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論小學雙語教學的基本規律

龔海平

編者語 基礎教育雙語教學有效和高質量地開展，離不開課程協同。雙語教育背景下的課程協同，意味著英語學科教與學的內容呈現和教學活動要為非英語學科的課程實施提供英語語言運用的鋪墊和服務，非英語學科在雙語教學過程中要準確把握學生英語語言的實際理解和運用能力，自覺運用英語學科課程實施中學生已經理解和掌握的英語語言為非英語學科課程的實施提供英語語言支持。如此，英語學科教學中學生所形成的語言技能和語言知識才能在非英語學科中“學以致用”，英語學科與非英語學科的教學才能“相得益彰”。

【摘要】要使得以外語作為非語言學科教與學的語言的小學雙語課堂教學，既能夠堅守非語言學科的學科本質和促進學生非語言學科的學科素養的發展，又能夠使學生的外語語言實際綜合運用能力從中得到發展，就必須探索、研究和自覺遵循小學雙語課堂教學的基本規律。如此，小學雙語課堂教學才能從低層次的“自為狀態”走向高質量的“自由狀態”。

【關鍵詞】雙語教學 學科本質 教學語言 基本規律

如同以母語作為教與學的語言的課堂教學一樣，在中國，以英語作為教與學的語言的小學雙語課堂教學也必然地蘊含著其特有的基本規律。

所謂“規律”，列寧曾經對其做出過很精辟的論斷，即它是“現象中同一的東西”。列寧進一步指出：“規律是現象中持久的東西。”從自然界到人類社會，萬事萬物無不按照其本身所固有的規律，貫穿始終地不斷運動和發展。毛澤東也曾指出：“客觀事物的內部聯系，即規律性。”小學雙語課堂教學只有從其紛繁復雜的現象中找到其內部各因素的特點及其之間的聯系，自覺地遵循其教學的基本規律，才能保證其教學質量，達到其預期目的。

基于以英語作為教與學的語言的小學雙語課堂教學的實踐與研究，小學雙語課堂教學具有以下基本規律。

一、課程協同

眾所周知，中國基礎教育的雙語教學開展的最大問題是學生的外語語言基礎的缺失。如果在開展雙語教學的過程中，英語學科的教學不能夠為非英語學科課程的實施提供英語語言方面的支持，那么用英語去教數學、音樂、美術、科學等非語言學科就是一句空話。中國20世紀末到21世紀初，雙語教學由“一哄而上”走向“偃旗息鼓”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英語學科的教學與非英語學科的教學在教材編寫與課程實施的過程中“各自為政”！

課程協同，是雙語教學的最基本規律。這是經過長達15年的研究和探索所取得的雙語教學重大成果！所謂“課程協同”，是指英語學科的教與學的內容呈現和教學活動要為非英語學科課程實施提供英語語言運用的鋪墊和服務，非英語學科在雙語教學過程中要準確把握學生的英語語言的實際理解和運用能力，自覺運用英語學科課程實施中學生已經理解和掌握的英語語言為非英語學科的課程實施提供英語語言支持。

1.課程協同在雙語教材上的體現

以滬教版“雙語教育實驗教材”英語（以下簡稱“雙語教材”）一年級第一學期第一單元為例，學生在該單元將學習apple、pear、banana、orange、bus、car、ship、boat等單詞，這就為“雙語教材”數學一年級第一學期第一單元Counting（《數一數》）的教材編寫和教學活動的展開創造了英語語言運用上的條件。

同樣，這些單詞的學習也為雙語美術課的教學創造了英語語言運用上的條件。雙語美術教師在教學中，可以讓學生畫一畫apple、pear、banana和orange這些水果，或bus、car、ship、boat這些交通工具的圖畫。

由于小學一年級學生即便在用中文數數的情況下也存在漏數1至10中的個別數字的情況，雙語音樂教師就可以在雙語音樂課上教學生英語的數字歌，如：Seven Steps或Numbers Song。以Seven Steps這首英文歌曲為例，其歌詞從頭到尾幾乎都是以one、two、three、four、five、six、seven組成的，因而學生唱起來很容易。

2.課程協同在雙語備課上的體現

雙語教學背景下的校本教研，必然地變傳統的以學科組為單位的垂直型教研方式為以年級組為單位的平面型教研方式，即同一年級的英語學科教師與非英語學科的雙語教師要開展常態化的集中教研。這樣，不同學科的雙語教師才能了解下一周該年級的不同雙語課程分別要教什么和怎么教，才能自覺地根據不同雙語學科的教學內容在備課過程中有意識地、主動地進行協同。

以“雙語教材”數學一年級第一學期第五單元Positions（《認識方位》）為例，它涉及in、on、under、in the middle of、in front of、behind、above、to the left of、to the right of、inside和outside等方位的表述。如果學生事先沒有掌握這些英語詞匯的意思，那么雙語數學課就很難開展，甚至有將雙語數學課變成英語課，從而損傷數學學科本質的危險。因此，英語教師在參加一年級雙語集體備課時必須充分考慮到這一點，確保提前完成“雙語教材”英語一年級第一學期第七單元Left or Right？（《左還是右？》）的教學。

3.課程協同在雙語教學中的體現

雙語教學的本質，就是用外語進行非外語學科的教學。這樣做最直接的目的，是更好地培養和發展學生真實地、綜合地、靈活地運用外語進行思維活動的能力。因此在實施雙語教學的過程中，雙語教師只有在雙語教學中把學生在英語課上學到的英語自覺地、恰到好處地運用到非英語學科的教學中，才能實現開展雙語教學的初衷。

例如：在學生已經學過了“雙語教材”英語一年級第一學期第二單元What colour？和第七單元Left or Right？的情況下，雙語美術教師就不能再像剛開始教雙語美術課那樣教學生畫幾幅簡單的圖畫，而是要開展構圖、著色方面教與學的活動。在這個活動中，雙語美術教師在布置學生畫畫時可提出下列教學要求：Please draw a picture. In the picture， there is a small basket. The basket is black. It is in the middle of the picture. The basket is on a table. In the basket， there are some red apples and green apples. Outside the basket， there is a watermelon. It is to the right of the basket. Behind the watermelon， there are some bananas. They are yellow. Above the table， there is a lamp.在這一過程中，學生的英語思維活動將得到激活，美術教學的要求也得到了落實。

二、直觀教學

雙語教學中的直觀教學，指的是調動學生的感覺器官，直接感受（看、聽、摸、嗅、嘗）具體的教學對象。這種直觀教學，不僅需要實物作為教具，還需要圖片、多媒體課件，更需要雙語教師體態語的演示。把直觀教學作為雙語教學的三大教學規律提出來，是因為離開了直觀教學，學生就很難理解教師的外語教學語言，特別在雙語教學的起始階段。

例如，在教“雙語教材”數學三年級第一學期第六單元Fractions（《分數》）時，雙語教師要使學生能夠清楚地理解“whole”（整體）與“part”（部分）的概念以及“幾分之幾”的意義，如果不通過直觀教學，學生理解起來就會困難很大。如果以下圖呈現，則學生比較容易理解“9 pencils are divided into three groups equally. How many pencils are there in each group？”，也能更好地理解所謂“九分之三”即為“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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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循序漸進

循序漸進，是雙語教學必須遵循的一條基本規律。在雙語教學中，循序漸進除了指學科課程的實施在內容上要由淺入深，還指雙語教師在英語語言的運用上要立足于學生可理解、可接受的水平，要善于用易于學生理解的詞匯和簡單的句式結構來表達復雜的意思，否則教師教學語言的輸出就無異于“噪音”，因不能被學生理解而成為無效輸出。而任何教學語言的無效輸出，無疑都可被判定為“無效教學行為”。

例如，在雙語數學教學中講到“Angles”（角的認識）時，有一條最為核心的概念界定的表述是需要搞清楚的，即“Two straight lines meet at one point. That makes an angle. And the point is the vertex of the angle. The two straight lines are the edges of the angle.”。

那么，怎么才能讓學生清晰地掌握這些概念呢？圖省事，企圖一步到位，那是不行的。循序漸進，在這里就意味著分步教學。鄭州市惠濟區實驗小學焦瑞老師在佛山市南海區西樵實驗小學執教的雙語數學示范課中的一個片段，值得參考和借鑒。

師：（在黑板上畫出一條直線）Look at the board. Whats this？

生1：Its a line.

師：Yes， it is a line. Its a straight line. （在黑板上又畫出一條直線）Look at the board. Whats this？

生2：Its a straight line too.

師：Yes， its a straight line too. （在黑板上分別延長這兩條直線，使之相交于一點）Now， look！ The two straight lines meet at the point O. What does the point O mean？ It means “the vertex”. （板書vertex）When two straight lines meet at one point， they make an angle.（在黑板上標出“∠O”，并板書angle）Do you understand？

生（全體）：Yes.

師：And what do the two lines mean？

生3：Are they sides？

師：No. They are the edges of the angle.（舉起一個課前準備好的紙板做成的“角”）Look， this angle has two edges. This is Edge A， and this is Edge B. （手指分別指向Edge A和Edge B） Remember that one angle has two edges. You see？

生（全體）：Yes.

焦瑞老師從兩條直線相交于一點而形成“角”就是an angle，講到這個角的表示方法為“∠O”，再講到那個兩條直線相交的“頂點O”就叫作vertex，最后講到構成角的兩條邊叫作edges，過程清晰明了，語言淺顯易懂，是遵循“循序漸進”教學規律很好的范例！

一般學科的教學規律都可以作為雙語教學的基本規律，只是比較而言，上述這三大規律在其中的重要性更加突出，因而值得專門重點加以討論。雙語教學實踐已經證明，能否自覺遵循這些規律，直接事關雙語教學的成敗。

需要指出的是，隨著雙語教學與研究的不斷推進，人們對雙語教學基本規律的認識也會不斷加深，更有可能會有新的規律被發現。這也正是撰寫本文以期拋磚引玉的初衷所在！

注：本文系江蘇省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立項課題“基于全語言教學理論的義務教育雙語教育課程改革的理論與實踐研究”（項目編號：D/2013/02/512）的階段性研究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