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臨達
(中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湖南長沙,410083)
象征交換思維是一種在交換過程中,永遠指向平等和對等、誰都不過多索取的思維機制。自讓·鮑德里亞通過闡發莫斯人類學描繪的“禮物機制”而被提出之后,它一直對西方左翼有巨大的理論魅力——內在地為平等提供了一種建構可能。特別是當它作為資本主義的積累性思維的對立面而存在之時,更是因其潛在的、對資本邏輯的顛覆性而引起巨大的理論關注度。一般來講,莫斯的理論影響集中在“經典的宗教研究和規范化的人類學研究”[1]。但是,因為禮物機制所描述的對等與平等模式所帶來的巨大感召力,莫斯的影響一下子溢出了傳統的宗教研究和人類學研究的范圍。例如西方左翼對某些以西方中心主義為基本立足點的人道主義援助,就曾以莫斯的范式來分析,并指出其中的文化隔閡。也就是說,從莫斯的范式來看,很多國際援助用原始的“禮物”思維來看,是具有否定性意蘊的,莫斯語境里的“禮物”思維是和現代商品經濟格格不入的[2]。亦有學者指出,莫斯所描繪的禮物機制的巨大價值在于,它提供了一種代替對抗性——例如掠奪和戰爭——的“游戲機制”,這種游戲機制使得更具合作意蘊的共同體機制成為可能[3]。正是在這種理論潮流之中,鮑德里亞也對莫斯的研究進行了進一步深化。
但是,仔細審視卻不難發現,鮑德里亞只是對莫斯的部分研究結論進行了肯定,從而展開了象征交換理論的建構,但在具體的、實踐層面卻并未給出太多的建設性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