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素,李玥璐,王 躍
作者單位:650032昆明,云南省第一人民醫院護理部(許家素,李玥璐);解放軍920醫院腫瘤科(王 躍)
病例男性,59歲,于2017年1月份無誘因出現左下腹脹痛,無畏寒發熱,無咳嗽、咳痰,無腹痛等癥狀,中醫理療后癥狀未見緩解。5月初患者出現腹脹痛加重伴鞏膜黃染,無惡心、嘔吐,無發熱,無腹瀉等癥狀,入院行胸部CT提示(圖1):右肺下葉軟組織影,考慮肺惡性腫瘤。腹部磁共振提示(圖2):肝臟多發轉移灶,肝內外膽管明顯擴張。 腫瘤標記物:CEA 15.53 ng/ml,NSE 137.8 ng/ml,AFP 19ng/ml。肝功能:血清白蛋白27.2g/L,總膽紅素167.1μmol/L,直接膽紅素 102.52 μmol/L,間接膽紅素 64.6 μmol/L,ALT 96 U/L,AST 178 U/L,堿性磷酸酶391 U/L,乳酸脫氫酶1004 U/L,凝血酶原時間 13.1 s。腹部B超提示:少量腹水。肝功能Child-Pugh評分10分,為C級。行右肺病灶穿刺活檢病理提示:內分泌癌混合鱗癌成分。免疫組化:CD56(+)、CD57(-)、CK5/6(+)、EMA(+)、H-CK(+)、Ki-67(+25%~50%)、NSE(+)、Pan-CK(+)、SP-A(-)、TTF(-)、CD99(+)、CK20(+)。 臨床診斷:肺神經內分泌癌混合鱗癌并彌漫性肝轉移。
雖然患者肝功能較差,但無營養不良,惡病質等,在患者及親屬知情同意的情況下,評估全身情況后,采用依托泊苷聯合順鉑方案行1個周期全身化療,未見明顯化療副作用,且腹脹痛、鞏膜黃染等癥狀明顯緩解。隨后繼續該方案,共行4個周期全身化療,末次化療后,患者腹部脹痛完全緩解,皮膚、鞏膜黃染消退。實驗室復查結果為:腫瘤標記物:CEA 38.92 ng/ml,NSE 66.46 ng/ml,AFP 1.61 ng/ml。肝功能:血清白蛋白38.4 g/L,總膽紅素 14.60 μmol/L、直接膽紅素 2.89 μmol/L,間接膽紅素 11.7 μmol/L,ALT 18 U/L,AST 29 U/L,堿性磷酸酶169 U/L,凝血酶原時間 11.9 s。腹部B超提示:少量腹水。肝功能Child-Pugh評分6分,為A級。復查胸部CT提示(圖3):右肺下葉軟組織影,考慮肺惡性腫瘤。腹部磁共振提示(圖4):肝臟內見彌漫多發大小不等腫塊影,肝內外膽管不擴張。
討論肺神經內分泌腫瘤起源于肺的神經內分泌細胞,具有分泌功能,是一種獨特的肺腫瘤亞群,具有獨特的形態學、超微結構、免疫組化表現及分子特征,約占所有神經內分泌腫瘤的25%[1]。由于肺神經內分泌腫瘤發病率低,臨床起病隱匿,目前相關文獻報道尚少。神經內分泌腫瘤曾被當成一種罕見病,合并混合型癌的神經內分泌腫瘤更為少見,但隨著病理及免疫組化診斷技術和生物標記物精確診斷技術的應用,過去30年中,其發病率及確診率都顯著上升。Yao等統計了美國神經內分泌腫瘤的發病率,約為每年5.25/10萬,其中肺神經內分泌癌占所有神經內分泌腫瘤的27%[2]。臨床研究發現Ki-67[3]、PTEN分子的缺失表達與肺內分泌腫瘤的發生、轉移有相關性。Stovold等[4]研究發現,POMC(阿片-促黑素細胞皮質素原)是神經內分泌癌的一種新標記物,它的升高表明腫瘤發生肝臟轉移的概率較其他部位轉移的概率高,預后也更差。本例合并彌漫性肝轉移,推測其POMC可能較高,但是目前POMC在臨床檢驗中尚未廣泛開展,醫院無法行POMC檢測。
本例臨床分期為晚期肺癌,已無手術指征,行肺癌靶向用藥相關基因檢測未見基因突變。根據研究報道,利用小細胞癌化療方案可讓患者獲益。因此,本例按依托泊苷聯合順鉑方案完成4個周期全身化療,后梗阻性黃疸、腹部脹痛等癥狀明顯好轉,實驗室檢測提示,谷丙轉氨酶、谷草轉氨酶及膽紅素均恢復正常,腫瘤標記物NSE較前明顯降低。對比患者治療前后胸部CT(圖3),可見肺原發病灶未見明顯變化;以及治療前后腹部磁共振(圖4),可見肝臟轉移病灶數較前明顯減少,選取兩個最大腫瘤直徑總和較治療前縮小>30%,按RECIST療效評價為部分緩解。
目前肺神經內分泌癌尚無標準的治療方案,本例提示依托泊苷聯合順鉑方案的全身化療能讓患者獲益。但是本例行4個周期化療后,因無法耐受化療副作用而中斷治療。由于本例為中心型肺癌合并肝臟多發轉移灶,出血風險高,故沒有選擇抗血管內皮生長因子的靶向藥。

圖1 胸部CT見右肺下葉軟組織影

圖2 腹部MRI見肝臟多發轉移灶

圖3 化療后胸部CT

圖4 化療后腹部M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