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鎮郭強
(同濟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楊浦 200092)
執政伊始,在黨的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記者招待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我們的奮斗目標。”[1]此后,習近平總書記就保障民生、實現人民美好生活目標等問題發表了系列重要講話,由此引發廣泛的社會關注。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新時代是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不斷創造美好生活、逐步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時代。”[2]報告以“美好生活”開篇,提出“永遠把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奮斗目標,以永不懈怠的精神狀態和一往無前的奮斗姿態,繼續朝著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宏偉目標奮勇前進”;[3]報告又以“美好生活”結尾,指出“為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繼續奮斗。”[4]據統計,作為貫穿黨的十九大報告的核心概念之一,“美好生活”出現達14次之多。作為新時代一項重要的理論與實踐課題,國內學者從不同維度對“美好生活”開展探索,取得了較為豐碩的研究成果,但仍缺乏系統性的述評研究成果。鑒于此,本文對“美好生活”的研究進展進行述評,以期為今后的研究工作提供有益參考。本文以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為檢索對象,文獻來源類別為所有的期刊和報紙,綜合來看,學者們關于“美好生活”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方面:
1.馬克思主義的唯物史觀。吉文燦認為,從馬克思主義的唯物史觀出發,不斷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對人民群眾主體地位的尊重與確認。[5]
秦德君指出,作為歷史創造者的人民群眾,同時也是美好生活的創造者和享有者,中國共產黨把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奮斗目標,是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的生動體現。[6]
李磊認為,“美好生活”內含人民多方面與多層次的利益訴求,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激發人民實踐活動積極性的動力源泉,將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奮斗目標,是堅持黨的群眾觀點與群眾路線的邏輯必然與集中體現。[7]
2.馬克思主義關于人的全面發展觀點。張三元認為,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是馬克思主義的根本價值旨歸,滿足人的美好生活需要是推動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現實條件與基本途徑,而人的全面發展則是人民美好生活的最終歸途,二者具有根本上的一致性。[8]
3.馬克思主義生活哲學思想。虞程盛認為,習近平人民美好生活思想從片面強調“物質”和抽象“人”的視角轉到對人民美好生活的重視,是對馬克思主義生活理論的繼承,具有堅實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基礎。[9]
辛世俊、代文慧認為,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生活內在規律的規定,馬克思關于“按照美的規律來建造”的思想為人民追求美好生活奠定了理論基礎。[10]
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是“美好生活”形成的實踐根源。王雅林認為,改革開放四十年來,我國的生產力取得較大發展,人民收入水平獲得較大提升,基本民生有了較大改善,這是新時代我國城鄉居民需要轉型升級,并逐步過渡到對美好生活向往的基礎條件。[11]
趙建波、解超認為,“美好生活”向往作為一條主線,貫穿于改革開放四十年的發展實踐,在市場經濟利益最大化邏輯推動之下的經濟建設巨大成功,使得人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自信談論“美好生活”。[12]
賈玉嬌指出,美好生活的發展轉化是對近百年來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開創社會主義實踐道路的本質表述,實現美好生活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的本質屬性和要求。[13]
楊小勇、王文娟認為,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漸進式的歷史過程,從“兩個文明一起抓”到“三個文明建設”再到“五位一體”總體布局,中國共產黨對人民美好生活的認識是在不斷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實踐中逐步加深的。[14]
“以人民為中心”是“美好生活”的根本價值旨歸。謝加書認為,“美好生活”作為共建共享和漸進共享的生活,是以人民為中心價值立場的根本要求,更是馬克思主義價值立場的人民性與正義性的充分展現。[15]
楊宜勇指出,把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黨的奮斗目標,并把人民作為緊緊依靠的實現力量,當中內含了以人民為中心發展思想中的“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為了一切的人民”的全部要素。[16]
李喜英認為,中國共產黨對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詮釋有著特定的歷史價值指向,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中國,體現社會主義本質的“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是實現美好生活的根本價值指向。[17]
陶倩認為,“美好生活需要”是在原來物質文化需要表述的基礎上,作為一種新的、較為全面的理解和表述方式。美好生活需要是全方位、多層次與多樣化的,不僅指的是需要種類的擴展,同時還是側重獲得感的表述,又是融入了核心價值觀的表達。[18]
吉文燦認為,“美好生活需要”屬于一種更高層次性的發展性需求,具有多樣性和多層次性的基本特征。[19]
唐魁玉認為,美好生活就是幸福生活,是人類作為生命、行為和社會主體所追求的某種良性的、理想的狀態。[20]
翟紹果、諶基東認為,人民對于多層次生活需要、精致化生活理念、復合型生活內容與多元化生活狀態的客觀追求是新時代共建“美好生活”的時代意蘊。[21]
張三元認為,作為對理想生活的向往與現實生活的感受,美好生活是理想與現實的統一。豐富的物質文化生活是美好生活的基本內容,政治、社會等生活構成美好生活的核心內容,綠色生活是美好生活的底色。[22]
向勇認為,新時代的美好生活需要包含著“美”與“好”的雙重意蘊,“好”生活著眼于人的生理需求與物質需求,“美”生活著眼于人的心理需求和精神需求,因而美好生活就是努力追求與營造物質與精神生活高度平衡的生活方式、生活態度與生活追求。[23]
武瀟斐認為,馬克思通過對人類生活構成的界定、對“生產生活”異化的批判,指明“美好生活”是建立在生產活動基礎上的“肉體生活”與“精神生活”的統一體。[24]
黃秋生、劉寅認為,黨的十九大報告描繪了一幅經濟富強、政治民主、精神文明、社會和諧、生態美麗的人民美好生活圖景,其中經濟富強是美好生活的物質基礎,政治民主是美好生活的基本保證,精神文明是美好生活的文化熏陶,社會和諧是美好生活的必然追求,生態美麗是美好生活的審美需要。[25]
江暢指出,總體上的人民“美好生活”是全體人民有“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在不斷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中實現共同富裕目標,進而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社會全面進步”的生活。[26]
李磊認為,當代中國現實語境下的“美好生活”是一個多方位、多層次、多樣化的系統話題,應當包含充裕的物質條件、充分的政治權利、豐富的精神食糧、良好的和會秩序和優美的生態環境。[27]
張偉認為,在理論層面上,就人的全面發展而言,“美好生活”是對馬克思關于人的全面發展觀點的繼承與創新,真善美相統一的生活是“美好生活”的真正內涵與共同追求,只有在三者的統一中,才能顯示“美好生活”的意義。[28]
莫子剛認為,新時代“美好生活”的具體內涵應當包括豐富堅實的物質生活基礎,更高的精神文化生活,更好更優良的自然與社會環境。[29]
趙建波、解超在理論話語和實踐話語兩種視角下對古今中外有關“美好生活”認識進行探討的基礎上認為,美好生活并非單一的目標,而是多維目標的集合體。在社會維度,美好生活不僅包括了生活個體的積極體驗,更多的是社會整體人民生活的普遍狀態;在歷史維度,美好生活是歷史的,作為一種超越現實的期望,“美好生活”的具體樣態在社會進步、人性進化基礎上也會不斷發生改變;在價值維度,美好生活絕非奢侈與享樂,而是天然指向“善”的生活,物質富足、政體良善、文化繁榮、社會有序等,構成“美好生活”的外在條件和依據。[30]
此外,部分學者從其他視角對“美好生活”進行了探討。石若坤認為,在價值維度上,“美好生活”就是值得去過或者應該去過的生活,是一種善的生活;在道德實踐與美好生活的關系層面上,美好生活是追尋德性的實踐生活。[31]王名、李朔嚴認為,作為一種價值觀的“美好生活”,其內涵應當包括超越資本主義、超越國家主義、回歸人民中心與人的全面發展。[32]王雅林認為,作為歷史范疇的“美好生活”內涵是動態發展的,總體上應體現“生存、享受、發展”的統一。[33]楊建國、王麗娜從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社會及人與自身的角度對美好生活的內涵做了探討,認為“美好生活”應當是人本和諧、勞動創造、共同發展、需要合理的生活。[34]
鐘明華、董揚認為,美好生活的提出是對馬克思人的全面發展的關照,“美好生活”蘊含的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觀,從人民的利益出發,實現了從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到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轉向,是對中國共產黨人初心的回歸,是對黨的根本宗旨的重申,也是歷史唯物主義的理論自覺及其在當代的出場形態。[35]
王雅林認為,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兩個牢牢把握”將“我國發展的階段性特征”與“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并列,體現了兩者內在邏輯的一致性,在“我國發展的階段性特征”的核心視域下引入“創造人民美好生活”,彰顯了中國共產黨“以人民為中心”的根本宗旨,完全符合馬克思的“初心”。[36]
張偉認為,社會生活的發展不僅僅是停留在物質發展的層面,更主要的是人的發展,尤其是人的精神面貌的發展,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美好生活”內涵的論述體現了馬克思關于人的全面發展觀點,是對這一觀點的繼承和發展。[37]
鐘明華、董揚認為,回歸初心、回歸發展的本質、回歸生活世界,共同創造美好生活,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深層內涵與重大創新。[38]
虞程盛認為,習近平人民美好生活思想把發展從片面強調“物質”和抽象“人”的視角轉移到對人民美好生活的重視,努力改善民生,是對馬克思主義生活理論的繼承和創新。[39]
李磊認為,習近平的美好生活觀在理論與實踐的雙重層面深化了對中國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認識,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大理論創新,是中國共產黨團結和帶領全體人民決勝全面小康、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偉大復興中國夢與人民美好生活向往的理論與行動指南。[40]
吉文燦認為,中國共產黨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增強人民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是對以往以“發展生產力”為核心的物化發展邏輯的超越,更加彰顯了人本價值理念。[41]
鐘明華、董揚認為,將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奮斗目標,將美好生活作為“社會發展”目標的主要內容,以發展作為“目的”代替發展作為“手段”,通過實現新的發展進而追尋美好生活,回歸了發展的本義,矯治了發展的迷失,重構與豐富了21世紀的發展價值觀。[42]
沈斐認為,不同于民主社會主義的福利社會,中國的全面小康社會堅持了科學社會主義的基本原則,以公有制為主體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為基礎,能夠有效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逐步實現共同富裕與每個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在根本上不同于民主社會主義的福利社會,因而“美好生活”與“共同富裕”的新時代內涵實現了對西方民主社會主義的全面超越。[43]
莫子剛認為,“美好生活”的目標展望有助于在新時代凝聚黨心民心,化解社會矛盾,協調社會力量,推進實現現代化。[44]
李永勝認為,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不同社會階層、群體利益的“最大公約數”與價值共識,在根本上符合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美好生活”奮斗目標將凝聚最廣泛的社會共識與最深厚的群眾力量,聚集發展力量,畫出更大同心圓。[45]
謝加書指出,中國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建設的美好生活,以發展生產力為基礎,以共建共享為途徑,以可持續性為理念,重視系統構建,為發展中國家提供了切實可行的美好生活建設示范作用,必將為世界各國人民建設美好生活提供中國方案、中國經驗與中國智慧,并逐漸顯示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強大生命力。[46]
史云貴、劉曉燕認為,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人類共同的追求,作為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中國人民的美好生活是世界人民美好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人民關于美好生活的理論探索和實踐經驗對完善世界治理體系具有重要意義,將為世界提供實現美好生活的中國方案。[47]
1.實現“美好生活”的指導思想。韓喜平認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闡釋和指明了我國社會發展的主要矛盾,重申了中國共產黨全心全意為中國人民謀幸福、為中華民族謀復興的初心與使命,系統闡述和提出了以人民為中心的基本方略,為不斷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促進共同富裕及人的全面發展,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提供了基本遵循與理論指南。[48]
2.實現“美好生活”的領導力量。張衛偉、王建新認為,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主義作為指導思想,堅守馬克思主義歷史進步論的基本立場,不僅為世界無產階級創造美好生活樹立了中國典范,開辟了“美好生活”創造的中國道路,而且憑借中國共產黨帶領人民實現美好生活的執政能力和從嚴治黨的決心,為未來的“美好生活”創造提供了信心支撐。[49]
3.實現“美好生活”的核心方略。楊宜勇指出,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核心和靈魂。對于滿足什么樣的美好生活需要、實現什么樣的美好生活、如何實現美好生活要堅持問需、問政、問計于民,“美好生活”奮斗目標內含了以人民為中心的全部要素,是貫徹以人民為中心核心方略的集中體現。[50]
4.實現“美好生活”的總體布局。楊小勇、王文娟認為,新時代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是全方位、多層次的需要,涵蓋了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等諸多方面。為此,要堅持全面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形成經濟富裕、政治民主、文化繁榮、社會公平、生態良好的發展格局,更好地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51]
5.實現“美好生活”的發展理念。謝加書認為,新發展理念為美好生活建設提供方向指引。具體而言,共享集中體現了以人民為中心,是創造美好生活的靈魂與價值導向;創新提供了美好生活的物質基礎、技術支撐與制度保障,是美好生活建設的強大動力;協調要求美好生活建設要在實現城鄉協調、區域協調、經濟發展與生態協調基礎上,實現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社會各階層共享成果協調,為美好生活建設奠定基礎;開放是基于中外歷史經驗的總結與現實發展的必然要求,有利于更好的建設美好生活;綠色強調人與自然關系的和諧,經濟發展要與生態環境相協調,是建設美好生活的基本要素。[52]
6.實現“美好生活”的制度保障。趙建波、解超認為,新時代人民不斷增長的權利需求與社會發展不能滿足這些權利訴求的矛盾,已經成為阻礙美好生活實現的主要矛盾,人民權利訴求的制度保障應當成為美好生活的必然實踐邏輯。[53]桑玉成指出,在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得到較好滿足之后,新時代更為重要的任務是通過切實的政治建設與政治發展進程,建構制度供給體系,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54]
7.實現“美好生活”的創造路徑。武瀟斐從馬克思生活哲學的視域出發,認為揚棄異化之后的、合乎并趨近人的本質的、為大多數人謀幸福的“勞動”是創造美好生活的路徑。[55]楊建國、王麗娜認為,新時代的勞動是新時代美好生活的重要內容,創造新時代美好生活必須弘揚馬克思主義勞動價值觀,塑造、引導具有新時代特色的勞動思想。[56]
1.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王雅林認為,“美好生活”并非經濟概念,非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所能解決,為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多種需要,讓人民有更多的獲得感和幸福感,需要超出經濟范疇,借用經濟學話語,提出更廣義的“社會供給側”概念,通過“社會供給側”結構改革,綜合利用創造社會的綜合條件,實現對人民生活全面而有質量的供給。[57]衛中旗認為,要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解決社會主要矛盾,必須在深入理解主要矛盾轉化的背景、內涵及特征的基礎上,堅持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不斷提高經濟發展和供給體系的質量。[58]
2.加強公民道德建設。石若坤認為,道德發展的不充分成為制約新時代人民美好生活實現的重要因素,這是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在道德領域的集中體現。當前我國社會出現的道德危機的實質是道德契約缺失造成的對美好生活實踐的背離,推動道德建設對滿足人民美好生活向往、實現人民美好生活目標具有全局性的戰略意義。[59]
3.加快馬克思主義生活方式構建。虞程盛認為,要解決人民美好生活問題,既不能照抄照搬西方生活方式,也不可回到傳統中國人的生活方式,兩種生活方式都存在許多腐朽沒落之處,且與中國社會發展現狀相沖突,必須在馬克思主義生活哲學視域下,結合新時代我國社會發展的實際,構建馬克思主義生活方式。[60]
劉慧梅、王晶、笪舒揚認為,休閑文化政策為美好生活提供制度保障,而人民多樣化的美好生活需求,推動休閑文化政策的改革與創新。當前我國社會發展進入新時代,政府要重視休閑對構建美好生活的重要意義,引導人們認識與熱愛休閑,在完善福利性文化政策、健全休閑需求表達機制、制定民族特色文化政策、樹立生態文化政策觀、構筑教育科研政策體系等方面進行休閑文化政策創新,為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提供制度基礎。[61]
宋芳明、余玉花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滿足人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是社會主要任務,作為與社會主要任務密切相關的思想政治教育,要回應人民美好生活需求,發揮自身在引領社會公平正義、關照人的生存意義、動員美好生活創造方面的重要作用,為美好生活實現提供精神產品,增強社會大眾對美好生活理想的接受與認同,助力人民美好生活實現。[62]
顧海良指出,“人的現實關系和觀念關系的全面性”是馬克思人的全面發展理論的核心要義,也是馬克思的“美好生活”觀。“美好生活”與人的“全面發展”和文明的“全面提升”密切相關,是馬克思“人的現實關系和觀念關系的全面性”思想的中國話語讀解。[63]
1.初步分析了“美好生活”的生成背景。學界普遍認為,“美好生活”的提出和生成有著深厚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淵源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基礎。通過對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及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相關理論成果的文本研究,立足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國特色社會偉大實踐,對“美好生活”的生成背景做了較為深入的學理闡釋,初步厘清并明晰了“美好生活”的理論淵源、實踐基礎及價值支撐。
2.初步解讀了“美好生活”的豐富內涵。學者們對“美好生活”的內涵界定各有不同,但學者們普遍認為,當代中國現實語境下的“美好生活”不是單一的,而是一個“理想與現實、主觀與客觀、個體與國家、自我與他者以及代際之間”[68]的多維目標的系統整體,并在這些因素的張力運動下得以實踐和延展。
3.初步闡釋了“美好生活”思想的時代價值。已有研究不僅從發展初心的回歸、發展理論的創新、發展價值觀的升華、發展力量的凝聚等多維度對“美好生活”的現實意義進行了全方位分析,而且從中外的雙重視域下闡述了“美好生活”的世界意義。
4.初步探索了“美好生活”的實現路徑。既有從宏觀視域下對“美好生活”實現路徑的探討,從指導思想、領導力量、核心方略、總體布局、發展理念、制度保障、創造路徑等維度對實現“美好生活”進行了諸多探討;也有從微觀視域下對“美好生活”實現路徑的論析,從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公民道德建設、馬克思主義生活方式構建等維度對實現“美好生活”進行了深入分析。
5.初步思考了“美好生活”思想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中的地位和作用。部分學者認為,“美好生活”作為貫穿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核心概念與中心線索,深化了我們黨對“三大規律”的認識,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和新時代黨團結和帶領人民實現美好生活向往的理論和行動指南。
1.對“美好生活”的整體性研究不足。目前的研究多集中在“美好生活”的某幾個側面,如形成背景、主要內容、現實意義與實現路徑等,對其中特定方面的研究較為深入,對“美好生活”的研究缺乏系統性和全面性。
2.對“美好生活”內在生成邏輯的研究不足。已有研究忽視了對“美好生活”內在生成邏輯的分析和探討,即多數學者將注意力集中在“何為美好生活”“美好生活何以實現”等問題,忽視了“何以美好生活”的問題。
3.對“美好生活”主要內容的研究不足。不少學者對“美好生活”內容的主觀性方面給予了較多關注,認為“美好生活”是一個源于主觀而難以把握的命題,但對“美好生活”內容應當具備的相對客觀的標準認識不足,且對“美好生活”主要內容的研究多原則性的闡發,具體而深入的研究闡述相對不足。
4.對“美好生活”實現路徑的研究不足。目前的研究多是從指導思想、領導力量、制度構建、“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等宏觀層面對“美好生活”的實現路徑進行分析,較少有從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公民道德建設等微觀視域開展的研究。因此,“美好生活”實現路徑的針對性和實效性不足。
5.對“美好生活”的對外傳播研究不足。目前的研究立足國內視野,較少有在國際視域下對“美好生活”的中外比較研究,較少有對美好生活建設的中國道路、中國經驗及世界意義的研究。同時,國外學者對習近平新時代“美好生活”思想的專門研究尚缺乏。
1.擴展“美好生活”的研究內容。第一,加強對“美好生活”的整體性、系統性研究。應當把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美好生活”的系列重要論述作為一個系統的理論體系深入研究,從整體上把握“美好生活”的生成與發展、內涵、意義與實現路徑等。在此基礎上,繼續深化對“美好生活”特定“部分”的研究。既要關注“整體”,擴寬研究廣度;又要重視“部分”,擴大研究深度。總之,對“美好生活”的研究要生成系統研究與重點推進的兩條路徑,如此,才能不斷增強“美好生活”研究的廣度及深度。
第二,加強對“美好生活”內在生成邏輯的研究。弄清“何以美好生活”是進一步研究“何為美好生活”“實現什么樣的美好生活”“美好生活何以實現”等問題的邏輯前提。今后的研究應當從“美好生活”生成的歷史邏輯、理論邏輯與現實邏輯等諸多方面,厘清“美好生活”的內在生成邏輯,不斷豐富和完善“美好生活”的研究體系。
2.創新“美好生活”的研究方法。第一,加強對“美好生活”的文本研究。已有成果多重復性研究,同質化特征明顯,且部分研究停留在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的文本表層,多為觀點的簡單羅列與歸納,深入解讀不足,創新觀點較少。今后的研究應當加強對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理論成果、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論述的文本解讀,真正理解“美好生活”的理論實質。
第二,加強對“美好生活”的實證研究。“美好生活”的提出是對我國歷史發展經驗教訓的總結,是對新時代我國發展突出矛盾問題的回應。已有成果中,多是關于“美好生活”的定性研究,定量研究較少;多是關于“美好生活”的規范研究,實證研究較少。因而,對“美好生活”的研究要更加注重運用社會調查、案例分析、定量統計等方法,加強對“美好生活”的實證研究與定量研究,增強問題意識,堅持問題導向,直面和回應社會現實問題,增強理論闡釋的說服力,才能真正把握“美好生活”的實踐要求。
第三,加強對“美好生活”的比較研究。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新時代“美好生活”是對馬克思主義的經典作家的“美好生活”、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中的“美好生活”、中國共產黨的“美好生活”等理論的歷史傳承與創新發展。此外,新時代“美好生活”還是在與西方生活理論的不斷比較中形成的,因此,要學懂、弄清并闡明習近平總書記的“美好生活”,必須將其置于“古今中外”的比較研究中,才能彰顯其重要的創新品質與卓越的時代意義。
3.拓寬“美好生活”的研究視野。加強對“美好生活”的多學科研究,目前的研究多集中在政治學領域,而對哲學、倫理學等領域的研究較少。為此,應積極借鑒哲學、倫理學、社會學等學科的方法,擴展“美好生活”的解釋維度,擴大“美好生活”的研究縱深。
另一方面,必須樹立寬廣的世界視野,在世界視野下深化對“美好生活”的研究,積極闡發“美好生活”建設的中國道路、中國經驗、中國方案與世界意義,為世界其他國家的美好生活建設提供有益經驗和借鑒,如此才能不斷增強中國特色“美好生活”的國際認同,擴大中國特色美好生活建設的世界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