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集錦

綠色金融助力現代服務業發展

楊志明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原副部長、黨組副書記、國務院參事室特邀研究員、中國勞動學會會長

進入“十三五”以來，以家庭服務、外賣、快遞服務為主的現代服務新業態快速發展，已進入黃金發展期，急需綠色金融給予切實有效的扶持和引導。

調查顯示，我國城鎮化率每增加一個百分點，就要形成280萬城鎮家庭。由于老齡化加速、二孩政策推進，大城市里家庭勞動社會化的趨勢越來越明顯。以上這些因素將中國家庭服務業帶入快速增長的旺季。

由于龐大的市場需求，我們測算到2020年全國將有3000萬個家庭服務的就業容量，加上快遞業、外賣、協同服務，加起來到2020年是將近5000萬就業人口的產業，2035年就會形成一億人就業的大產業。所以進入新時代，滿足人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求，就從扶持現代服務開始，就從綠色金融開始。

有了市場的拉動還需要有政府的推動，企業的帶動，政策的推動，再加上科技引領，要把家庭服務業發展成為一個得到綠色金融支撐的洼地，給予大力支持發展。

以綠色金融為支撐，共同建設“美麗地球”

趙平中國煤炭地質總局黨委書記、局長

在人類邁入歷史發展的新階段，放眼未來，面對當前復雜多變的新形勢，金融不僅應作為交換中介而存在，更應成為推動行業變革、經濟轉型的創新力量。借此機會，對綠色金融與綠色產業如何相互結合、相互促進、相互發展，我談三點想法。

一是各級政府要做好頂層設計，為綠色金融助力綠色產業發展營造良好環境。可以通過政府平臺搭建、土地稅收優惠等政策傾斜，進一步為綠色產業提供融資支持。同時，通過監管部門加大對高污染、高耗能企業的處罰監管力度，增加高污染、高耗能企業的環境成本，進一步提高綠色產業的競爭力，引導資本、技術等各類資源流向綠色產業，提高綠色產業的長期競爭優勢。

二是金融機構要注重聚焦引導，進一步提升綠色金融體系的深度、廣度及專業化程度。綠色金融體系的建立要由點及面，協同推進。一方面要創新綠色金融產品，不局限于銀行貸款、債券、信托、保險、基金等這些傳統融資渠道模式，積極進行綠色證券、保險及碳融資等方面的探索。另一方面，要大力拓展綠色金融服務領域，包含但不限于支持可再生及清潔能源利用、水資源保護、綠色建筑、綠色交通、節能環保等領域，涵蓋綠色產業成長全周期。

三是實體經濟要積極用好金融工具，提升發展質量。作為經濟實體，應充分利用好綠色金融帶來的新動能，抓住規模效益及長期發展競爭力這一綠色產業的核心，通過資源循環利用及可持續發展、環境績效等優勢，逐步打造綠色產業的核心競爭力，使綠色產業在實體經濟中成為新的增長極，實現高質量發展。

綠色金融與金融綠色

我跟大家分享的題目是綠色金融與金融綠色。第一個方面講的是綠色金融，后兩點講的是金融綠色。

王忠民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原副理事長、北京綠色金融協會名譽會長

第一，從債券的角度，如何衡量金融對綠色貢獻？要看綠債在國民經濟債權當中占的比重多大。綠債是在所有金融支持綠色當中最大的場景，但它在全部債券中依然非常微小。我們在債券之外做了一些其他思考，比如ESG（環境、社會和公司治理），如今已經成為全球私募股權投資盡調的基準邏輯線。ESG即投資者在風險投資和私募股權投資時，把環境、綠色作為一個盡調基準，誰在這方面做得好，我就傾向于投誰。

第二，金融附著于綠色的價值會怎么發展？金融如果附著于綠色的價值，就會讓每一個個人和每一個法人像金融那樣，擁有產權和產權收益率的回報，就可以把綠色的價值和金融的價值高度融合在一起。

第三個方面，我們從金融、財政或者其他社會公共政策角度看綠色產業，有時候目標很清晰，動作也很堅定，但事后結果是相反的。比如我們支持新能源汽車，并沒有帶來人類節能環保的綠色之花，卻引起一部分企業的套利行為。因此，在正確的節點做事情，才能規避社會不同主體尋租和套利，只有當企業是綠色、環保、科技這個取向的時候，才能用事后金融邏輯和稅收政策，去催生它，發展它，因為你是把正確的事情放大、放長去做的。所以我跟大家分享的就是綠色金融也需要金融的綠色。

發展綠色金融促進生態文明

李慶瑞中國生態文明研究與促進會執行副會長

我國綠色金融發展起步較晚，當前還處于初級階段，面臨諸多亟待解決的問題。比如當前支撐綠色發展的各類綠色產業急需大量資金支持，但綠色金融供給體系還遠不能滿足相關需求。借此機會，談幾點粗淺看法與大家交流。

一是有針對性地加強政策指導。積極推動建立和健全符合我國國情特色的綠色投融資機制，引導和督促相關機構認真落實國家產業政策和環保政策，加強信貸結構調整和優化。環境保護迫切需要建立多元化、市場化的環境投融資機制，金融機構應結合國家宏觀經濟導向，建立符合中國國情的發展“綠色金融”的長效機制。

二是綠色金融的發展需要多部門聯動協調。我國雖然在政策支持綠色金融發展方面有了一些探索，但還沒有真正調動金融機構和社會資本參與綠色金融的積極性。與綠色金融相關的部門都應該在一個部門的統一組織之下，明確責任、相互配合，綠色金融才能真正落到實處。

三是共同推動綠色金融的立法工作。建立健全綠色金融法律法規，讓綠色金融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從而使我國的綠色金融事業順利駛入快車道。

發展綠色金融，關系生態文明建設的全面推進，既需要“自上而下”的頂層設計，又需要“自下而上”的基層探索創新，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社會各界的共同參與和努力。

綠色金融助推綠色發展

徐林國家發改委原財政金融司司長、北京綠色金融協會理事長、中美綠色基金董事長

如同金融是現代經濟的發動機，綠色金融也是綠色發展、綠色經濟的發動機。我所在的中美綠色基金是一個專注于綠色投資尤其是綠色股權投資的機構。我們在從事綠色投資時采取的是“產業+技術+資本”模式，即通過投資讓好的綠色技術能夠盡快產業化、商業化，推動企業綠色發展，最終實現“綠動中國的發展”。

第一，要有更好的激勵。因為綠色金融服務的對象如果致力于綠色發展，它有可能在投入方面要比別的企業大，所以它的盈利水平有可能會在特定時期偏低。如果對從事綠色金融服務的機構有更好的激勵，比如說在利息、稅收、記賬、資產統計方面，會有利于吸引更多的金融服務機構去從事綠色金融產品的提供和服務。

第二，要有更強的約束。雖然我國的五年計劃里，在生態環境、節能等方面已經有了約束性的指標在進行引導，但我們在一些重要的領域比如碳排放等，并沒有建立特別嚴格的全國額度管理制度。如果我們有更強的額度管理制度，這種額度約束會推動一些企業、個人通過技術進步、自我約束降低排放。這種約束還會產生技術創新的需求，它會產生更多的綠色金融服務的需求。

第三，要有更有效的交易。生態是有價值的，價值的轉換需要市場和交易機制來實現。這需要我們在資產的交易、市場建設方面做出更多努力，使綠色金融投入形成越來越多的綠色資產，可以通過市場進行有效交易。這樣綠色金融形成的價值才能更有效地得到體現。

發展綠色保險 保障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保險在金融里是怎樣的角色？我想有兩個層次。

商敬國中國保險業協會秘書長

第一個層次，保險最核心的功能就是保障，提供了一個風險管理機制，在整個綠色發展中，讓交易各方能夠成本最小化，效益最大化。保險我覺得這是綠色保險的第一層次。

第二個層次，綠色投資，我國保險業目前積累了大約19萬億元的資產，保險業投資其實和綠色發展緊密相關。但保險更多還是提供風險管理的機制，因為這是其他金融行業無法替代的。

綠色保險有什么作用？ 綠色保險是用市場手段管理綠色發展中出現的各種風險，一方面它是經濟的補償，這是保險最基本的功能，為環境污染企業提供一些應急處理和清污設備的保障。另一方面提供風險管理的服務，降低保險事故發生的概率。

②在科學制定用水計劃的基礎上，對于居民用戶用水超定額和非居民用戶用水超計劃加價收費制度及相關收費標準進行研究，給出具體的規定，使計劃用水管理辦法中的具體規定更準確。

綠色保險目前在發展中也遇到一些問題。第一是法律方面，立法很重要，沒有立法的保障就很難做下去；第二，企業的積極性不高，因為目前沒有法律的強制性要求，企業當然能省則省；第三，綠色保險的成本過高，因為樣本少，保險的單個成本就特別高；第四，地方政府的積極性不高；第五，保險行業自身的能力也不夠。

對此，我的建議是：第一，在法律體系方面一定要進行有效引導，要有強制性的法律要求；第二，提升我們保險企業自身的能力；第三，鼓勵整個社會參與，因為綠色發展和每個人息息相關。

發展綠色金融推進綠色發展的幾點思考

我從自己研究的一些困惑、思考和著力方向談三個方面。

吳舜澤生態環境部環境經濟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第一，環境信用評價。沒有環境信用評價，就談不上對企業的綠色信貸，這是一個基礎性工作，同時環境信用公平是引入社會手段解決環境問題的有效途徑。這些年我們雖然做了一些工作，但還有很多問題。首先，環境信息的強制性披露不夠。其次，雖然生態環境部部每年都給銀監會、保監會等各個機構傳遞很多全國環境違法信息，但銀行機構只有在企業發生很嚴重問題的時候才拒絕貸款。另外，我們環境信息種類比較多，得不出對于企業環境信息的最終評價結果，而銀行機構最愿意看到這個企業是類似紅的黃的綠的各種直觀評價，所以兩方對話不通。我們正在按照中央改革的要求推行環境信用評價，研究寫一個指導意見，解決如何把程度不一、性質不同的企業監管信息標準化，轉為金融機構能夠理解的環境評價信用等級。做好了這個工作，我相信對綠色金融實施會有一個比較好的基礎。

第二，責任保險。狹義的環境污染責任保險全國做得不錯，發展比較快。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18年，環境污染強制責任險已經累計提供1600億元的保障。我們把全國461家環境污染司法判例進行分析，只有1%是最后以民事調解結束的。這個跟其他民事案件調解率30%差別比較大，為什么？因為環境污染賠錢數額較大，專業性比較強，企業敗訴后基本上面臨巨額的經濟賠償，461個案例平均賠償金額是186萬元，最高賠了四千萬元。總的來說，責任保險工作還是上位法不夠，強制性不足，賠付率低，投保的企業積極性不高，風險管理服務比較薄弱，市場化運行機制不夠，沒有形成投保企業和保險公司雙贏的局面，我個人認為責任保險類似風險管理，需要投保企業和保險公司共同參與，把企業的環境風險降低到可以接受的程度，從高風險變為中低風險，這才是它最核心的內容。

我們最近發布了環境污染強制責任險環境風險的強制指南，開通了全國通用服務平臺。下一步我們會研究環境污染強制責任保險的責任限額，鼓勵地方發揮投保指南，對企業投保范圍、風險評估做出相關規定。

第三方面，綠色金融如何加大對污染防治項目或者生態保護項目的金融支持力度。中國的綠色金融發展時間不長，但規模很大，排在世界前列。讓人困惑的是我們污染防治項目非常缺錢，打污染防治攻堅戰以來，很多污染防治項目最基礎的問題是投融資問題解決不了，這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所以我們更多要從利率或者貸款周期、產權交易和實現機制等方面做很多的工作。我特別希望企業、金融機構能夠加大支持力度，能夠在綠色金融市場盤子比較大的同時，更多投向最急需污染防治攻堅的領域當中，解決企業治污沒有錢的問題。

綠色發展的條件

劉培林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發展戰略和區域經濟研究部副部長

我想談幾點綠色發展的條件。綠色發展有六件事：第一，讓綠色值錢；第二，實施綠色財政；第三，用綠色金融；第四，用綠色定價；第五，綠色發展帶來的沖擊；第六，要興起綠色文化。

第一，要讓綠色值錢，光靠市場不夠，一定要和政府監管結合。政府監管僅僅對單體排放設定標準似乎不夠，所以，國家目前也重視到了排放總量的監管。但總量監管和單體標準的監管有時會“打架”，這對我們綠色監管能力建設提出了一定的要求。

第二，要實施綠色財政。財政收入結構要綠色化，對不綠色的活動（比如說各種排放、污染多）要征稅、多征稅，減少對好活動（如所得稅、銷售稅）的征稅。此外，財政支出的結構也應該綠色化，比如說對一些綠色的技術進行補貼，政府采購中也要強調綠色的標準。

第三，實施綠色金融。

第四，綠色定價，綠色定價最基本的基石就是政府監管以后，它有了市場價值，市場就會對此做出反應。此外，政府也可以直接對綠色進行定價，一種是政府定稅，另一種是拍賣配額，同時進行交易。

第五，綠色發展帶來的沖擊。 綠色發展一定會增加社會運行的成本，會讓低收入人群生活負擔加重。這時需要政府對他們進行補貼。同時，由于提高了綠色發展的門檻，很多企業也會維持不下去退出市場，這方面也需要政府加以幫扶。

第六，倡導綠色發展的文化理念。要搞宣傳教育，但更重要的是要讓人們對價格做出反應，索之以價，曉之以理。

綠色資產證券化在推進生態環保產業中的作用

藍虹貴州省金融辦副主任、中國人民大學生態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

綠色金融怎么支持生態環境的保護？我講講我在貴州省的一個實際案例，就是綠色金融支持分布式能源項目的案例。這個案例已經被評為中財辦綠色金融典型案例，并且在進行試點。

首先，綠色金融一定是要支持綠色項目的。我們在貴州的項目用的清潔供暖技術，在屋頂進行光伏發電。水在地下超過3米深時，它能保持16℃的恒溫，不僅可以供暖還可以制冷。我們在貴安新區所有住宅建筑、公寓、辦公樓、酒店的墻里都鑲嵌了隱形水管，冬天用泵把水抽出來，用太陽能加熱到45℃，45℃的水管環流這些建筑后重新回到河流里。夏天，16℃的水在同一個水管循環，它能保持建筑體的溫度保持在20℃左右。冬天和夏天加起來可以用8個月，它無污染、無排放、無噪音，還可以減少二氧化碳、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排放，同時節約能源。

可再生能源最大的問題是供給的不穩定性，所以，我們增加了空氣儲能。比如光伏發電，夏天用不完就用這些能源壓縮空氣。如果天氣不好能源不夠用，我們就釋放空氣的壓力把能源釋放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它的綠色屬性我們已經解決了，它的經濟效益如何？貴陽市供暖價格是每平方米8塊錢，我們的循環系統每平方米是5塊錢。貴陽地區冬天供暖3個月價格是3600塊錢。在貴安新區，4個月供暖加4個月制冷，一共4000塊錢。這個項目具備環保節能的特性，已經做了綠色認證。

我們評估發現，全國的環保企業都存在一個問題，就是負債率過高，一旦負債率過高，無論走信貸還是走發債都有問題，很難去做進一步融資。所以，我們創新出一個綠色金融工具叫綠色資產證券化，它好在哪里？就是表外融資，把整個綠色資產隔離出來，把分布式能源站未來15年的收益隔離出來，直接進入建設銀行的賬戶。即使公司未來破產了，它收益回報的資金不作為清償的資源。作為金融機構，資產隔離提高了生態環保項目資產的安全性。

另外，這對企業來說也是好事。因為這部分融資不進入報表，不影響下一步融資。同時，貴安新區出臺了文件，來保障它未來的入住率和整體的使用效率，從而保障它的資金回報。

現在，項目第一期已投資3億元，第一期云谷分布式能源中心已經建成，已經在整個小區使用。第二期龍山分布式能源中心正在啟動建設，明年6月將投入使用。我們一共規劃了十期，正在將這個項目向全貴州省推廣。未來的資金需求將達到一百億，我們都用綠色金融資產證券化表外資金的方式融資。

此外，我們還在不斷開發新的綠色金融工具。這其中，關鍵的問題是環保和金融一定要融合。所以，我們非常需要培訓一大批既懂環保又懂金融的人才，這就特別需要環保部門和金融部門聯合推進。

綠色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

殷紅中國工商銀行城市金融研究所副所長

我重點從銀行的角度出發，講一下銀行是怎么想怎么做的，下一步有什么建議？我講一下工商銀行的例子。

對于商業銀行來說，很有動力來做綠色金融。

首先，是由于監管的要求。七部委2017年發布綠色金融指導意見之后，相應部委出臺了落地相關的政策，金融監管部門包括人民銀行、銀監會對金融機構的監管力度越來大，推動綠色金融發展，比如人民銀行把綠色信貸、綠色債券納入MPA考核叫作宏觀審慎監管，做得越好宏觀審慎評分越高。同時，在貨幣政策工具里面的中期借貸工具（MLF）把綠色信貸和綠色債券的業務作為合格的抵押品，做得越多抵押品額度越大，你從央行獲得的資金越多。銀行業的監管部門都積極通過監管手段推動銀行業積極支持綠色發展，發展綠色金融。

其次，由于銀行自己內部的動力，因為銀行既要尋找新的業務增長點，又要防范環境風險。選擇投資綠色環保產業，和銀行切身利益相關。

對于工商銀行來說，它把環境、氣候因素融入了整個銀行體系，包括政策制度、風險管理以及能力建設。工商銀行有兩個在全球具有領先地位的最佳實踐，第一個是行業綠色信貸政策，目前覆蓋62個行業，把相關綠色要求、排放要求都以標準的形式制定到行業政策里面。第二個是綠色信貸分類，把所有公司貸款都按環境友好程度進行綠色信貸的分類，包含四類12級，這是全球領先的。此外，我們還和中證指數研究院共同上線中證180ESG指數，這是中國第一只可投資ESG指數。

提三點建議：第一，數據。我們在做ESG指數壓力測試的過程中認為數據的公開非常重要，尤其是對客戶層面環境信息的公開，對于我們評價企業環境表現非常重要。第二，綠色產業的培育。綠色產業正在快速發展，相關的產業政策可以積極培育和支持這樣的企業和項目的發展。第三，財稅政策。積極通過銀行去撬動更多的資金，對于銀行綠色資產的稅收減免，我認為都是可以采取的措施。我還補充一點就是工商銀行做的工作，參與國際的合作。很榮幸工商銀行牽頭中英環境信息披露中方試點工作，并參與UNEPFI可持續銀行原則的修訂和討論。

綠色金融與生物多樣性保護

周晉峰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發展基金會秘書長

我講講綠色金融和生態文明建設中有哪些問題。

首先我講一下為什么生物多樣性重要？大家都很關注全球氣溫升高問題，氣溫升高兩度以后大量的生物棲息地就會受到根本的破壞。我們人的棲息地同樣會受到根本的破壞。

人類為什么要進入生態文明？是因為我們工業文明導致生物多樣性喪失速度非常快，超過了前五次地球上的生物大滅絕，人們必須引入生態文明根本約束性因素，沒有這個就沒有一切的根本。從綠色金融角度，我舉幾個例子。一個是風電，風電是綠色的嗎？風電有嚴重的問題，我們現在就在做風電項目的環境公益訴訟，因為它破壞了棲息地，對鳥的遷徙有影響。另一個是水電，在四川雅礱江流域有一個在建水電站，這個項目現在被停下來了，因為水壩建設之后嚴重影響水生態，大量水生命和植物會消失。

所以什么是綠色，什么是生態文明？隨著科學的認知，時代的發展，我們要改變，不能簡單滿足于目錄管控，應該建立負面清單，跟蹤效果。我們雖然在綠色金融、綠色信貸領域走在世界前列，但到了今天，我們要從數量上轉向質量，在質量上引領世界的發展。“一帶一路”倡議中提出了綠色“一帶一路”，不光是狹義的綠色，還要更深刻地考慮生態問題，因為所有發展綠色金融的目的都是建設生態文明。

以綠色發展理念為基本 精準推進綠色金融深度發展

就個人來看，在金融綠色發展中缺少基本的制度法規，大家都拼命去“漂綠”，而不去做真正提高綠色成色的事，這是當前綠色金融發展過程中最嚴重的現象。

王小江河北經貿大學綠色金融研究所所長

在這個過程中，我認為存在幾個誤區。第一，綠色金融到底是整體的綠色金融還是部分的綠色金融？第二，到底綠色金融是建設完整的產品標準和體系，還是分割為綠色信貸、綠色債券、綠色股票、綠色租賃等很多產品？第三，是綠色金融的基準與標準的問題。綠色金融有沒有遵守國家法律，這是一個基準，如果基本的國家法律都沒有執行，還談什么標準？第四，綠色金融效率的目標定性與定量的問題，真正的綠色金融要產生什么樣的綠色效益？第五，社會參與和治理的問題，哪一個機構能夠參與到現有的金融機構管理過程中呢？現在還沒有。

我認為綠色金融改革存在的問題原因如下：第一，理論基礎比較差；第二，發展思路不清晰；第三，系統建設不足。我認為綠色金融思想體系非常重要，有思想才有行動，所以在綠色金融體系里，首先應該建設綠色金融的思想準則體系，包括綠色金融的使命觀、責任觀、過程觀、價值觀、產品觀和社會參與觀，通過綠色金融思想觀念、思想準則體系的建立，使整個綠色金融的發展走上一個符合國家的生態文明戰略、符合國家環境保護戰略之路，為綠色金融發展打下良好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