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曲高和寡到平易樸實

摘要：泱泱中華，五千年文明。中華文化之所以根深葉茂、生生不息，就在于她源遠流長、前后相接、一脈相承。中華文化是世界上唯一不曾中斷過的文化，但在幾千年的發展過程中，卻呈現出一種不斷下移的趨勢。

關鍵詞：中國文化;過程;下移

中圖分類號：G63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992-7711（2018）12-0111

一、春秋戰國時期是中國文化下移的第一個關鍵時期

夏商周三代，學在官府，那個時期文化知識的主體是由王室貴族壟斷的王官之學;周文化中所包含的各種典章制度、禮樂制度和思想道德規范，成為中國幾千年封建統治的思想、政治基礎和儒學思想的源頭，影響了周以后近3000年的中華文明史。

春秋戰國是中國古代社會大分化、大動蕩、大轉型的時期，邦國林立。這也在客觀上造成了社會對人才的尊重，導致了私學的興起。春秋戰國也是中國文化的大發展時期，實現了中國思想文化史上由卜巫的宗教迷信文化向以人為中心的理性人文文化的歷史轉型。在春秋這個轉型期，盡管夏商周以來的傳統觀念仍在人們心中起著巨大的作用，產生著普遍的影響。周天子及其諸侯政治權威的動搖與衰落，學在官府局面的被打破，隨之而出現的學術下移、典籍文化走向民間等社會方方面面的變化，引起了人們思想觀念的某種改變，這些變化正是春秋時期思想文化轉型得以實現的歷史條件。戰國時代，社會的劇烈變革對學術文化提出了一系列要求，加上士階層的形成和統治者的提倡，許多學派紛紛出現，形成了百家爭鳴的局面。

二、秦漢以后文化重心下移經歷了一個持續而漫長的過程

從士族向庶族下移，進而向市民下移。這些特征形成一種綜合的效果，使文化顯得格外富于創造性，也格外絢麗多彩。

從東漢開始形成的門閥士族，進入魏晉南北朝后，不僅居于社會的上層，在經濟和政治上世世代代享受著特權，而且在文化上也幾乎處于壟斷地位，寒門庶族很難得到發展。到了唐代，由于科舉制度的實行，又因為武則天推行一系列打擊士族的政策，庶族地位得以提高。庶族士人的家庭地位不高，自己年輕時的境遇也很不好，但家庭有一定的文化修養，使他們可以通過科舉考試進入仕途，他們在仕途上，往往并不得意，但在文化方面卻取得了很高的成就。由于出生中下層，有的還經歷過較長時間的貧困生活，所以他們對社會狀況有著較為深切的了解，往往懷抱著系蒼生、安社稷的政治使命感，站在國家整體利益的立場上，針對政治弊端，直言極諫，甚至不怕觸怒皇帝和權貴。諫諍過程中表現出來的剛正不阿是這些士人最普遍的品格。宋代由于內憂外患，士人除了濟世情懷，諫諍品格之外，憂患意識顯得特別突出。

中唐以后，特別是到了宋代，隨著商品經濟的繁榮和市民的興起，市民階層在文化上也產生了他們的代表人物。這些人在某種程度上具有新的精神氣質、價值追求和美學趣味，并給文化帶來新的面貌。

文化的下移，也就是文化從士族壟斷的狀態轉向庶族士人的活躍，再轉向市民文化人的出現和活躍。從隋唐到宋元，文化發展的大趨勢是文化的下移，即“從世族壟斷文化的狀態轉向庶族士人的活躍，再轉向市民文化人的出現和活躍。”從漢賦、唐詩、宋詞到明清小說，文學表達由辭藻華麗、對仗工整到語言補實、句式靈活，這種現象反映了中國古代文學世俗化的發展趨勢。中國古代文學的這種世俗化趨勢正是文化重心下移的突出體現。

三、近代時期文化重心進一步下移，其標志性事件是新文化運動

1915年陳獨秀在上海創辦《新青年》，標志著新文化運動的興起。為了增強用資產階級新思想、新文化去掃蕩封建舊思想、舊文化的力量和實效性，新文化運動公開提出了“三提倡三反對”。其中之一便是文學革命，提倡白話文，反對文言文;提倡新文學，反對舊文學。1917年1月，胡適發表《文學改良芻議》，對文學改革從形式上和內容上提出了許多意見，主張以白話文為“中國文學之正宗”。同年2月，陳獨秀發表《文學革命論》，把反對文言文和封建文學同政治革命聯系起來，豎起文學革命的大旗。他提出了推倒貴族文學，建設國民文學;推倒古典文學，建設寫實文學;推倒山林文學，建設社會文學這“三大主義”，成為文學革命的綱領。陳獨秀主張徹底改革文體和文學內容，打倒“文以載道”“代圣賢立言”的封建文學和“無病呻吟”“滿紙之乎者也矣焉哉”的老八股，使文學寫人生、寫社會，反映現實生活，表現時代精神。

四、中國文化重心下移的原因

文化是一定時期政治經濟的外在反映。中國歷史上的文化下移現象也一定與特定時期的政治經濟思想等發展狀況密不可分。

經濟發展是推動文化下移的根本原因。奴隸制經濟的瓦解和封建小農經濟的興起是推動春秋戰國時期文化下移的原動力;封建商品經濟的發展所帶來的人民物質文化生活的日益豐富多彩是秦漢以后文化重心持續下移的根源;近代資本主義經濟的興起和發展則是新文化運動中文化進一步下移的深層次原因。

政治狀況是推動文化下移的主體因素。春秋戰國時期是新舊政治力量激烈斗爭、社會結構劇烈變動、思想文化多元并存的大變革時期，奴隸主貴族的沒落、新興地主階級的崛起、士大夫階層的抱負、平民發展生產的愿望以及社會底層人民的苦難等導致“王官之學”日漸衰落，而更能夠充分表達各階層思想主張的“民間之學”勃然而興;封建士族的衰落、庶族的崛起、市民階層的壯大、人身控制的日益松弛、社會流動性的增強以及社會矛盾的日趨復雜則是導致封建社會文化重心不斷下移的重要原因;鴉片戰爭后的中國內憂與外患并存，傳統與現代并存，東方與西方文化在中國大地上出現碰撞與交流。民族危機的加深、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壯大、近代化的艱難前行、時局的動蕩、社會的變局和西學的傳播，使得文化領域的一場世俗化的“文學革命”成為必然。

當然，文化下移是多種因素共同推動的結果。除了經濟和政治的因素，其他方面諸如社會層面、思想層面、民族層面、外交層面甚至還有科技層面的因素。總之，中國歷史上的文化重心下移趨勢是與人類歷史發展潮流相吻合的。它是一種進步的、符合人類發展方向的文化現象。

（作者單位：湖北省襄陽市第五中學 44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