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在寧德工作期間的改革開放思想探析

李憲建

（中共寧德市委黨校 市情研究中心，福建 寧德 352199）

改革開放是當代中國最鮮明的時代特色。它不僅極大地改變了當代中國的物質形態和社會結構，也深刻塑造了中國人的精神面貌和思想觀念。習近平指出，改革開放是當代中國發展進步的活力之源，是我們黨和人民大踏步趕上時代前進步伐的重要法寶。［1]這是對我國改革開放思想的總結和升華，也是新時期改革開放的新目標、新定位。追根溯源，習近平在寧德工作期間，就已經對改革開放進行了深入思考和有益探索，這已成為習近平新時代改革開放思想的重要來源和組成部分，經過長期積累和豐富發展，其越來越綻放出思想的光芒和真理的力量。

一、改革開放要堅持做到“意識為先”

改革開放是時代的主題，也是習近平長期思考和實踐的重要課題。1989年7月13日，時任中共寧德地委書記的習近平在全區工業會議上的講話中指出：“企業家要有不斷進取的精神和較強的應變有力。要有一種憂患意識，勇于改革，敢于承擔風險。”并強調：“改革的總方向要堅持，步驟方法上要積極放妥，避免失誤，不是說改革要收要停，而是要更好地推進改革步伐。要鼓勵企業家樹立一種不斷進取的精神，不能抱殘守全，不思進取。如果企業家停滯不前，不增強應變能力，是難以適應國內外市場競爭環境的，最終將被淘汰。”［2]這就要求以轉變思想觀念為抓手，把樹立正確意識作為改革開放的先決條件。

（一）樹立“弱鳥先飛”的追趕意識

1.要樹立“先飛”意識。1988年9月，習近平指出：“沿海開放省份廣東開放得早，又走得快，成就斐然。最重要的是廣東人從上到下，都有一種‘先飛’意識，先飛欲望極其強烈，終究飛起來了。”“既飛，當然力圖飛洋過海，要向外飛，在國際市場上經風雨，在商品經濟中見世面。”［3]習近平不失時機地將閩東特定的區情與國內“先飛”地區作對比，以此激勵閩東干部，要樹立改革開放“先飛”意識，強化開放意識。

2.要堅持人民群眾的主體地位。習近平認為，商品觀念、市場觀念、競爭觀念對貧困地區來說，都是嶄新觀念，都應當成為“先飛”意識的組成部分，但如果沒有這些觀念，我們即使天天高喊商品經濟也只是一句空話。［4]因此，在改革開放過程中，要注重激發廣大干部群眾的內生發展動力和活力。只有內化于心，外化于行，才能不斷把改革開放推向深入。

3.重視樹立干部群眾改革開放的信心。1988年7月，習近平在周寧縣檢查工作時指出：“要振奮精神，艱苦奮斗，放膽開拓。要進一步解放思想，增強改革開放意識。”［5]后來，他在寧德縣（現為蕉城區）考察時又強調：“寧德縣要闖出一條閩東對外開放的路子，要克服安貧樂道的思想，增強自信心，樹立開放的意識。”“要看到過去的發展，冷靜分析現在所處的形勢，看清今后發展的可能性，既不自卑，也不固步自封，振作精神，鼓舞斗志，充分愛護和保護廣大干部和群眾哪怕是一點點的積極性，讓大家放下包袱，放膽去干。［6]習近平在肯定了縣改市思路的基礎上，進一步要求不要照搬其他開放城市、開發區的模式，要根據自己的優勢，從寧德縣的實際出發，闖出一條適合寧德縣乃至整個閩東實際的開放路子。

4.要創新舉措，強化落實。1988年10月，習近平在接受《經濟日報》記者采訪時指出：“盡管這樣，目前所做的工作只能算是對外開放的訓練，培養開放意識，為今后的發展打基礎。”［7]1989年4月，在《畬族經濟要更開放些》中，習近平指出：“要樹立商品經濟觀念，這是開放的前提條件。”［8]他還強調，要進一步增強開放意識，加快外引內聯步伐。各級黨政領導干部要把加強經貿工作作為自己的分內事來抓，切實關心縣級外貿公司的發展。要加強外貿企業管理，廣辟貨源和出口渠道，嚴把產品質量關、信譽關。同時，要加強現有“三資”企業的經營管理，吸引外資工作要納入行業規劃，符合地區產業政策調整的方向，優先鼓勵興辦獨資企業和利用外資改造老企業。大力開拓海外勞務市場，辦好境外企業。［9]

（二）發揚“滴水穿石”的堅韌精神

1.要將滴水穿石的精神融入改革開放事業。滴水穿石精神體現了鐵杵磨針、積沙成塔的堅韌意志，體現了敢為人先的創業激情，體現了矢志不渝、奮斗不息的進取品格，體現了“功成不必在我”“一張藍圖繪到底”的境界胸懷，也詮釋了“空談誤國，實干興邦”的真諦。1990年3月，在《滴水穿石的啟示》中，習近平指出：“堅硬如石，柔情似水——可見石之頑固，水之輕飄。但滴水終究可以穿石，水終究贏得了勝利。”“一滴滴水對準一塊石頭，目標一致，矢志不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滴下去——這才造就出滴水穿石的神奇。”［10]1989年7月14日，在企業家代表座談會上，習近平強調：“企業家要有不斷進取的精神和較強的應變能力。要有一種憂患意識，勇于改革、敢于承擔風險。”［11]

2.要有艱苦奮斗、持之以恒的堅韌精神。習近平指出：“艱苦奮斗是老區人民的本色和傳統，閩東經濟似乎與國際機遇連接得不那么緊，這就需要我們長期的艱苦奮斗，實干、巧干、長期苦干。”［12]閩東經濟不富裕，更要教育全區干部群眾發揚優良傳統，艱苦奮斗，過幾年緊日子。閩東發展沒有什么捷徑可走，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發生巨變，只能是漸進的，由質變到量變的，滴水穿石般的變化。“如果我們一說起改革開放，就想馬上會四方來助，八面來風，其結果，只能是多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少了艱苦奮斗的精神。”［13]從根本上說，將艱苦奮斗精神貫穿于改革開放全過程，久久為功，鍥而不舍，是閩東精神的精髓所在。

（三）增強反腐拒腐的廉政意識

1.堅決不能容忍腐敗現象的滋生和蔓延。習近平強調，要加強改革開放運行過程的公開與監督，使改革開放既有利于生產力的發展，又有利于防止腐敗現象的發生。1990年2月，在《廉政建設是共產黨人的歷史使命》中，習近平指出：“從總體上看，我們的黨是能夠經受住執政和改革開放雙重考驗的，大多數黨員講奉獻，立黨為公；但是黨內一小部分人的腐敗問題確實已經到了難以容忍，不懲治不足以平民憤的地步。……我們黨的宗旨和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都決定了我們不能容忍腐敗現象的滋生和蔓延。”［14]1988年7月26日至27日，習近平在柘榮縣考察時，特別強調了為政清廉的問題。“熊掌和魚不可兼得。職業可以選擇，當官不要以錢為念，要以理想為基礎，領導就是服務。不要看到經商發財而感到悵然若失，要通過學習，增強各方面的修養，逐步形成自我的約束能力。”［15]

2.要持續抓好廉政建設，保持政風清廉。改革開放是發展經濟的重要途徑，既要著眼于發展生產力，又要著眼于反腐拒腐。習近平強調：“廉政建設要注意鏟除腐敗土壤，特別是權與錢的交易，更要靠完善法制，靠改革去根本解決。”［16]表明了這些問題只能通過繼續深化改革來消除，而改革開放就是要抓牢“發展”與“清廉”這兩條主線。習近平指出：“有一段時間曾流行‘腐敗不可避免論’，有人認為改革開放必然帶來腐敗現象。如果是這樣——改革開放不是帶來民心的振奮，而是民心的頹廢；不是增強了黨的凝聚力，而是帶來民心的渙散——那決不是我們所要進行的改革開放。……我們的目標是：既要發展經濟，又要廉潔的政府、清明的政風！”［17]

二、改革開放要務必體現“因時因地”

1989年2月，習近平在《正確處理閩東經濟發展的六個關系》中強調：“今后閩東的發展，不但需要艱苦奮斗的精神，更需要尋找適合閩東經濟發展的道路，其指導思想可歸結為‘因地制宜、分類指導、量力而為、注重效益’。”［18]在改革開放的時代背景下，習近平針對當時閩東地區經濟發展的現狀，制定了合理的產業政策。“合理的產業結構是相對于一定的時間、地點、條件而言的。以產業政策推進產業結構的優化，只能以該地區所給定的條件為出發點。”［19]

（一）依據區情區力，顧全發展大局

1.既要發展“大農業”，又要夯實工業基礎。1989年1月，習近平在接受《福建論壇》記者采訪時指出：“閩東的經濟建設問題，可以說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農民問題。農民占人口的絕大多數，這是基本區情。農業是閩東的一個特點也是優勢。”［20]農業問題歸根結底是農民問題，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在于發展“大農業”。為此，要立足“大農業”的基本區情，實現以工補農和以工促農。習近平強調，閩東工業的發展不僅在過去，就是在將來相當長的時間內也都離不開農業。沒有一定的工業基礎，就沒有一定的財政實力，農業的更多投入就成為一個問題。農業內部結構的合理調整、農副產品消費市場的形成都需要工業作為催化劑。閩東工業的發展前途在于建立穩固的原材料供應的基礎，不能搞“無米之炊”。［21]

2.既要治理整頓，又要調整產業結構。1989年1月，習近平在接受《安徽日報》記者采訪時指出，治理整頓是為深化改革創造必要條件。我們既要顧全大局，又要結合本地實情；既不能強調特殊性而不貫徹執行中央的方針，又不能搞“一刀切”。我們應該有亂治亂，有熱消熱，有冷加溫，做到有保有壓，有促有控，從而推動經濟健康穩步發展。［22]在牢牢把握改革開放發展趨勢的前提下，習近平根據當時中央提出的“總量控制”和“結構調整”的宏觀經濟政策強調：“這正和我們制定產業政策的迫切需要相吻合。”“要使產業結構趨于協調，首先要目標是合理化，而不是單純追求見諸表面的‘高水準’。”［23]這是針對當時閩東產業發展實際和進一步改革需要而做出的深刻闡釋。

（二）發揮區位優勢，增強內生動力

1.既要把握發展機遇，又要立足本地比較優勢。閩東的山海資源有著明顯的差異性，但基本上呈均衡分布，資源的差異性與產業結構的趨同現象并存。1988年10月，習近平在接受《經濟日報》記者采訪時指出：“我們的思路是，大門敞開，積極創造條件吸引外資；因地制宜，沿海條件好的縣多搞一些，山區條件實在差的，也不刻意強求。我主張不圖虛名講實效，不能為開放而開放。”［24]他還指出：“從現實出發，發揮沿海優勢，抓住機遇，組織實施沿海經濟發展戰略，不攀比，不消極，不蠻干，緊中求活，活中求發展。”［25]相較于山區，沿海具有更加優勢的區位條件，更可能成為開放的窗口。閩東的改革開放就是要將發揮沿海區位優勢作為重要抓手，同時結合山區優勢，大念山海經。

2.既要借助外生力量，又要激活區域內生動力。改革開放是對經濟發展方式的根本性轉變，但對一個地區的內生動力的要求更高。習近平強調：“從國力、省情來看，閩東的產業結構調整，以及工業的發展，想更多的依賴外來的財力、借助外來的力量是不切實際的。我們要立足于自力更生，也就是說工業發展要與自我平衡能力相適應。”［26]要有規劃、有目的地對產業進行指導，以增強產業發展內生動力。對于加工工業，要在總量抑制的同時，進行內部結構調整，以求規模適度和結構合理。

（三）立足產業基礎，選擇主導產業

1.因時因地制宜，著力發展傳統優勢產業。閩東地區的落后是多種原因造成的，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產業結構不盡合理。1989年7月，習近平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指出，根據閩東產業結構的現狀及其發展條件，近期宜建立食品、輕紡和小型機電三大主導產業。具體對策是，優先發展食品工業，擇優發展輕紡工業，促使小型機電成規模。目前各縣都有幾個發展前景較好的拳頭產品，如古田的食用菌深加工，霞浦的按摩器、“三菜”加工，福安的電機、鋁合金，柘榮的制藥等。對于這些原料足、市場銷路好的重點產品要以它們為龍頭，發展符合專業化協作要求的企業聯合體或企業集團，促其上批量、上規模，追求規模經濟效益。同時，習近平特別強調，要科學甄別適合閩東發展的產業，在積極借鑒先行地區經驗的基礎上，與閩東傳統產業有機結合，促進閩東整體產業發展。

2.發揮輻射效應，促進支柱產業和關聯產業發展。在鞏固和發展傳統拳頭產業的基礎上，要進一步發揮傳統產業的輻射效應，帶動關聯產業發展，這是產業發展的內在要求，更是習近平在寧德工作期間改革開放思想的重要閃光點。他指出，閩東產業發展的中期目標是“從支柱產業和重點產品出發，梳理與之相匹配的其他產業的聯系，促進關聯產業進行產品結構調整，形成支柱產業帶動關聯產業的‘輻射’式產業體系，并對產業中的重點企業和關聯產業的重點部位進行技術改造和設備更新；在進一步壓縮加工產業的長線、劣勢產品生產的同時，發展地方特色產品、邊緣產品、為基礎產業配套產品，提高生產的專業化程度，增強生存和競爭能力。”長遠目標是“在近期、中期目標實現的基礎上，進一步運用經濟資源存量調整和增量傾斜的辦法，較為廣泛地在支柱產業和關聯產業中采用先進技術和設備，完善產業組織體系，進一步振興第三產業，最終達到優化產業結構和提高產業素質地目的。”［27]為進一步優化閩東產業結構和提高改革開放水平，指明了方向。

三、改革開放要統籌協調，“注重結合”

改革開放以來，寧德經濟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種變化，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發生的，而是凝聚著廣大群眾心血的漸進、累積式的變化，是一種由量變到質變的滴水穿石般的變化。習近平在指導閩東改革開放過程中，十分重視統籌協調各方面工作，科學謀劃、精心組織實施。

（一）與輿論宣傳工作相結合

1.加強輿論引導。習近平十分重視通過文化宣傳來推動本地的改革開放工作。1989年5月，在寧德地區新聞工作會議上，習近平要求廣大新聞工作者要廣泛宣傳閩東改革開放的成就和優勢，讓外界更多地了解閩東，讓閩東干部和群眾全面、正確認識閩東，從而振奮精神，增強開發和振興閩東的信心。1990年1月，習近平在《閩東之光—閩東文化建設隨想》中指出：“我們搞改革開放，就要讓外面的人更多地更全面地了解閩東。這一點很重，要顯示出閩東的特點，以增加吸引力。如果一個地方對外面的人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就不能說這個地方改革開放搞得好，也證明了文明建設和改革開放密切相聯。”［28]1989年4月，在對外經貿委、地區外貿公司中層以上干部座談會上，習近平指出：“要有開放意識，大膽開拓。閩東經濟基礎比較薄弱，條件比不上福廈漳泉，因此，我們不要怕打破壇壇罐罐。要大膽走出去，聯系客戶，推銷商品，宣傳我們的名優特，讓外界了解閩東，提高知名度。”［29]

2.辦好宣傳載體。1989年4月12日，在福州召開的寧德地區顧問團年會上，習近平指出：“要努力辦好《顧問通訊》，可以發到各縣、地直各部、委、辦、局。通過這一刊物，實行信息雙向溝通。”［30]他還要求著力辦好閩東畬族文化節和制作一個高質量的電視音樂宣傳片。通過文化建設來宣傳本地的文化和自然風光，有助于增強其對外吸引力，那么，這里的招商引資工作也就會因此而有所起色，甚至是大有改觀。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文化搭臺、經濟唱戲。［31]

（二）與扶貧開發工作相結合

20世紀80、90年代，閩東是全國18個集中連片貧困地區之一，全市9個縣有6個為國家級貧困縣，120個鄉鎮中有52個為省級貧困鄉鎮。在閩東工作期間，習近平一直把對外開放和扶貧工作緊密聯系起來加以大力推進。［32]

1.對外開放和扶貧工作的出發點和歸宿是一致的。1989年2月，他在《正確處理閩東經濟發展的六個關系》中指出：“開放和扶貧對閩東來說，出發點和歸宿都是為了商品經濟的發展，所以都應統一于商品經濟規律的運動之中。這種‘統一論’包含三層意思。一是開放和扶貧有一定差異，具體地表現在兩者都有自己的運動形式和規律，所以必須有不同的政策和措施；二是開放和扶貧彼此融合，所以我們提倡的是，用開放意識來推動扶貧工作和在扶貧工作上運用開放政策；三是開放和扶貧相互依存，相互促進，扶貧的成果將是開放的新起點，開放將使扶貧工作邁向新臺階，所以我們必須爭取整體功能效益。基于以上認識，閩東經濟發展應該是開放和扶貧的政策雙管齊下，閩東的開放和扶貧工作應具有自身的特色。”［33]

2.扶貧工作必須貫徹改革精神。20世紀80年代末，閩東的扶貧工作已取得了歷史性的成就，約有87.3%的貧困戶解決了溫飽問題。但是，習近平認為，閩東的改革應進一步深化，各項工作都要以改革總攬全局，扶貧開發工作也要貫徹改革精神。扶貧資金不搞撒胡椒粉，要優先支持億元鄉鎮、科技示范鎮、星火計劃、副食品供應和出口創匯商品基地，努力創建經濟小開發區，把扶貧與區域經濟開發結合起來。同時，“必須搞好農村二步改革，完善雙層責任制，進一步促進土地的適度規模經營，促進農民增加對農業的投入。”［34]

（三）與資源開發工作相結合

習近平針對閩東自然資源極為豐富、文化資源底蘊深厚的實際情況，強調要充分考慮本地自然和文化資源的開發利用問題，把資源開發和對外開放結合起來，用具有閩東特色的資源來增強對外的吸引力。

1.發揮區位資源稟賦優勢。三都澳是我國沿海僅有的一塊尚未大規模開發的風水寶地，匯集了寧德的區位和資源優勢，具有巨大的后發優勢。習近平十分關心、關注三都澳的開放開發問題，他把開發建設三都澳概括為閩東人民的“三大夢想”之一，是閩東人民夢寐以求的夙愿。他要求閩東人民要努力把海洋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加快建設閩東沿海經濟帶，打造海洋經濟“半壁江山”。閩東群眾將習近平的決策形象地描述為念好“山海經”，抓好“山海田”，畫好“山水畫”。［35]把對外開放和資源的開發利用有機結合，既能使外商在開發寧德中有所獲益，同時也可借此推動本地經濟的快速發展。在水電資源的開發利用上，習近平明確指出：“可以集資上小型電站，尋求外商獨資或與外商合資合辦中型電站，逐步形成以閩東水電為主，又與省電網聯網調峰結合的電力工業體系。”［36]

2.因地制宜實施鄉村建設。為了更好地開發利用本地資源，習近平強調要因地制宜培育鄉村特色產業。靠山的把“山歌”唱好，沿海的把“海經”念活，民俗文化村把“文”的文章做深。結合生態、文化、歷史、旅游、產業等特色編制具有本地特色的“美麗鄉村”整體規劃，形成“一村一韻、一村一景、一家一品”的建設格局，融入“畬茶古廉紅”“川島湖林洞”“藍綠紅古特”等元素，建設“民族風情型”“生態農業型”“山地風光型”“沿海景觀型”“宗教旅游型”“傳統建筑風貌型”等六型美麗鄉村。同時，把資源開發與生態保護結合起來，著力推動“舊貧村”向“宜居村”轉變、“邊遠村”向“便捷村”轉變、“資源村”向“旅游村”轉變。盡量避免以破壞環境為代價求得改革開放一時的發展，防止出現“富饒的貧困”現象，努力實現“百姓富”與“生態美”的有機統一，讓貧困人口從生態建設中得到更多實惠。

（四）與環境改善工作相結合

1.改革開放需要營造良好的發展環境。習近平特別強調了對外開放環境的改善問題。他指出，基礎設施落后，不僅使閩東現有生產能力尚有三分之一沒有開足，而且會影響今后工業發展和對外開放的擴大。“軟功夫”是貧困地區這只弱鳥借以飛洋過海的高超藝術。除了要堅決執行國家制定的法規、條例外，我們還可以針對本地實際情況，考慮制定一些地方性法規、條例，切實保護外商的合法權益。“開放有一個準備的過程，比如投資環境的改善，創匯條件，可能外銷產品的外銷比重，等等。就拿投資環境來說吧，諸如‘水、電、氣、路、橋’等，我們雖然不能與城市和發達地方攀比，但也要創造一個起碼的條件。”［37]

2.切實加強與改革開放相適應的“軟環境”建設。習近平強調，各級領導干部要樹立改革開放觀念，切實從思想，方法、政策上解決這個問題，努力創造一個良好的“軟環境”。特別是要結合本地實際，圍繞生產力標準，制訂我們的方針、政策。一個地方的開放程度，受制于軟、硬環境的完善。不少地方的開放實踐證明，減免稅不是那么吸引人，外商不僅要省錢，更關心的是賺更多的錢，要求事好辦、辦得利索。加強軟環境的建設，比如簡化手續、降低費用、提高辦事效率、“一個窗口，一個圖章”、改善服務質量，等等，［38]就是很有吸引力的。

當前，我國改革開放事業已進入新時代，全面深化改革和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是歷史的必然趨勢。改革開放涉及的范圍很廣泛，從制度建設的重點看，就是要消除體制機制方面的障礙，為改革開放營造良好的制度環境。科學合理的制度，能夠調動人的主動性積極性創造性，使人們產生積極和先進行為，有力推動經濟社會的發展。全面深化改革，就是要通過制度創新，對限制、約束人們積極、先進行為的各種體制機制，大膽革除、徹底擯棄，消除人們行為的制度阻力，［39]從而形成推動改革開放的強大制度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