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騰沖市糧改飼可持續發展探索

楊家壽，李清，邵思遠

（1.云南省騰沖市騰越鎮農業綜合服務中心，騰沖 679100；2.云南農業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院/云南省動物營養與飼料重點實驗室，昆明 650201；3.騰沖縣畜牧獸醫工作站，騰沖 679100）

騰沖市屬亞熱帶氣候，海拔1 350～2 139m，呈階梯式上升；年平均氣溫17.8℃，平均降水量1 540mm，高山地帶多雨、氣溫寒冷，干濕分明，優越的氣候條件造就了豐富的飼草資源，為當地畜牧業的發展提供了物質保障。2015年中央1號文件明確提出，加快草牧業的發展，支持青貯玉米與苜蓿等飼草料的種植，開展“糧改飼”和種養結合模式試點，促進糧食作物、經濟作物和飼草飼料三元種植結構的協調發展[1]。2015年至今，中央1號文件連續強調“糧改飼”策略的實施，政策力度不斷加大，試點范圍不斷擴大，補貼資金不斷增加[2]。2017年，騰沖市被列入云南省“糧改飼”項目試范點后，在全市范圍大力推廣“糧改飼”工作，山地種植采用春季單種，夏季收獲后種植蔬菜，田地種植推行“烤煙-青貯玉米-油菜”一年三熟模式。“糧改飼”項目組結合全市的耕地不集中、資金薄弱、農民缺乏種植青貯技術、經營理念落后等實際問題，通過探索，確定了今后“糧改飼”的發展方向，為鄉村振興探索出可持續發展之路。

1 粗改飼探索方向

在工作中，農業科技人員根據耕地情況，采用點面結合、整村推進的方法，在騰越、固東、滇灘、曲石、明光等鄉鎮實行“糧改飼”工作。

1.1 土地流轉

“糧改飼”自2015年在全國實施以來，在土地流轉上有很多方式，如山東省陽信縣采用農戶將土地經營權通過轉包、入股等實現土地流轉[3]；河北省采用春季由原農戶種植糧食作物，把夏季全株玉米種植的土地流轉到養殖企業，既減少了土地流轉阻力，又降低了土地流轉的費用[4]；杜潔茹報道土地流轉是糧改飼最好的實現形式[5]。騰沖市為穩妥推進項目試點的實施，以曲石鎮公平社區為試點，激發企業收儲主體積極參與，把“糧改飼”項目與高產青貯玉米創建項目有機結合起來，實現了村集體土地流轉。

在市農業局及相關業務部門和曲石鎮的配合下，由曲石鎮公平社區牽頭，在轄區內成立農民專業合作社，按國家指導價折成現金以每畝213kg和250kg干稻谷的“流轉金”統一將全村的14 800多畝土地流轉給企業種植銀杏和玉米。社員得到土地“流轉金”的同時被企業招進務工，成為離土不離鄉的產業工人，掙取“薪金”，增加收入，改善生活，實現一份土地，賺取多份收入的目標。另外，從根本上解決了留守兒童、留守老人的問題。據統計，公平社區的農民每年每人從每畝土地上賺取的收益不低于2 500元。

1.2 集約經營

公平社區農民專業合作社將土地流轉給種植銀杏的農民企業后，企業實行連片種植，集約經營。但銀杏葉在生產過程中，要達到生態的標準，對肥料的要求非常高，不能追施化肥，全部需要農家肥。企業為解決農家肥問題，辦起了肉牛和檳榔江水牛養殖場，同時又從流轉來的土地中拿出2 000多畝貧瘠、缺水，不適宜種植銀杏的地塊種植青貯玉米，既解決了種植銀杏需農家有機肥牛場的飼草飼料問題，又增加了農民務工的機會。企業在產值得到提高的同時，農民的收入也有所增加，鄉村環境也得到較大改觀，達到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并將之前的單一糧倉改造成“糧倉”、“奶罐”和“肉庫”。

1.3 抓樣板、提單產、降低種植成本、推進“糧改飼”工作

在項目推進中，騰沖市農業局把“糧改飼”項目與高產青貯玉米創建項目有機結合起來，以提高單產、降低成本、促進企業增收為目標。2017年，市農業局從高產玉米創建項目中列出50萬元經費作為“糧改飼”玉米種植示范樣板經費，并創建青貯玉米示范樣板3 000畝。在此期間，全市共種植青貯玉米18 263畝，收獲全株玉米青貯58 791t。2018年，又從高產青貯玉米創建項目中列出46萬元經費作為“糧改飼”玉米種植示范樣板經費，創建青貯玉米示范樣板2 300畝，經測產，畝產5.5～6t，比非示范區單產高1.5～2t，畝產增收380～430元，節約成本50～70元，推動了全市“糧改飼”項目實施，同時最大限度地減少了牲畜污染物的排放。

1.4 集中連片、機械收儲、降低收獲成本

在玉米成熟季節，曲石鎮公平社區的田地里幾臺聯合收割機和多臺運輸車往來穿梭，成熟的全株玉米被采收，送往加工廠進行青貯。玉米連稈帶葉齊根割，整株的玉米被割倒、粉碎，碎塊通過收割機料口，源源不斷揚進緊跟收割機行進的一輛輛廂式貨車的車廂內。青貯池旁，合作社的社員們正在將全株玉米打包、青貯、壓實。據企業經理介紹，采用機械收儲作業，每畝最低可節約收獲成本150～200元，僅玉米全株收割一項，每年即可為企業節約成本30萬～40萬元，極大地降低了牛場的養殖成本。

2 “糧改飼”促進農民脫貧增收，推動農牧業可持續發展

“糧改飼”后，種植青貯玉米可免去收獲籽粒、晾曬和脫粒等環節，因連片種植，便于機械收貯，收獲成本顯著降低。根據對肉牛養殖企業、奶水牛養殖大戶、個體養牛專業戶、玉米種植大戶的測算，全株玉米適時收割，每畝收入比單收籽粒玉米要高400～450元；在增加有機肥施用量的同時每畝可節省化肥投入成本最少100元。秸稈籽粒同時收割，既解決了焚燒秸稈污染環境的難題，極大地降低了生產成本，也解決了牛羊發展缺少優質飼草料的問題。據測算，一戶種植5畝青貯玉米，畝產達3.5t，以與養牛場簽訂的合同收購價0.40元/kg計，每畝毛收入為1 400元，扣除5畝種植成本2 000元，純收入為5 000元，加上在牛場打工3個月的收入7 500元，年收入達12 000元，實現了農民脫貧增收。

研究報道，在相同單位面積耕地上，全株玉米青貯的營養價值比玉米籽粒加干玉米秸稈的營養價值高出30%～50%[7]，且全株玉米青貯最大限度地保存了青綠飼料原有的營養成分，一般情況下損失不會超過15%。經乳酸菌發酵后的青貯飼料，酸甜清香，可增加采食量，提高飼料的利用價值，消化率可提高15%～20%[8]。山西省晉中市、河南省洛陽伊川縣和甘肅省甘州區通過實施“糧改飼”后，實現了循環農業發展，生鮮乳品質提高，奶牛疾病減少，飼養成本降低，經濟和社會、生態效益提高[9～11]。根據騰沖市一家奶水牛養殖場的對比試驗，飼喂全株玉米青貯飼料的奶水牛，每頭牛年均降低飼料成本686元，1～2歲的青年牛日增重提高0.5kg；能繁奶水牛的膘情得到提升，發情率、配種率、懷孕率、產犢成活率和牛奶產量均顯著提高，牛的發病率明顯下降；奶水牛的泌乳期延長，飼料轉化率提高，養殖成本降低，經濟效益明顯。

3 企業聯合、各主體互促互動、共生共利，促進養殖業優質高效發展

3.1 牛糞換飼料，創建有機生物鏈

經營主體是銀杏葉的企業，因下轄的牛場規模相對較小，所產的牛糞遠遠滿足不了銀杏林的生長需求，而其利用2 000多畝貧瘠地種植的青貯玉米，其牛場又無法全部消納，必然造成資源浪費。在市農業局的牽線搭橋下，該企業與騰沖市一家檳榔江水牛養殖公司達成牛糞換飼料的協議。由銀杏葉企業提供青貯玉米飼料給檳榔江水牛養殖公司。檳榔江水牛養殖公司通過奶水牛過腹后，將廢棄物及糞便還給種植銀杏葉的企業用于培肥地力，形成一條有機的再生生物循環鏈。

種養結合，一方面是種植銀杏葉企業的青飼作物副產物全部被利用起來，解決了檳榔江水牛養殖場飼草飼料不足的問題；另一方面，奶水牛養殖場每年有近萬立方米的牛糞可提供給種植銀杏葉企業，回歸銀杏林，使土壤和水資源得到保護，牛糞污染的問題得以解決。不僅解決了企業在種植中有機肥嚴重不足的問題，同時銀杏葉的豐產，需要大量的勞力進行采收，從而增加了農民就業的崗位，農民收入增加，生活水平自然提高。最重要的是起到了節能減排、降低污染、保護生態環境、提高資源利用效率等作用，促使經濟和社會、生態效益明顯上升，獲得了企業聯合、各主體互促互動、共生共利、多贏的效果。

3.2 企業聯合，產業聯動，創建循環經濟

飼料來自于農業，肥料來自于畜牧業，以農載牧、以牧肥地、農牧循環，是當代種養企業生存發展的根本。企業聯合，各主體互促互動、共生共利，雙贏皆歡。青貯飼料加工、牧畜養殖、生物有機肥、飼料種植四者之間形成有機的產業循環鏈，建立起農業資源高效利用集約化經濟循環體系，可以提高農業資源利用效率和農業生產經濟效益，促進和加快生態創建工程建設及生態文明建設，有利于實現鄉村振興。

4 結束語

“糧改飼”實行2年以來，騰沖市探索了以“土地流轉、集約經營、以養定種、集中連片、機械收儲、催生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的方向，優化了農業產業結構，加速了種植、養殖效益和科技成果的轉化應用，加強了生態環境保護，為鄉村振興探出了一條可持續發展的路子。但是，糧改飼的推進速度目前仍然緩慢，飼料種植面積僅占總耕地面積的15%，原因主要是糧改飼項目單位補助資金偏低、糧改飼訂單種植落實不到位，同時存在騰沖立體氣候明顯、推廣青貯玉米品種過于單一化等問題。今后，為全面實施糧改飼，在適當增加和積極籌措糧改飼補助資金外，還應積極研究適應當地立體氣候的不同青貯玉米品種。在大力發展玉米種植，推廣玉米青貯，加強全株青貯玉米的種植技術和青貯技術培訓的同時，應結合當地草食畜牧業的發展情況，做到以養定種，集中連片，并且積極引導農民，加大宣傳力度，改變農民觀念，避免一哄而上，供大于求，造成資源浪費，挫傷農民積極性的問題發生。同時要因地制宜，有效降低收貯成本，不斷提高畜產品質量和市場競爭力，以促進草食畜牧業的健康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