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鳳,王 誠,王彥平,趙雪艷,藺海朝,王懷中
(山東省農業科學院 畜牧獸醫研究所 山東省畜禽疫病防治與繁育重點實驗室,山東 濟南 250100)
隨著養豬生產集約化程度的提高,階段飼養和多點式養殖模式的發展,豬只運輸已成為養豬生產中的重要環節,運輸前后及過程中的驅趕、抓捕、裝卸、顛簸、摩擦、禁食禁水等應激會導致生豬免疫力下降,生產性能和肉品質降低,發病率、致殘率及死亡率升高,給養豬業造成較大的經濟損失。運輸時間是影響豬肉品質的重要因素。目前運輸時間對畜禽肉品質的影響尚不確定。有研究報道較短時間(15 min)的運輸對豬的影響比長時間(3 h)運輸要大,因前者在屠宰時血液乳酸和皮質醇濃度較后者顯著升高。但也有報道指出短時間運輸對肉雞的影響不如長途運輸大[1]。為了研究不同運輸時間對豬肉質性狀及血液生化指標的影響,我們選擇杜長大商品豬68頭進行了本試驗,現將試驗結果報道如下。
試驗于2016年11~12月在臨邑興隆原種豬場進行。選擇體重100~110 kg、健康的杜長大商品豬68頭,隨機分為2組,1組38頭,運輸時間為4.0 h;2組30頭,運輸時間為2.0 h。試驗豬經運輸到達屠宰場后靜養14 h,然后進行屠宰。采血時間:試驗豬裝運前第1次采血,到達屠宰場運輸停止時進行第2次采血,隨后在待宰車間靜養14 h,屠宰時第3次采血。每次采血后離心取血清測定各項理化指標。試驗豬宰后采集背最長肌肉樣測定肉色、大理石紋、電導率等肉質性狀。
1.2.1 血清理化指標的測定 委托北京華英生物技術研究所進行測定。
1.2.2 肉質指標的測定 屠宰后取倒數第2~4肋骨處背最長肌,測定肉色、大理石紋、失水率、pH值、L、a、b值、電導率等常規指標,測定方法參照文獻[2]。測定儀器:測定肉色、大理石紋用5分制比色卡;測定失水率用TA-XT plus型質構儀;測定電導率用德國產LF-STAR;測定L、a、b值用日本產的CR-400型美能達肉色測定儀;測定pH45 h、pH24h用德國產的pH-STAR測定儀。
采用IBM SPSS 22.0統計軟件中的Means和Independent-Samples t-test程序進行數據整理、統計,結果以平均值±標準誤表示。
由表1可見,經過不同運輸時間的試驗豬的部分肉質性狀差異極顯著。其中,試驗1組豬(運輸4 h)的大理石紋、24 h大理石紋、24 h a值、24 h b值均極顯著(P<0.01)高于試驗2組豬(運輸2 h)的,分別提高了33.50%、50.79%、5.42%、13.65%;試驗2組豬的電導率極顯著(P<0.01)高于試驗1組豬的;其它指標在兩組之間差異不顯著。
由表2可見,試驗豬在運輸前采血測定的生化指標除促腎上腺皮質激素在兩組間差異不顯著外,其他指標在不同運輸時間的試驗組間差異顯著或極顯著,其中,運輸2 h的試驗2組豬的丙二醛、皮質醇、肌酸激酶、白細胞介素-1β、腫瘤壞死因子、結合珠蛋白、去甲腎上腺素、多巴胺、腎上腺素均極顯著(P<0.01)高于運輸4 h的試驗1組豬的,分別提高了26.71%、29.32%、375.95%、26.90%、55.02%、33.33%、19.97%、20.30%、22.71%;試驗1組豬的總抗氧化能力和乳酸含量極顯著或顯著高于試驗2組豬的,分別提高了19.07%(P<0.01)、24.58%(P<0.05)。

表1 不同運輸時間試驗豬肉質性狀的比較
注:1組、2組的失水率分別在宰后6 h、2 h測定;2組的45 h pH值在宰后7 h測定。同行數據后附不同小寫、大寫字母分別表示在兩組間差異顯著(P<0.05)、極顯著(P<0.01)。下同。
試驗豬在運輸后采血測定的生化指標除總抗氧化能力、乳酸和腎上腺素在兩組間差異不顯著外,其他指標在不同運輸時間的試驗組間差異顯著或極顯著。其中,試驗2組的丙二醛、皮質醇、肌酸激酶、白細胞介素-1β、腫瘤壞死因子、結合珠蛋白、去甲腎上腺素、多巴胺含量極顯著或顯著高于試驗1組的,分別提高了33.03%(P<0.01)、42.74%(P<0.01)、55.64%(P<0.01)、13.07%(P<0.05)、29.89%(P<0.01)、18.90%(P<0.05)、26.19%(P<0.01)、47.20%(P<0.01);試驗1組的促腎上腺皮質激素含量極顯著高于試驗2組的(P<0.01)。
試驗豬屠宰時采血測定的血清生化指標,除乳酸和肌酸激酶在試驗組間差異不顯著外,其他指標在試驗組間差異顯著或極顯著。其中,試驗2組的丙二醛、白細胞介素-1β、腫瘤壞死因子、結合珠蛋白、去甲腎上腺素、腎上腺素含量均極顯著(P<0.01)高于試驗1組的,分別提高了77.86%、36.24%、10.73%、66.99%、26.46%、31.37%;試驗1組的總抗氧化能力、皮質醇、促腎上腺皮質激素、多巴胺含量顯著或極顯著高于試驗2組的,分別提高了14.52%(P<0.05)、26.99%(P<0.01)、7.79%(P<0.05)、13.81%(P<0.05)。

表2 不同運輸時間對試驗豬運輸前后及屠宰時血清生化指標的影響
有研究表明,宰前長途運輸應激能顯著影響豬肉色、乳酸水平、系水力和肌肉pH等指標[3]。本次試驗結果表明:試驗豬經過4 h的運輸后其大理石紋、24 h大理石紋、24 h a值、24 h b值均極顯著高于運輸2 h的試驗豬的;運輸2 h的試驗豬的電導率極顯著高于運輸4 h的試驗豬的。
丙二醛(MDA)、總抗氧化能力是反映機體抗氧化能力的2個重要指標。在本試驗中,運輸2 h的試驗豬在運輸前后及屠宰時血清中丙二醛含量都極顯著高于運輸4 h的試驗豬的,說明裝運前的第1次采血,運輸過程中的顛簸、摩擦、禁食等以及屠宰前的驅趕、抓捕等應激對試驗2組豬的影響更大,細胞損傷程度更嚴重。機體抗氧化能力的強弱與健康程度存在密切聯系,特別是機體心臟和肝臟抗氧化功能的下降會導致組織產生器質性變化,甚至突然死亡[4]。對于本研究中的總抗氧化能力來說,運輸前試驗2組極顯著低于試驗1組,運輸后兩組間差異不顯著,屠宰時試驗2組顯著低于試驗1組。這進一步說明運輸2 h的試驗豬的機體抗氧化能力明顯低于運輸4 h的試驗1組豬的。
乳酸是糖無氧代謝的最終產物,血乳酸是評定糖無氧代謝和有氧代謝的重要指標。血清肌酸激酶是反映機體能量代謝的重要生化指標。在劇烈運動、肌肉損傷或肌肉疲勞時,血清肌酸激酶活性增加,且血清肌酸激酶是肌細胞特異酶,其活性顯著升高是肌細胞膜系統受損的一個指示劑[3]。本研究結果表明,運輸前試驗1組的血清中乳酸含量顯著高于試驗2組的,運輸后和屠宰時兩組間差異不明顯,說明試驗1組豬對裝運前的驅趕等應激反應更強烈;但運輸時間對兩個試驗組運輸后和屠宰時的血清乳酸含量影響不明顯。對于血清中肌酸激酶活性而言,運輸前、后試驗2組均極顯著高于試驗1組的,但屠宰時兩個試驗組間沒有明顯的差異,說明運輸時間對試驗豬血清中肌酸激酶活性影響明顯,運輸前試驗2組的試驗豬受驅趕、抓捕等刺激影響更大;在待宰期間試驗豬經過14 h靜養,體能得到恢復,因此運輸時間對其屠宰時血清中肌酸激酶活性沒有明顯的影響。
皮質醇被認為是評價動物應激程度的客觀指標。促腎上腺皮質激素由垂體前葉釋放,在動物出現應激時其水平會出現不同程度的上升,以此來刺激皮質醇的分泌。本試驗得出運輸前后試驗2組豬血清中皮質醇濃度極顯著高于試驗1組豬的,屠宰時1組極顯著高于2組。說明在運輸時間較短的試驗2組中運輸前后試驗豬受驅趕、采血、運輸顛簸等應激影響更大;屠宰時試驗1組血清中皮質醇含量極顯著升高,原因可能是屠宰前的驅趕、抓捕等應激對其影響較大,同時還受促腎上腺皮質激素含量顯著升高的影響。對于促腎上腺皮質激素含量來說,運輸前在兩個試驗組間沒有明顯差異,在運輸后1組極顯著高于2組,在屠宰時1組顯著高于2組。說明運輸前的第1次采血對試驗豬沒有明顯影響,而運輸過程中的顛簸、摩擦、禁食及第2次采血、宰前的驅趕等應激對1組試驗豬的影響更為明顯。
腎上腺素是由腎上腺髓質分泌的一種兒茶酚胺類神經遞質,兒茶酚胺包括多巴胺、去甲腎上腺素和腎上腺素。本試驗發現,運輸前后及屠宰時血清中去甲腎上腺素含量都表現為試驗2組極顯著高于試驗1組,說明運輸2 h的試驗豬對運輸前采血、運輸過程中的顛簸、禁食等及第2次采血、宰前驅趕等應激反應強烈。對于血清中的多巴胺含量,運輸前后試驗2組極顯著高于試驗1組,屠宰時試驗1組極顯著高于試驗2組,說明試驗2組豬在運輸前后受應激影響更大,而在屠宰時受影響較小。運輸前及屠宰時試驗2組豬的血清腎上腺素含量均極顯著高于試驗1組的,說明運輸前第1次采血以及屠宰前驅趕、抓捕等應激對試驗2組豬的影響更大。
細胞因子是由免疫細胞生成的具有調節免疫功能的一類蛋白質。白細胞介素-1β和腫瘤壞死因子是由單核細胞和T細胞分泌的促進細胞免疫的細胞因子[5]。本實驗得出:白細胞介素-1β在運輸前和屠宰時試驗2組極顯著高于試驗1組,在運輸后試驗2組顯著高于試驗1組;腫瘤壞死因子在運輸前后及屠宰時試驗2組均極顯著高于試驗1組。說明試驗2組豬對采血、運輸等應激反應更大,機體分泌白細胞介素-1β和腫瘤壞死因子明顯增多,以促進細胞免疫,調節自身機體平衡。
結合珠蛋白,又稱觸珠蛋白,是一種分子量為85000 Da的酸性糖蛋白,廣泛存在于人類和多種哺乳動物的血清及其他體液中;當機體處在應激狀態時,血液中的結合珠蛋白會明顯增多。本試驗得到,運輸前和屠宰時血清中結合珠蛋白含量均表現為試驗2組極顯著高于試驗1組,運輸后試驗2組顯著高于試驗1組。說明試驗2組豬對采血、運輸、宰前驅趕等應激反應更為強烈,機體分泌結合珠蛋白明顯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