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臣臣 沈超 胡文東 馬進
飛行員經常面臨完成跨晝夜及跨時區等高負荷及高強度飛行任務,要求飛行員必須跨生物節律休息以便有充足的精力和體力確保任務完成,否則疲勞駕駛會帶來嚴重后果,甚至機毀人亡[1],因此有計劃地提前跨晝夜節律睡眠對飛行員來說是一種非常重要的任務針對性保障措施,但要完成跨晝夜節律性睡眠,這對于即使平素職業素質很高的飛行員來說仍然是一項較難完成的任務。
目前包括治療失眠在內促進睡眠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藥物[2]、催眠[3]、中醫針灸[4]、正念冥想[5]、生物反饋[6]、經顱磁刺激治療[7]等等,但由于飛行員這個職業對于健康的特殊要求,必須杜絕那些對生理、心理有明顯副作用且飛行員較抵觸的方法,比如藥物、有創等。有文獻報道,不論是失眠患者還是正常人來說,促進睡眠的作用主要是通過藥物或者其他方法達到鎮靜放松的作用,也就是通過減少睡眠潛伏期間“失控的認知活動[8]”和對于不良情緒的體驗[9],同時讓其體驗到放松和安寧的感覺,通過縮短睡眠潛伏期[10]的辦法,加快其睡眠過程,提高睡眠質量。而單一方法又很難達到較為滿意的跨生物節律促進睡眠的效果,同時又考慮到方法的易實施性及簡便性,因此亟待通過實驗比較,設計出較為科學合理的多種方法聯合的睡眠促進方案,并通過階段性訓練幫助飛行員快速掌握。下面就當前幾種主流促睡眠方法的優劣作簡要分析。
1.1 促睡眠藥物 迄今為止,包括治療失眠等睡眠障礙在內的促睡眠藥物種類已經發展的較為完善,根據種類可分為:苯二氮類藥物、非苯二氮類藥物、抗焦慮抑郁藥、中草藥、激素替代類藥物及其他[11]。藥物種類繁多,療效不一,且易產生藥物依賴作用,雖然有報道稱外源性褪黑素可產生輕度的促睡眠作用,但支持其臨床有效性數據較少。同時雖然其可顯著縮短睡眠潛伏期,但在改善睡眠質量、WASO、TST、動眼睡眠的百分比等方面并未表現出很好的臨床療效,同時伴有明顯的不良反應包括頭痛、頭暈、惡心和嗜睡等[12]。因此,副作用較大。
1.2 催眠 催眠作為一項常規療法,其應用范圍已得到較為清晰地闡述。按照個體對于催眠易感性的差別,可分為高催眠易感性人群和低催眠易感性人群,不同的催眠易感性對于催眠的施受效果不同,也即是說相同或不同的催眠方法對于不同個體來說,很難達到較為一致的效果[13]。但是還有研究發現,經過一段時間的催眠訓練或練習,在高、低催眠易感性群體間可發生一定程度的相互轉化[14]。除人工干預外的眾多促進睡眠催眠方法中,效果較明顯的據文獻記載主要有音樂催眠和自我認知催眠,音樂催眠療法主要是針對注意力轉移,且能讓被試體驗到放松和愉悅的感覺,避免消極情緒的體驗[15]。音樂療法對睡眠的促進作用主要體現在延長睡眠時間、縮短睡眠潛伏期、提高睡眠效率等方面[16]。自我催眠療法主要是患者選擇一個安靜的、四周沒有干擾的環境,在寧靜和輕松的背景音樂氛圍下保持樂觀的心態,可坐著或躺著。治療師指導患者針對要解決的問題、要改變的想法或行為所設計的目標,編寫自我催眠的暗示語,進行自我催眠練習,并通過階段性訓練,熟練掌握催眠放松的步驟,以能實現自我催眠放松入睡為標準[17]。此方法主要要求被試者的主動配合和主動學習的能力,若能與其他方法結合,相信能收到較為明顯的效果。
1.3 中醫針灸 針灸作為中醫傳統治療手段之一,具有幾千年的歷史,在治療失眠方面已積累了豐富的治療經驗。針灸對于睡眠的作用主要體現在針灸療法是自然療法,屬于機械刺激,通過促進并激發人體自身調節和康復的潛能,選擇適當腧穴,調節陰陽平衡,激發人體經絡之氣,達到鎮靜安神、舒經活絡的作用,最終起到改善、提高睡眠質量的作用[18]。其治療過程中有可能出現疼痛、血腫等不良反應,多由操作不當引起,可以通過提高技術水平從而克服,這種副作用與藥物引起的副作用有本質的區別,對人體健康的影響微乎其微[19],且有文獻報道[17],針灸對失眠治療措施優于藥物。唯一需要克服的也許就是通過健康宣教和親身示范,讓那些對于針灸有恐懼心理的飛行員逐步接受針灸方法。
1.4 正念冥想 正念冥想是國外比較主流的對抗抑郁、焦慮的干預措施,方法與自我催眠類似,不過促睡眠冥想方法與傳統冥想方法不同的是,它摒除了過于繁瑣的認知任務,而加強了對于空靈和幽靜的內心體驗,有文獻報道其對于睡眠的促進作用較藥物作用強[20]。因此,若正念冥想與其他方法結合,相信在促進睡眠方面應該能收到更顯著的效果。
1.5 生物反饋 經典生物反饋療法主要針對情緒和肌肉的放松,針對睡眠的改進后的生物反饋方案則對睡眠起到較好的效果[21]。由于是針對縮短睡眠潛伏期的效果,而且隨著入睡程度的加深,也就是清醒期向REM過渡,被試的各項生理感覺閾值和生理指標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下降,感覺閾值中下降較為明顯的就是聽覺[22],而生理指標中,尤其是睡眠潛伏期這一段,變化明顯的則是心率變異性中的頻域指標,尤其是LF和LF/HF[23],因此可以考慮設計一種指導語音量隨生理指標同步減小的反饋程序,并根據睡眠-覺醒區別的心率變異性指標設定睡眠識別指標,當被試進入REM就自動停止指導語播放。此設計可以作為促進睡眠的輔助程序。
1.6 經顱磁刺激(TMS) 經顱磁刺激是上世紀中期發展起來的一種無創性、無痛性的神經系統檢測和治療技術,根據TMS刺激脈沖形式不同,將TMS分為4種模式,其中以固定頻率和強度能夠連續作用某部位的TMS,稱之為重復經顱磁刺激(rTMS)。rTMS分為高頻和低頻兩種,頻率范圍為1~50 Hz。大腦局部皮層的興奮度隨著rTMS中的脈沖磁場的頻率和強度而改變。通常情況下,刺激對相應皮層功能的影響隨著rTMS的頻率和強度增大而增大。研究發現,高頻rTMS(5~25 Hz)對神經元具有興奮作用,可瞬間提高運動皮質的興奮性,而低頻rTMS(≤1 Hz)具有抑制神經元興奮性的作用。rTMS可以改變大腦皮層的興奮性,為促進睡眠提供了一種嶄新的前景方案[24]。TMS促進睡眠的機制主要有:①誘導加深睡眠深度和入睡時間。②影響局部腦代謝功能和神經遞質水平。③TMS與其他方法結合的促睡眠訓練方案。
以上就是主要的促進睡眠的方法,考慮到各方法的利弊,以及聯合可能具有的對于促進睡眠的疊加效應。
有計劃地提前跨晝夜節律睡眠越來越成為保障飛行員跨晝夜及跨時區等高負荷及高強度飛行任務的有效措施,而藥物對飛行員身體及心理產生的副作用較大,且不利于長期施用,中醫針灸對于某些飛行員來說也較難克服對于有創和恐懼的心理體驗,催眠、正念冥想、生物反饋、TMS治療等等則有較好的接受度,容易推廣。音樂催眠、正念冥想、生物反饋放松等方法通過減少睡眠潛伏期間“失控的認知活動”和對于不良情緒的體驗,同時讓其體驗到放松和安寧的感覺,縮短飛行員睡眠潛伏期,加快其睡眠過程,同時低頻TMS又能有效抑制大腦神經元興奮性,能夠加深睡眠深度和入睡時間,與催眠、冥想、放松等方法結合比單一方法能起到更好的聯合效應[25-27]。因此,可以通過實驗比較,設計出較為科學合理的多種方法聯合的睡眠促進方案,并通過階段性訓練幫助飛行員快速掌握,并形成制度方案促進落實,相信能更有效保障飛行員完成跨時區跨晝夜飛行訓練和任務,為提高飛行部隊戰斗力打牢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