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啟釗
(淄博礦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中心醫院骨科,山東 淄博 255120)
經皮椎間孔鏡下椎間盤切除術(percutaneous transforaminal endoscopic discectomy,PTED) 是一種新型的微創手術,較多文獻證實,其切口小,出血量少,對脊柱穩定性結構的破壞性小[1-2],但部分患者術后仍殘留程度不一的腰腿痛癥狀[3],影響了手術療效。其中,脫出型腰椎間盤突出癥(prolapsed lumbar disc herniation,PLDH)尤為明顯。為了進一步提高PTED手術治療PLDH患者的早期臨床療效,筆者在術中輔以硬膜外注射藥物治療,取得了較好的療效。現報告如下。
納入2013-08-2016-08行PTED手術治療的PLDH患者80例作為本次研究對象。依據術中是否輔以硬膜外注射藥物,將80例患者分為兩組:A組37例,PTED術中行椎間盤髓核摘除后,予以硬膜外注射藥物(2 ml甲鈷胺+1 ml復方倍他米松注射液+1 ml利多卡因)處理;B組43例,僅予以單純的PTED手術治療。統計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病程和突出節段等相關資料并進行組間對比,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1所示。

表1 兩組PLDH患者的基線資料比較
兩組患者均由同一組醫師完成PTED手術,取俯臥位,經X線透視進行皮膚的穿刺點標定。以1%濃度利多卡因進行局部麻醉,采用18 G穿刺針穿刺至理想位置,抽出針芯并置入導絲,于導絲的皮膚位置作0.8 cm左右切口,并沿導絲置入逐級擴張導管,以微型環鋸進行椎間孔擴大成形操作,建立工作通道,連接椎間孔鏡系統(德國Joimax公司),以微型鉗將脫出的髓核組織取出。采用射頻消融對殘留的髓核碎片進行處理和纖維環皺縮成形,再次探查見無髓核殘留、神經根恢復自然搏動后,操作完畢。其中,A組在髓核摘除術后予以硬膜外注射藥液,藥物組成為:2 ml甲鈷胺+1 ml復方倍他米松注射液+1 ml利多卡因。注射完畢后,取出椎間孔鏡系統,縫合切口,術畢。B組不做硬膜外注射處理。
①圍手術期指標:包括兩組術后住院時間、并發癥發生情況和恢復正常工作時間;②分別統計其術前、術后1 d、7 d、1個月和末次隨訪的Oswestry功能障礙指數(ODI)和視覺模擬評分(Visual analogue scale);③末次隨訪時采用改良的MacNab標準進行療效評價[4],依據患者癥狀、體征改善情況和恢復生活工作情況,分為優、良、可、差四級,優良率=(優+良)/總例數×100%。
采用SPSS 21.0統計學軟件進行處理:計數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取卡方(χ2)檢驗;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取獨立樣本t檢驗,各時間點比較采用重復方差分析,以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所有患者均完成PTED手術,手術時間43.6-75.8 min,平均62.9 min;術后80例患者均獲隨訪20-29個月,平均25.1個月。組間對比如下:
兩組患者術后均未發生神經根損傷、感染等并發癥。與B組相比,A組術后住院時間較短,且恢復工作時間較快,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PLDH患者的術后恢復情況相比
與術前相比,兩組術后1 d、7 d、1個月和末次隨訪時的ODI指數與VAS評分顯著下降(P<0.05);組間相比,A組術后1 d、7 d和1個月的VAS評分與ODI指數均顯著低于B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末次隨訪時的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3。
末次隨訪采用改良的MacNab標準進行療效評價,A組的優良率為94.6%,與B組的93.0%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PLDH患者的腰腿疼痛致痛機制復雜,一般認為以神經根的機械性壓迫和炎性刺激為主[5]。PTED手術雖然能徹底摘除突出的髓核組織、達到良好的減壓效果,但不能立即解除神經根周圍的炎癥反應,故而術后早期易殘留程度不等的遺留痛和功能障礙問題,亦有學者將之稱為“反跳痛”現象[6]。

表3 兩組PLDH患者手術前后ODI指數和VAS評分比較

表4 兩組PLDH患者在末次隨訪時的療效比較
為了進一步改善此類患者行PTED術后的殘留痛、提高其早期療效,本研究嘗試在PTED行髓核摘除后,于硬膜外注射混合藥物(2 ml甲鈷胺+1 ml復方倍他米松注射液+1 ml利多卡因),取得了較好療效。由表2-3可見,雖然A、B兩組患者術后的VAS評分、ODI指數均顯著改善,且末次隨訪時均取得較好療效,但組間對比發現,A組術后1 d、7 d和1個月的VAS評分、ODI指數改善程度均顯著優于B組(P<0.05);此外,A組術后的住院時間顯著縮短,恢復工作時間也明顯提前,上述組間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上述結果提示,在PTED手術基礎上予以硬膜外注射藥物,可顯著提高患者術后早期的臨床療效,促進其康復進程。但末次隨訪時,兩組的上述指標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硬膜外注射藥物對遠期療效無明顯作用。
在硬膜外注射的藥液組成中,復方倍他米松為糖皮質激素,具有較好的抗炎作用,有助于減輕神經根局部的水腫和充血[7];甲鈷胺為神經營養藥物,有助于改善和營養神經根[8];利多卡因則有短期的麻醉止痛效果,對緩解手術節段局部的肌肉痙攣有利,上述作用機制共同起到了早期康復效果。此外,由于PTED技術的出血量極少,術后一般不放置引流[9],在硬膜外注射藥物后不易流失,且復方倍他米松的藥物代謝周期較長,可長時間起到療效;同時,在PTED手術中可利用一級導桿進行藥物注射,可直接將藥物注入炎癥反應較重的神經根腹側位置,且可避免損傷硬膜囊,操作較為安全簡便。國內亦有其他學者采用類似的治療方案,如岳喜均[10]在MED手術行椎間盤髓核摘除術后,予以硬膜外注射玻璃酸鈉和曲安奈德,術后早期的療效改善明顯;張仲道等[11]采用硬膜外注射聯合經皮穿刺椎間盤切吸術,亦起到了優勢互補的協同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