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幼時稱上學為讀書。彼時的課程,只有語文和數學。語文的課文、數學的公式,不讀不背,何謂讀書?
四年級時,一名姓張的數學老師對我們這群頑童竭力“鼓吹”:“我們讀書時沒有圍墻,早晨我們就跑到教室外的竹林里,迎著朝陽大聲讀書。”我應該是受了張老師的“蠱惑”,暗自琢磨:讀書原來還可以如此享受呀?難怪,張老師看上去就是“腹內藏詩書”的模樣。受他的影響,我們班的幾十號“英雄好漢”,不僅在他的課堂上表現極好,下課了也經常一起跑到教室外大聲朗讀。
進入初中,迎來了一名劉老夫子教我們語文。他除了帶我們“死記硬背”,還常常懷念以前他的讀書時光:“茂林修竹,伴著晨光,書聲瑯瑯,抑揚頓挫。”他形容的這幅畫面太美了,我們班上的學生都無比向往自己能置身在那樣的環境里讀書。
到了高中,年輕的唐先生教我們語文。早讀時,他總是在腋下攜一本古文書,然后自顧自地在講臺上看書,或者拿著書在教室里踱來踱去,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們這群理科生或高聲讀或無聲看。他讀書的姿態,讓后來棄理從文并扎根三尺講臺的我十分佩服:活脫脫一本“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現實版教科書呀!
站到了三尺講臺之上,我才明白:閱讀對于老師,猶如吃飯一般重要:可以憑借“飽讀詩書”的形象贏得學生信服;有選擇地博覽群書,這樣才能跟上時代潮流,不至于與學生代溝太深無從交流……教師閱讀,是最美的姿態,大德無形,大教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