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蕊君,李紅麗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仁濟醫院,上海 200127)
隨著醫學教育事業的飛速發展,教學方法的改革已經成為新一輪教改的重點內容之一。各大中院校正在積極探索并試用新的教學方法。Bloom目標教學理論源自于布盧姆等人在認知學習領域中把教學目標分成六大層次,從低級到高級依次為:識記、理解、應用、分析、綜合和評論,分為淺層學習和深層學習。深層學習是指在理解學習的基礎上,學習者能夠批判性地學習新的思想和事實,并將他們融入原有的認知結構中,并能將已有的知識遷移到新的情境中,作出決策和解決問題的學習。相應的教學設計策略包括基于問題的學習(Problem-Based Learning,PBL)以及任務驅動式學習(Task-Based Learning,TBL)[1]。
PBL教學法、TBL教學法和雙語教學是目前教育工作者們討論的幾大熱點[2]。如今已有很多研究著眼于每種教學法各自在教育領域中的應用,但是系統性地聯合應用這三種教育方法尚屬少見。現階段國內的超聲醫學教學以LBL(講課型教學)為主,輔助以儀器了解、極少量上機操作和PBL教學,而本實驗首次在超聲醫學教學中聯合應用了這三種教育方法,旨在探討將Bloom目標教學理論為基礎的PBL以及TBL應用于超聲醫學的中英雙語教學中的應用模式和應用價值。三種教育方法的綜合運用及交替應用可以有效避免單一的教學模式帶來的限制和疲累,使學生在自主自覺中愉快地獲得超聲診斷能力,為將來的臨床操作能力打下扎實基礎。
1.研究對象。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在我科學習超聲醫學技術的基地住院醫生共35名,其中男生12名,女生23名,年齡23-28歲,平均年齡24.8歲。
2.教學方法。將35名學生隨機分成兩組:實驗組為PBL+TBL的Bloom目標雙語教學組,18名,對照組為常規教學組,17名。實驗教學內容為常規超聲的應用,包括超聲理論及操作。(1)PBL+TBL的Bloom目標雙語教學組教學方法:課前2天發給學生教學內容大綱及教學目標,并同時給予PBL教學案例,請學生自行分配學習任務,獨立學習,查閱相關文獻,完成英文資料搜集。上課時由各學生匯報各自的學習成果,由教師補充及勘誤。如學生主動學習能力欠佳,則由教師完成問題引導和指導學習。相關上機操作方式為教師提出操作內容及目的,由學生獨立完成后教師點評和矯正錯誤。(2)常規教學組教學方法:按照傳統的講課模式,由教師全程講解知識結構及示范操作。
3.考核評估。 考核分為兩個部分:理論考核及操作考核。(1)理論考核通過筆試考核學生理論知識積累,包括選擇題(30分)、名詞解釋(20分)、簡答題(30分)、病例分析(20分)共四部分,滿分100分。其中英文題分數為10分。(2)操作考核則由學生按照不同情景作不同超聲儀器操作,通過三位老師評分獲得考核結果。操作考核評分包括患者準備(20分)、儀器調節(20分)、 切面準確(30分)、切面解讀(30分),滿分100分。其中患者準備考核學員在操作前及操作過程中與患者溝通能力。
1.理論考核。理論考核成績顯示,實驗組的理論考核總分、名詞解釋、簡答題、病例分析、英文題成績都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的選擇題成績均值無顯著差異(見表1)。

表1 理論考核結果(分)
2.操作考核。操作考核成績顯示:實驗組的操作考核總分、患者準備、儀器調節、切面準確、切面解讀成績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操作考核結果(分)
1.教學方法的必要性和優勢。 超聲醫學是醫學影像學的重要組成,而醫學影像學是臨床應用非常廣泛的重要學科,發展迅速,呈多學科融合的趨勢,國內醫學院影像教學普遍重視授課式教育(LBL)。但是,如何在較短的時間讓學生高效率、靈活掌握基礎知識,并能解決實際問題是擺在教育工作者面前的課題。國內學者們提出了以下觀點:整合課程內容,加強學科資源建設;注重實踐,突出能力培養;優化教學方法,提高教學質量;轉變傳統的教學理念,形成新的醫學影像學教學體系[3]。
為分析超聲醫學教學中臨床思維培養存在的問題及其原因,著重研究醫學影像學診斷思維教學法,將Bloom目標教學理論為基礎的PBL以及TBL應用于超聲醫學的中英雙語教學中,結合多媒體教學、上機操作等多種途徑與手段,培養圖像與文字相結合的超聲醫學診斷思維,旨在提高學生的臨床思維能力,為臨床實際工作奠定基礎。
PBL教學法是指以問題為基礎的學習方法,由美國的神經病學教授Barrows于1969年在加拿大多倫多的麥克馬斯特大學首創[4]。該教學方法以問題為引導,學生自學討論為主體,以培養學生的自學能力和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為重點。學生就學習遇到的問題自己組織發言和討論,老師作必要的引導和答疑解惑。TBL教學法即任務驅動學習,教師給予學生學習任務,讓學生通過完成任務的過程,自然而然地學習并運用知識的教育方法,該方法之前較多應用于語言學習[5]。目前香港大學醫學院本科教育采用“以系統為基礎”課程結構結合PBL教學,已取得不錯的成效,并提出在醫學教學改革中應用該模式將成為教育改革的新趨勢[6]。
本次實驗整合了PBL、TBL及雙語教學,結果顯示實驗組的理論考核總分、操作考核總分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其中理論考核中名詞解釋、簡答題、病例分析的得分顯著高于對照組,而選擇題得分兩組并無顯著差異。名詞解釋、簡答題、病例分析對于臨床思維、實際解決問題能力及專業表述能力要求更高,實驗組在這些方面優勢更明顯。而選擇題則考察基礎知識,對知識系統梳理及臨床思維要求并不高,因此兩組差異不明顯。 操作考核的各部分,包括患者準備、儀器調節、切面準確、切面識別,實驗組得分均顯著高于對照組,體現了實驗組在臨床操作能力、臨床溝通能力、臨床處理能力更有優勢。
英文教學分析:實驗組的理論考核中英文題得分顯著高于對照組,體現了本次實驗的教學模式對學生專業英文提高有明顯幫助。
2.對教師的要求。 不論是PBL還是TBL,教師的角色與傳統模式都有很大差異。PBL要求教師設定需要解決的問題,而TBL則是確定學習任務目標,隨后由學生自行查找資料,交流分析并在團隊中匯報。在此過程中,教師看似退居幕后,其實仍有重要作用。
首先,教師不僅要熟悉教學大綱及傳統教學重點,更是需要在此基礎上設計出合適的病例及教學任務,讓學生在自行學習解決的同時,不僅加強其自我學習能力、團隊精神及溝通能力,更是應同時掌握重要內容,在學習之后,自學所得和團隊交流所得可以涵蓋教學大綱的各知識點。因此,PBL及TBL教案的選材與編寫難度較一般的LBL教案更高。
其次,在學生討論時,主角是學生,教師是旁聽者,同時也是引導者。由于學生對于知識的掌握程度有些,自我學習時會有錯漏;討論時間有限,而有的學生在討論中會糾結于某些細節,導致耗時過久;有些學生在匯報時,可能偏離討論主題,遇到這些情況,教師應當及時糾正,正確引導,以免影響團隊學習。
再次,實驗組的學生建議教師在PBL課后進行知識點系統梳理。因為PBL是以問題為中心的學習,個別學生自學能力或者表述能力不足,在團隊匯報中,令其他學生不能夠很好地學習其負責的相關知識。這就要求教師事前應備足所有課程,在團隊匯報之后,進行系統性總結,對學生匯報不足部分予以重新講解,查缺補漏。這種靈活的教學方式,不僅是對學生的提高,也是對教師現場反應和對內容的熟悉有很高要求。
最后,本次實驗組已經加入英語教學的內容,但是仍有部分學生建議某部分課程可以全英文交流,這要求教師對課程進行重新設計,全英文匯報也增加了教師的事前備課量,也對教師的英文能力要求。
3.存在的問題及對策。在北美和歐洲,PBL及TBL已經普遍應用于高等教育之中[7-8],在現階段中國醫學教育中,仍是新型教學方式,存在著相應的教學課本缺乏、病例數不足、有相應資格的教師不夠等等多種缺陷,需要繼續積累和努力工作,來填補相應空缺。 另外,與北美和歐洲高校中的學生不同的是,我國學生在前期的成長學習過程中,習慣于傳統授課式教學模式,自習能力、整合能力、語言表達能力、團隊合作能力有些不足,而PBL與TBL教學雖然可以提高這些能力,但是開展過程中也對此有一定要求。有些學生會反應這種學習方式太過新穎,拿到病例問題后不知如何分配任務,也不知通過何種渠道可以自學完成匯報任務,也有學生反應在團隊匯報時,容易緊張,反而遺漏了一些重要的學習內容。這些不足,相信在該類教學模式的持續推進中,通過教師合理引導鼓勵,通過多次的任務完成,學生會迅速提升相關能力。
隨著醫學教育事業的飛速發展,各大中院校正在積極探索并試用新的教學方法,其中PBL教學法、TBL教學法以及雙語教學是目前教育工作者們討論的幾大熱點。由于每種教學方法都有其利弊及適用范圍,單一的教學方法很難滿足實際教學工作的需要,如何正確地聯合應用這些教學模式就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本次實驗采用的教學模式有利于優化知識結構、提高自學能力、臨床思維能力、提升專業表述能力、團隊合作能力及專業英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