為川西北牧區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天然草原面積占總面積的61.7%,憑借著天然牧場和良好的生態環境,甘孜州境內育有大熊貓、金絲猴等珍稀動物,以及麝香、鹿茸、熊膽、蟲草、貝母等動植物藥材,做好生態保護意義非凡。作為情歌故鄉,甘孜州擁有著豐富的旅游資源,“貢嘎雪山”、被譽為“藍天下最后一塊凈土”的稻城亞丁都坐落于甘孜州,同時甘孜州還有著濃厚的宗教文化、紅色文化等。依托于旅游產業的快速發展,有效的帶動了甘孜州的經濟增長,為全州地區生產總值做出了巨大貢獻。
協同理論認為在整個環境中,不同的系統具有不同的屬性,但他們之間存在均衡的增長關系[8]。本文中,旅游產業、經濟增長和生態環境是三個不同的系統,但他們共處于社會經濟發展的大環境中,三個系統是密不可分、相輔相成的。
為了準確的評價三個系統之間的協調關系,通過構建協調發展測度模型,測算三個系統各自的綜合發展水平值和協調度。
1.模型設立。為了更好的評價三者之間的協調關系,參考王宏起和徐玉蓮(2012)[9]、汪良兵等(2014)[10]采用的復合系統協同性模型,其主要目的是研究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的,經過修正后可用來研究旅游產業、經濟增長和生態環境三者的協調度。C 為三個系統的協調發展度,l(x)、j(x)、s(x)分別代表旅游產業、經濟增長和生態環境各自的綜合發展水平值。設X1,X2,…,X5為衡量旅游產業發展的指標,X6,X7,…,X14為衡量經濟增長的指標,X15,X16,…,X21為衡量生態環境狀況的指標,協調度模型如下:

2.指標體系。為構建科學合理的評價指標體系,在遵循可得性和適用性的原則下,選取了21項指標來對甘南州旅游產業、經濟增長和生態環境協調度進行測算,具體指標如表1 所示。

表1 旅游產業-經濟增長-生態環境協調發展評價指標體系
3.指標權重的確立。由于涉及到的指標較多,不具備進行主觀賦權的條件,在這里采用客觀賦權法中的主成分分析法。
為了更好的評價三個系統之間的協調程度,反映協調發展水平的高低,在此引入協調發展度指標,用D 來表示,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D 為協調發展度,T 為旅游產業-經濟增長-生態環境的綜合評 價指數,a1、b1、c1為 待定系數。考慮到旅游產業發展在經濟發展中所占的比重越來越高,經濟增長和生態環境對區域發展也是不可或缺的部分,取a1=b1=c1=1/3。
進一步探究影響三個子系統協調發展水平的因素,采用面板數據構建計量經濟模型,被解釋變量為公式(5)測算出的協調發展度,解釋變量有四項,代表經濟和旅游產業發展的地區生產總值和旅游業綜合收入;代表生態環境的工業污染治理投資;代表技術進步的企業R&D 經費。建立模型如下:

其中,因變量為COit,α 為常數項,β1,β2,…,β4為待定系數,ε 為隨機誤差項。
根據選取的指標,本文原始數據主要來源于《甘肅省發展年鑒》(2010—2017)、《四川省發展年鑒》(2010—2017)、甘南藏族自治州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0—2017)。
眾多的指標具有不同的衡量單位,無法直接進行比較,為了去除指標量綱的影響,采用如下方法將數據標準化。

其中,xi和為第i 個指標的原始值和標準值,式(8)和式(9)分別為正向指標和負向指標的處理方法。其中,min(xi)和max(xi)代表指標i 的最小值和最大值,標準化后最大值轉變為1,最小值轉變為0,其余數據取值在(0,1)之間,這時的各個指標具有可比性。
根據(1)~(3)式,計算得出甘南州和甘孜州2010—2017 年旅游產業綜合發展水平值、經濟增長綜合發展水平和生態環境綜合增長水平值,如表2 所示。

表2 旅游產業-經濟增長-生態環境綜合發展水平值
由以上數據可得,甘南州旅游產業、經濟增長和生態環境綜合發展水平值總體呈上升趨勢。旅游產業綜合值最低,各年都基本處于0.2 以下,出現這種情形可能是因為考慮到對自然環境的保護,當地豐富的旅游資源尚未得到充分的開發利用;生態環境綜合值比較不穩定,但呈波動上升態勢,且在三者之中發展水平最高。甘肅省的自然生態環境整體比較脆弱,少數民族地區情況可能更甚,其生態環境的保護受到政府高度重視;相比之下,經濟增長綜合值比較低,直到2015 年才出現明顯好轉,其作為重要的畜牧業生產基地,第二產業蓬勃發展,在旅游業等產業的帶動下經濟形勢向好。
根據表2 中各個子系統的綜合發展水平值,帶入公式(4)(5)(6),得到甘南州和甘孜州2010—2017 年三個子系統的協調度(C)和協調發展度(D),如表3 所示。

表3 旅游產業、經濟增長和生態環境協調度及協調增長度
根據表3 可得,甘南州三個子系統之間協調度和是上升的,協調發展度基本呈現相同態勢,在此參考廖重斌(1999)對珠江三角洲環境與經濟協調發展的定量評判研究。在2010—2012 年甘南州三個子系統之間是嚴重失調的,2013—2016 年處于中度失調,2017 年是輕度失調,由此可見,三個子系統齊頭并進,整體有所提高,以求達到全局優化、共同發展。反觀甘孜州協調度是比較穩定的,從2010—2017 年基本處于(0.24,0.32)之間,也是處于中度失調和輕度失調的范圍,由表2可以看出,這主要是由于旅游產業的發展后勁不足,三個系統的協調度受到影響。
1.平穩性檢驗。為驗證變量的平穩性,采用ADF 檢驗方法進行單位根檢驗。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由此可見,序列JJ、LY、TZ、RD 檢測結果都不平穩,對JJ 和LY 進行二階差分,對TZ 和RD進行一階差分,最終進入模型的為進行差分后的序列。

表4 單位根檢驗結果
2.影響因素分析。進一步進行面板數據分析,運用F 檢驗判斷出面板數據適用于混合回歸模型,根據選擇的模型對樣本數據進行回歸分析。回歸結果如表5 所示。

表5 混合模型回歸結果
由表5 的數據可以看出,旅游業綜合收入相關系數為0.41,且在5%水平下顯著,表明旅游業綜合收入與協調發展度顯著正相關,旅游業的蓬勃發展很大程度上促進了地區物流、經濟發展,增強三者之間關聯,從而提高協調發展度。地區生產總值相關系數為0.06,不具有顯著性,但也為協調度的增長做出了微小貢獻。工業污染治理投資和企業R&D 經費內部支出的相關系數都為負,反映出技術進步和生態環境治理遠遠不夠,需要做出改進。
以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和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作為研究區域,利用協調發展測度模型對旅游產業-經濟增長-生態環境之間的協調發展水平進行分析。進一步探究影響三個子系統協調發展的影響因素,從經濟發展、旅游增長、生態改善和技術進步四個方面選取指標進行實證分析。得出結論。
(1)甘南州協調發展水平處于[0,0.3]之間,屬于嚴重失調范圍;甘孜州協調發展水平處于[0.2,0.3]之間,屬輕度失調。兩地協調發展度都不高,甘南州協調發展水平相對落后。
(2)旅游產業-經濟增長-生態環境協調發展度的影響因素實證分析結果表明,旅游業發展對三個系統的協調發展有顯著促進作用,經濟增長作用不顯著。而工業污染治理投資和企業R&D經費內部支出不利于協調發展度水平提高。
以生態保護為核心發展區域經濟,甘南州和甘孜州的生態綜合發展水平值比其他兩個系統的綜合值高一點,在治理中發展的態勢是可持續的,可能是由于地理區位和政策保護,或是衡量生態環境綜合值的指標選取有所偏誤,需要進一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