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夏 鐘殿勝
隨著靶向藥物及免疫檢查點抑制劑(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ICI)的飛速進步,晚期非小細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NSCLC)的治療發生了巨大變化,根據有無驅動基因來決定一線治療已成為臨床醫生的重要決策。多項III期研究證明,伴有表皮生長因子受體(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EGFR)、BRAF突變或ALK、ROS1基因融合患者,一線接受TKI治療較傳統化療的客觀緩解率(objective response rate, ORR)及無進展生存期(progression free survival, PFS)顯著提高。在驅動基因陰性的NSCLC中,當程序性細胞死亡蛋白-配體1(programmed cell death protein-ligand 1, PD-L1)表達≥50%時,ICI治療較化療顯著提高中位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1];當PD-L1表達<50%,多項研究[2,3]也顯示,化療聯合ICI治療較單純化療有生存優勢。
BRAF突變率占NSCLC的2%-4%,主要為腺癌;V600E突變約占全部BRAF突變病例的50%。BRAF V600E突變晚期患者應用BRAF抑制劑治療ORR為33%-42%,中位PFS為5.5個月-7.3個月;應用BRAF抑制劑和MEK抑制劑聯合治療,ORR達63%-64%,中位PFS達9.7個月-10.9個月[4]。然而,靶向治療嚴重不良反應發生率為42%-56%,且大部分患者不可避免產生耐藥,OS數據還不明確;針對BRAF非V600E突變NSCLC,尚缺乏行之有效的靶向治療方案,故探索更加卓有成效的治療策略勢在必行。ICI治療用于驅動基因突變型NSCLC患者的數據有限,ICI對BRAF突變型NSCLC的療效尚不清楚,既往NSCLC患者接受抗程序性細胞死亡蛋白-1(programmed cell death protein-1, PD-1)/抗PD-L1藥物的大型臨床試驗也很少報告這一亞組的結果。BRAF突變型NSCLC是否和EGFR/ALK陽性患者一樣,很難從ICI治療中獲益[5,6]呢?本文將就BRAF突變型NSCLC患者PD-L1表達情況、腫瘤突變負荷(tumor mutational burden, TMB)和微衛星不穩定性(microsatellite instability,MSI)狀態,以及ICI治療的療效等做一梳理。
BRAF突變型NSCLC免疫標志物的相關研究多為回顧性,且因BRAF突變幾率較低,均為小樣本研究。Yang等[7]分析了163例手術切除的I期肺腺癌患者PD-L1表達與EGFR、KRAS、BRAF、ALK等基因突變的關系,采用巢式PCR檢測BRAF 15外顯子突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