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麟,鐘俐
(上海對外經貿大學法學院,上海,201620;武漢大學法學院,湖北武漢,430072)
2017年5月18日,美國政府啟動與加拿大、墨西哥關于更新《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下稱NAFTA)的談判,于2018年8月27日先行達成《美墨原則性框架協議》(Preliminary Agreement in Principle);其后,美國與加拿大也轉戰雙邊談判并于2018年9月30日達成一致。至此,美國、墨西哥和加拿大就更新NAFTA達成《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定》(USMCA,下稱《美墨加協定》);11月30日,三國首腦在G20峰會上簽署該份協議以全面替代實施了24年的NAFTA。作為NAFTA 2.0,《美墨加協定》對各項規則作出重大調整,包括對投資者?國家爭端解決機制(ISDS)的變革。
ISDS機制誕生的背景使其天然帶有保護私人投資者利益、限制東道國權力的單一價值取向特點,其創立初衷在于通過賦予投資者在國際仲裁庭起訴東道國的權利,以凸顯對前者利益的保護。由于 ISDS機制被廣泛運用,這種單向利益架構逐漸構成對東道國規制權(the right to regulate)的一大限制。隨著投資仲裁實踐的發展,國際社會普遍呼吁應在 ISDS機制中加強對東道國規制權的認可與維護。《美墨加協定》的談判各方也意識到 ISDS機制對東道國規制權的牽制,因而其借鑒聯合國貿易與發展會議(UNCTAD)的改革路線圖,對 ISDS機制進行改革,增加了對東道國規制權的考量。由于美國、墨西哥、加拿大三方利益不同,博弈的結果是協定中三國相互之間的 ISDS機制安排有所差異,相較于NAFTA產生了較大變化。
有別于NAFTA在三方締約國之間適用統一的投資爭端解決程序之做法,《美墨加協定》所采路徑更為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