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張旗鼓”和“潛移默化”

文 歐陽光

經?？吹叫W生在路上撿垃圾，最近也看到新聞報道有孩子跟隨吃烤串的情侶撿竹簽放進垃圾桶的事件?，F階段學校的環境教育，似乎局限于垃圾，具體來說就是環境衛生，老師們也希望孩子們能夠把接受到的教育進行外在表現，也就是在路上撿垃圾。大部分學齡兒童反而對自然環境以及生產生活的環境保護缺乏基本認識，更多地把環境教育的好壞等同于個人素質的高低。

我們到底需要怎樣的環境教育呢？環境教育的概念最早于1970年提出，并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所接受。到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隨著全球生態環境的惡化，全球性的環境危機使人們的環保意識逐漸增強，全球環境保護的教育開始出現，環境教育也有了概念上的界定，人們開始關注全世界經濟、社會發展的相互依賴性。1992年的里約熱內盧環境會議之前，人們對環境教育的理解局限于自然環境，這次會議之后，環境教育更多在強調可持續發展性，即把環境教育與發展、人口教育結合，環境教育的概念范圍擴展到兼顧生活、生產與生態的可持續發展教育。

筆者認為，目前的環境教育形式過于單一，比較注重環保理念的推廣，甚至糾結于環保和個人素質的高度契合，而在結合人文、科技、法律以及如何持續發展方面缺少較為系統的教育。比如到目前為止還有很多人不知道垃圾是怎么處理的，垃圾去向如何，城市垃圾處理廠、污水處理廠在很多人的概念中就是各種垃圾和污水的歸宿，很多人可能知道垃圾如何分類，污水怎么產生，但是不清楚它們是如何循環利用的。

我們應該更多地教育下一代環境保護的科技屬性和人文屬性。若干年前，我們全力宣傳綠色辦公、無紙化辦公，但當時平板電腦軟硬件水平和無線網絡技術根本支撐不起這些號召的落實，甚至率先實現無紙化辦公的單位出現了效率大幅下降的問題。而在現在高度發達的移動設備和網絡面前，紙質化辦公反而顯得另類。

筆者并不反對這種綠色的宣傳，但當這種不符合可持續發展規律的宣傳過早被強行落實的時候，會引起反作用。對某一種落后的生活方式，不能因為它不環保就過快地否定和糾正。比如在支付寶剛起步的年代，有環保人士教育大家不要使用信用卡和紙幣，因為不環保，但是對于支付寶還不成熟的用戶體驗和風險只字不提。

環境保護的概念不應該作為噱頭被利用于環境教育，而成為影響生活和生產的不良因素。環境教育應該跳出概念宣傳的范疇，與其大張旗鼓不如潛移默化，更多地普及當前環境保護的理念、方式、方法，形成一套較為系統的行為規范，把環境保護融入生活、生產與生態的各個方面，漸漸地讓人們習慣成自然，使日常的環境保護行為成為本能。建議效仿新加坡的做法，用法律手段對破壞生活和生產環境的行為進行直接處罰。

新加坡是馳名世界的花園城市，高度重視環境教育，將其視為民眾終生教育，注重從娃娃抓起，與學校教育緊密結合。通過潛移默化的宣傳教育，使環境保護成為新加坡人的共同理念。

此外，新加坡的環境法制并不是西方發達國家法制的簡單移植，而是巧妙結合了儒家文化與新加坡華人傳統文化。采取了類似如今我國很多城市交通執法對于行人和車輛進行現場公示的做法，使受罰者深受其辱，從而達到懲罰的目的。因此，法制化的環境管理，成為新加坡環境保護最重要的經驗。新加坡教育為先，嚴懲為輔，這是國家清潔的根本保證。

但在這點上，我們還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