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莉,曹昆明
(四川省南充精神衛生中心,四川 南充 637000)
世界衛生組織(WHO)將兒童虐待描述為:對兒童有義務撫養、監管及有操縱權的人做出的足以對兒童的健康、生存、生長發育及尊嚴造成實際的或潛在的傷害行為,包括各種形式的軀體虐待、情感虐待、性虐待、忽視以及對其進行經濟性剝削[1]。Caprara等[2-3]首次提出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這一概念并進行研究,他們認為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是個體能否有效調節自身情緒狀態的一種自信程度。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個體的社會心理功能,如主觀幸福感和壓力應對[4-6]。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受多種環境因素的影響,其中兒童期虐待是重要的危險因素之一[7]。盡管已有研究從各個群體考察兒童期虐待與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的關系,但鮮有關于在校女護生這一特殊群體的兒童期虐待與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關系的研究。中專護生是一個特殊群體,肩負著救死扶傷的重任。尤其隨著醫療模式的轉變,對護士綜合素質的要求進一步提高,護理專業人才的心理健康狀況直接關系到現代護理事業的發展。本研究假設兒童期虐待對女護生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具有負向預測作用。通過研究女護生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與兒童期虐待的關系,為維護其心理健康尋求有效的對策提供參考。
于2016年1月,以班級為單位、采取整群抽樣方法選取川北醫學院、南充衛校和南充外國語學校護理專業的女生為研究對象。共發放問卷1 000份,剔除漏答或規律性作答的問卷34份,共回收有效問卷966份,有效問卷回收率為96.6%。
1.2.1 一般資料調查表
包括被試就讀的學校、年齡、年級、學歷、是否為獨生子女、生源地、父母受教育程度。
1.2.2兒童期虐待問卷(Childhood Trauma Questionnaire,CTQ)[8]
CTQ由Bernstein等于1998年編制,用于評定兒童期虐待。該問卷共5個維度,包括情感虐待、情感忽視、軀體忽視、軀體虐待和性虐待。CTQ共28個條目,采用1(從不)~5(總是)分5級評分,評分越高表明兒童期遭受的虐待越多。
1.2.3中文版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量表(Regulatory Emotional Self-efficacy,RES)[9]
RES共12個條目,包括表達積極情緒效能感、調節沮喪/痛苦情緒效能感和調節生氣/憤怒情緒效能感3個維度。采用1~5分5級評分,評分越高表明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越高。該量表具有較高的信度和結構效度。
采用問卷調查法,由調查對象獨立填寫問卷。以班級為單位進行群體施測,施測地點為安靜的教室。每個班級有班主任和兩名施測人員在場。施測人員由課題組成員和志愿者擔任,均有醫學和心理學背景,并經過心理測驗室老師統一培訓。在學生自習或班會時間進行施測,由主試說明調查目的、講解問卷填寫注意事項。評定耗時約30 min,當場回收問卷。
共966名女護生參與此次調查。研究對象一般資料見表1。

表1 研究對象一般資料
2.2.1 女護生CTQ各維度評分結果
女護生CTQ評分為(40.33±11.07)分。CTQ各維度評分由高到低依次為:情感忽視(11.43±4.94)分、情感虐待(8.61±3.04)分、軀體忽視(8.07±3.07)分、軀體虐待(6.62±2.38)分、性虐待(5.62±1.69)分。
2.2.2 女護生CTQ評分在人口學變量上的差異
女護生CTQ評分在生源地、是否為獨生子女、父母受教育程度上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而在年齡、學歷、年級上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0.01)。見表2。

表2 女護生CTQ評分在人口學變量上的差異分)
注:CTQ,兒童期虐待問卷
2.3.1 女護生RES各維度評分結果
女護生RES總評分為(39.80±6.03)分。RES各維度評分由高到低依次為:調節沮喪/痛苦情緒效能感(15.56±3.22)分、表達積極情緒效能感(15.16±2.41)分、調節生氣/憤怒情緒效能感(9.07±2.59)分。
2.3.2 女護生RES評分在人口學變量上的差異
女護生RES評分在是否為獨生子女、父親受教育程度上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而在年齡、學歷、年級、生源地、母親受教育程度上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或0.01)。見表3。

表3 女護生RES評分在人口學變量上的差異分)
注:RES,中文版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量表
相關分析散點圖顯示,CTQ與RES評分無明顯線性關系。以RES總評分為因變量,CTQ各維度評分為自變量進行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兒童期情感虐待和情感忽視對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有負向預測作用(t=-4.026、-3.739,P均<0.01),總貢獻率為5.4%。見表4。

表4 女護生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影響因素的回歸分析
本研究顯示,女護生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在年齡、學歷、年級、生源地、母親受教育程度上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與王佳慧[10]的研究結果不一致,可能是因為所選取的研究對象不同。而與張慶華[11]的研究結果一致,可能是因為低年齡段、低年級學生剛從初中或高中階段進入中專或大學時,面對新環境表現出不適應,加之學習內容的深度和難度增加,這些因素均可能導致他們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評分較低。隨著年齡增長,心理上的成熟,對環境的逐漸適應,高年級學生的RES評分較低年級學生高。
CTQ評分結果顯示,女護生性虐待和軀體虐待評分遠低于其他三個維度評分,與王佳慧等[7,12]研究結果一致。可能是因為隨著時代的進步,家長的育兒方式改變,較少存在軀體虐待方式。另外,部分被試可能擔心隱私暴露,沒有據實填寫,故性虐待評分較低。
回歸分析顯示,女護生兒童期情感虐待和情感忽視對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具有負面影響。這一結論與國外部分研究者所認為的受虐待個體通常會表現出低自我效能感的觀點一致。Lisak[13]在早期的研究中指出,受虐待的個體會感覺到無價值感和無能為力感,他們的愿望和自我效能感通常會受到抑制,這種長期的消極情緒體驗阻礙了其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的發展。由于長期生活在充滿危險和沖突的環境中,受虐兒童持續處于高度喚醒和警惕狀態,易導致個體生物應激系統的改變,最終致使受虐個體情緒調節能力缺陷[14]。這提示教師和家長在教育和生活實踐中應采取有效的方法減少或避免兒童期虐待行為的發生。對于受過虐待的女護生,為減少虐待帶來的消極影響,學校心理健康工作者可對其從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方面進行干預,提高她們調節積極和消極情緒自我效能感的能力,使其健康發展[13]。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樣本僅來自三所職業衛校,代表性欠佳,研究結果可能不具有普遍性。今后應擴大樣本量,進一步研究女護生兒童期虐待與情緒調節自我效能感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