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特殊生的教育歷來是學校教育的一個重點和難點,現在總是聽到教師這樣的感嘆,學生是越來越難教了。社會的發展,各種負面影響對校園的沖擊不可避免給學校教育帶來了難度,其實從教育本身而言,我們的教師在對特殊生的教育過程中存在著這樣的誤區,以為通過一兩次的教育就會收到理想的效果,其實教育學生特別是特殊生,教師要作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在教育過程中出現的反復是正常的現象,對他們的教育有時是一場馬拉松式的長跑,所以教育是需要等待的。
今年我擔任初三的班主任,就有這樣一位特殊學生(小龍)的教育擺在了我的面前。開學報到他就玩起了失蹤,上午在處理好學生報到事宜后,我就去他家家訪了,家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建的平房,很破舊,旁邊的小屋已經塌了就用磚隨便壘著,門是老式的都掉了漆,但家門緊閉著。從他們的鄉鄰那兒了解了一些情況,小龍的父母是離婚后重組的家庭,其母是貴州人,父親文化低、脾氣不好在一家小廠做臨工,家里的經濟相當拮據,這樣的家庭應該說在我們這兒已不多見,家里還有一個姐姐在讀大學,假期也不回來,在外打工掙錢供自已上學。當時盡管我沒有進屋,但從外面就可以感覺到這個家庭的寒酸和臟亂。
下午我又去了一次,但又撲了個空,決定晚上再去,晚上七點多我再次到小龍家,他父親在家,但一聽說我是來找小龍的,做父親的什么也沒說,就把我帶到他哥哥家,也就是小龍的伯父家,然后就來了個不辭而別。小龍伯母接待了我,從她那兒了解了一些情況,因為離異后重組家庭,父母關系不和,無固定收入,平時對小龍教育不夠,且方式簡單粗暴,常被棍棒教育,其母是貴州人,不會普通話,因語言上的隔閡平時怕和外人講話,和子女交流也少。家庭教育的不當,造成小龍人生觀、價值觀的偏離,他平時常和外地失學人員混在一起,初二時常逃課、玩電腦游戲,有時會幾天不到學校上課,甚至整夜不歸,小龍的父母在多次教育無果的情況下采取了放任的方法,從此小龍更加一發不可收實。到初二暑期開始,小龍的伯父母實在看不過去就擔起了教育小龍的義務,讓他吃住在家里,經常性地對小龍進行教育,但因習慣了原來的放任,加上以前的不良玩友的時常干擾,他還是時常流蕩在外。小龍伯母對我說,老師,你千萬不能放棄他,否則這孩子就完了,今天晚上回來我們一定說服他明天來上學。
有一句話說:問題學生大多有個問題家庭,看來確實是如此,這種缺乏親情、溫暖的家庭也無怪乎孩子會走上歪路,如果我們的學校、教師再放一下,也許這學生真得完了。回家時我的心情格外沉重,同時對如何教育這樣一個學生感覺有點茫然,想來原來的老師肯定也是教育了多次。
第二天到要上第一節課時,他才姍姍來遲,初見這位學生,除了個子矮點好象也沒有什么好形容的,和普通的學生沒啥兩樣,利用午休時間我第一次找他談話,沒有批評,只是提出希望,希望他能改掉以前的不良習慣,不要再和一些不良人員混雜在一起,老師的最大愿望就是 “一個都不少”,班內的44個同學一條心,一起拍畢業照,一起參加中考。他也向我作了保證。其實對他的保證我也知道可信度不高,一個放任慣的學生我并不期望一次的談話就能見效。
果不其然開學沒幾天,他又曠課了。因為是周五,估計等他再到教室來上課也是下周一了,這次放學前我給班內的其他43位同學布置了個任務,讓他們每個給小龍寫一句話,要發自內心的,寫出同學對他的期待、寫平時同學的友誼、關心的話語、寫對將來的期望。下周一在小龍到校之前悄悄地先放在他的課桌里、文具盒內。一切都是安計劃在進行著,周一小龍果然來了,他也旁若無人地走進了教室,同學和我誰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靜靜地觀察,拿到留言的第一刻他臉上的神經抽到了一下,相信同學們的這一舉動至少使他感動了,習慣了同學的輕視現在突然得到那么多關心和問候,無疑使他心靈產生了震撼,這一整天小龍都沒有說話,感覺象變了個人似的,上課出奇的認真,還記起了筆記,這種狀況一直保持了足足有兩個星期。
因為基礎實在太差了,雖然這一段時間比以前努力多了,但進步甚微,小測驗時依舊是班級最后一名,漸漸地感覺到他對自己又開始了失望、又有點自暴自棄了,十月一日后又和我玩起了失蹤。談話也談了,集體的力量也發揮了,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呢?難道再次放任他,讓他過早地涉足社會?利用班級例會的時間我和我們班的任課老師進行了“密謀”,對于小龍關鍵是在于恢復他的信心,讓他在學習中感覺到自己確實在進步,再差的學生也要讓他感受到成功的喜悅。在任課老師的配合下,我們的行動開始了,先從他記、背的文科開始,夜自修時對他個別輔導、在確信他掌握的基礎上第二天在課上有意識的讓他回答簡單的問題,居然效果還不錯,這也得感謝我們班的各個任課老師,特別是語文老師,有一次為了給他復習,晚上整整陪了他兩個小時。同時我在班級里也有意識地多派小龍做事,看他值日生工作認真負責,便干脆推薦他為我們的常規管理督查員,負責教室的課桌排放、同學胸卡的佩戴、班級衛生檢查等事務。學習上的興趣、老師的重視與關心使他的心慢慢又回到了課堂,回到了學校。
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試,第二天中午兩個住在他村上的外地青年到學校找他,他跟了出去,他們是到鎮上去打電腦游戲,下午是考物理,開考10分鐘后也沒見到他的人影,當時我感到真失望,三十分鐘后,他居然出現了。看來教育確實產生了效應,因為這一次在玩游戲的過程中最終理智戰勝了他。到開考快到半小時的時候小龍不顧玩友的阻撓和冷嘲熱諷,終于和玩友分道揚鑣走進了考場,雖然只考了18分,但應該肯定的是盡管遲到但比原來的曠課半天、一天好多了,教育使他走出了重要的一步,事后的處理我也是先表揚后批評,同時全班學習了哲理小故事“規則”。(哈佛圖書館的故事)(班內的哲理小故事專欄有了收效)
為了鼓勵小龍這段時間來的進步,我特意為他在全班舉辦了次主題班會,小龍的進步和小龍發自內心的“喜歡我們的班集體、班級就象我的家”、“我會努力學習、爭取畢業,十年、二十年后還要和同學們一起到母校相聚”的發言贏得了全班同學兩次熱烈的掌聲。就在同學們第二次掌聲響起的一岔那,我看到了小龍眼角閃動的晶瑩的淚花,相信這時的“兩次掌聲”和開學初的同學留言一樣給了這個小男孩難以忘懷的愛的體念,會在他的記憶中留下深深的印記,這次教育的效果一定會在以后慢慢地體現出來。
誠然,小龍一點也不優秀,成績還是不夠理想,但至少他能安心坐在教室里了,他知道了有事要請假,知道了做錯了事要承擔責任,知道了集體的榮譽感,也許在今后的學習和生活中他還要犯這樣那樣的毛病,但我們應該看到他確實在改,確實在向著好的方面發展,教育需要耐心、需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