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珂慧
(廣州市殘疾人康復中心(廣州博愛醫院),廣東廣州 510630)
弱視是導致兒童視力下降的常見因素之一,是視覺發育期內因未矯正的高度屈光不正、屈光參差和形覺剝奪、單眼斜視造成的雙眼視力相差≥2行的視力較低眼,或最佳矯正視力(BCVA)較相應年齡段的正常視力標準低[1,2]。弱視常表現為立體視功能異常、視力低下等。常規遮蓋療法聯合精細目力訓練是臨床治療弱視的常用手段之一,雖能改善患兒的視力,但因其效果緩慢,單調枯燥,患兒依從性較差[3,4]。隨著互聯網技術與認知科學的發展,基于互聯網的視知覺學習系統逐漸應用于弱視治療中。本研究選擇我院接診的40例弱視患兒為研究對象,旨在分析基于互聯網的視知覺學習系統治療對弱視患兒手眼協調能力和立體視功能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4年1月-2018年4月我院接診的弱視患兒40例為研究對象,均經我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按隨機數字表法將40例患兒分為兩組,對照組20例,男12例,女8例;年齡5歲-13歲,平均年齡(8.32±2.65)歲;弱視程度:重度(矯正視力≤0.1)9例,中度(矯正視力為0.5-0.7)8例,輕度(矯正視力為0.8-0.6)3例。研究組20例,男14例,女6例;年齡5歲-13歲,平均年齡(8.36±2.62)歲;弱視程度:重度10例,中度6例,輕度4例。兩種患兒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入選標準 ①納入標準:符合“弱視診斷專家共識”[5]中關于弱視的相關診斷標準;注視性質均為中心注視;屈光參差型弱視;均為單眼;入組前未接受藥物治療;患兒監護人均簽署知情同意書。②排除標準:認知與理解能力較差;存在其他眼部器質性病變;患有晶體疾病、角膜病、斜視等對視功能有影響的眼部器質性病變。
1.3 方法 兩組患兒均行常規遮蓋療法:重度弱視每天遮蓋6 h,輕度與中度者每天遮蓋2 h。對照組患兒接受傳統綜合療法:強迫弱視眼實施精細目力訓練,如插板、穿針、描圖、穿珠等,2次/d,20 min/次,并給予患兒紅光閃爍治療,2次/d,15 min/次。研究組給予基于互聯網的視知覺學習系統治療:采用購自合肥科飛視覺科技有限公司的視知覺訓練系統。內容包括光柵朝向辨別、正弦光柵檢測、圖像輪廓識別、游標銳度檢測等。技術人員根據患兒視功能低下程度、初始視覺等進行訓練,叮囑患兒家長使用個人ID在家中登錄中心服務器,獲取個人訓練方案。于后臺實時監控患兒訓練情況,根據其訓練任務的完成情況、視功能低下程度、視力等對訓練方案實施適當調整,經網絡發送指令,保持患兒處于最完善、最新的訓練狀態。家長也可經電話和及時通訊軟件與技術人員取得聯系,以及時反映訓練中所遇到的問題,以便能及時獲得解決,1次/d,20 min/次。兩組患兒均連續治療3個月。
1.4 觀察指標 比較兩組治療前、治療3個月后手眼協調能力,以棉質線穿紐扣式實施測試,記錄患兒在1 min內穿紐扣數量,共測量3次,取均值,穿紐扣數量高低與手眼協調能力呈正比。比較兩組治療前、治療3個月后立體視功能。以標準對數視力表對立體視銳度進行測試。在光線適宜的環境下協助患兒戴偏振光眼鏡,與檢查圖距離為40 cm。先用定性圖示教,立體視盲為無法完成定性圖,完成者依次對1號-10號圓圈定量立體圖檢查,視差分別為20”、25”、32”、40”、50”、63”、100”、160”、200”、400”,經檢查定形圖而未通過400”立體圖者記為3,000”,依此類推。正常立體視覺標準:立體視銳度≤40”。
1.5 統計學方法 使用SPSS 21.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Mean±SD)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率(%)表示,采用卡方檢驗。以P<0.05為有差異。
2.1 手眼協調能力 兩組治療前穿紐扣數量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術后穿紐扣數量均顯著提高,研究組穿紐扣數量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立體視銳度 兩組治療前立體視銳度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術后立體視銳度均顯著降低,研究組立體視銳度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 兩組患兒手眼協調能力比較(Mean±SD,個)

表2 兩組患兒立體視銳度比較(Mean±SD,”)
弱視是因視覺系統發育障礙引起的視力缺陷,無法經光學途徑加以矯正,以雙眼或單眼視覺功能受損為表現,并無其他眼部結構與病理異常[6]。目前尚不清楚弱視具體的發病機制,但其會對視覺多方面造成影響,如空間對比敏感度、視力、空間失真、游標視敏度、輪廓檢測、異常空間交互等,還會引起受損的雙眼集合功能、立體視功能等雙眼視功能異常,影響患兒的手眼協調能力與身心健康。立體視覺是雙眼視功能的最高級形式,指三維空間X軸、Y軸、Z軸上大腦視覺中樞感知物體的能力,包括三級視功能如視、立體視、融合視等,參與日常生活的各方面。立體視覺的形成涉及到雙眼功能的融合,弱視(屈光參差型)患兒的單眼視網膜影像變模糊會損傷立體視覺[7]。弱視患兒的視力水平和雙眼視力差異與其立體視覺的形成關系密切,視力較好且雙眼視力差小者立體視覺形成一般較好,而單眼弱視因雙眼視力的不平衡,極易造成立體視銳度損傷[8]。幼兒期大腦神經系統可塑性會達到頂峰,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下降,故而矯正發育缺陷的關鍵在于早期干預。
視覺訓練是經特定的知覺學習和視覺刺激,使視覺信號通路被激活,改善大腦視神經系統的信號加工處理能力,最終起到治療的目的[9,10]。本研究研究組穿紐扣數量高于對照組,立體視銳度低于對照組,提示基于互聯網的視知覺學習系統可改善弱視患兒的立體視功能,提高手眼協調能力。基于互聯網的視知覺學習系統是視覺訓練與互聯網相結合方式,患者可在任何地方用個人ID登錄中心服務器,便可進行在線訓練,可經分析訓練過程中的反饋信息對患兒訓練計劃進行適度調整,實現針對性的弱視訓練。此外,通過互聯網中心服務器可收集全國各地患者的數據,經數據開發與挖掘能力,不斷更新、完善訓練方案,按需給予患者最優的、獨特的、個性化的訓練方案。基于互聯網的視知覺學習系統不會受到空間與時間的限制,只需要一臺與互聯網連接的電腦,便可在家治療,大大減少了治療時間與費用。傳統訓練中無互動環節,對患兒缺少吸引力,無法長期堅持,而基于互聯網的視知覺學習系統中可與患兒交流,增加患兒興趣,提高患兒治療依從性,并可經互聯網實時監控可彌補患兒家長監督不足的缺陷。
綜上所述,對弱視患兒行基于互聯網的視知覺學習系統治療可有效提高手眼協調能力,改善立體視功能,值得臨床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