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林,劉好源,簡國堅,陳峰嶸,黃哲元,陳瑞松,熊墨梁
(廈門大學附屬成功醫院(解放軍第174醫院),福建 廈門 361003)
無骨折脫位型頸脊髓損傷(CSCIWFD)指損傷暴力造成脊髓損傷且臨床上有神經系統受損表現,而影像學檢查無可見的脊柱骨折、脫位等。有學者認為,發生脊髓損傷的成年人多存在頸椎病變基礎,早期行減壓內固定術利于解除壓迫、防治或減少脊髓繼發性損害[1]。然而,關于CSCIWFD患者減壓內固定術的入路方式尚未達成共識。本研究對2013-01-2016-01采用減壓內固定術治療的62例CSCIWFD患者進行回顧性分析,探討前路、后路減壓內固定術對脊髓損傷恢復的影響,現報告如下。
62例患者根據入路方式分為前路組(34例)和后路組(28例)。前路組中,男21例,女13例;年齡32~65歲,平均(42.96±3.59)歲;致傷原因:車禍傷 17例,高處墜落傷10例,摔傷7例;術前ASIA神經功能分級:A級1例,B級14例,C級11例,D級8例。后路組中,男19例,女9例;年齡 30~62歲,平均(41.57±4.02)歲;致傷原因:車禍傷14例,高處墜落9例,摔傷5例;術前ASIA分級:A級2例,B級12例,C級9例,D級5例。兩組患者性別、年齡、致傷原因、術前ASIA分級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納入標準:①確診為CSCIWFD,且均在不同程度的頸椎退行性病變者;②均接受減壓內固定術治療,且均可耐受手術治療;③無外傷所致的其他器官合并癥;④年齡>30歲;④病例資料完整,且接受至少12個月的隨訪。排除標準:①合并頸椎腫瘤、結核、脊柱畸形或頸椎既往手術史;②合并其他神經系統疾病;③不符合手術指征者。
前路組:單節段椎間盤突出、髓內信號改變較局限時,行頸椎前路椎間盤摘除植骨內固定術:全麻后取仰臥位,頸前右外側取橫行切口,沿內臟鞘和血管鞘之間分離直至顯露病變節段,切除病變椎間盤,刮除軟骨終板,椎間融合器填塞于椎間隙,前方鈦板固定。兩節段受壓、髓內高信號的長度≤1節椎體長度、節段性后縱韌帶骨化的患者,行頸前路椎體次全切除植骨內固定術:全麻后取仰臥位,頸前外側入路,分離后充分顯露病變節段,次全切除目標椎體,合并節段性后縱韌帶骨化者去除骨化的后縱韌帶和后緣增生骨贅,取合適長度的鈦網,將自體碎骨填塞于骨質缺損部位,前方鈦板固定。見圖1-3。
后路組:受壓節段≥3個、發育性椎管狹窄、連續型后縱韌帶骨化、脊髓內信號長度>1個椎體長度者,均行頸后路單開門椎管擴大成形內固定術:取頸后路正中切口,沿項韌帶及棘突骨膜下分離,充分顯露后方骨質,以癥狀較重側為開門側,于小關節突內側緣2 mm處開槽,開門側磨透椎板全層,門軸側保留內層骨皮質,切斷殘端棘上韌帶及棘間韌帶,剝開椎板間黃韌帶,并沿門軸掀開椎板,修整關節突內側邊緣,適當擴大開門寬度后,取合適長度的螺釘及鈦板進行內固定。受壓節段≥3個、發育性椎管狹窄、連續型后縱韌帶骨化、脊髓內信號長度>1個椎體長度、頸椎生理曲度異常的患者,均行頸后路全椎板減壓側塊螺釘內固定術:顯露后方骨質結構后,于側塊位置擰入側塊螺釘4-5對,根據頸椎生理曲度對頂棒塑形后雙側鏈接固定,去除棘突、棘間韌帶、椎板,使得脊髓向后“漂移”,以硬膜膨脹為宜。見圖4-6。

圖1 術前頸椎側位片示未見骨折;圖2術前MRI矢狀位片示C3-4椎間盤突出;圖3前路減壓內固定術后3個月,頸椎側位片示內固定良好。圖4術前頸椎側位片示未見骨折,存在頸椎退行性變;圖5術前MRI矢狀位片示C3-4-6-7椎間盤突出,C4-6脊髓受壓;圖6后路減壓內固定術后3個月,頸椎側位片示內固定良好。
①記錄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及術后并發癥發生率;②術后隨訪13~45個月,中位隨訪時間21個月。術前、末次隨訪時采用日本骨科協會(JOA)評估頸脊髓損傷情況,并計算改善率。改善率=(隨訪得分-術前)/(17-術前)×100%;比較兩組術前、末次隨訪時ASIA分級。
采用SPSS 18.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用率表示,采用x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采用t檢驗。P<0.05提示有統計學意義。
前路組手術時間顯著短于后路組,術中出血量顯著少于后路組(P<0.05),見表 1。

表1 兩組手術情況比較
兩組末次隨訪時JOA評分明顯上升,與術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兩組末次隨訪的JOA評分和改善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術前及末次隨訪時JOA評分及改善率比較
末次隨訪時,兩組ASIA分級較術前顯著改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兩組術后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3。

表3 兩組術前及末次隨訪時ASIA分級比較
前路組發生腦脊液漏1例,傷口感染1例,喉返神經損傷1例,發生率8.82%;后路組發生傷口感染和液化壞死各1例,發生率7.14%。兩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目前,減壓內固定術主要包括前路減壓和后路減壓兩種入路方式。前路減壓的適應證為局限性頸脊髓前方壓迫,如單節段或雙節段頸椎間盤突出、退行性椎管狹窄、后縱韌帶骨化,該入路方式可有效解除脊髓壓迫,達到真正徹底的減壓,且對頸椎其他節段的影響相對較小。然而,該入路方式受應力遮擋影響,可能造成融合節段增加,增加相鄰節段退變風險[2]。后路固定適應證包括多節段脊髓受壓或椎間盤突出、節段性或廣泛性后韌帶骨化等,可通過擴大椎管,使脊髓后方移動解除前方壓迫,降低血管張力,促使血供恢復。因此,我們認為,臨床應根據針對CSCIWFD患者影像學資料顯示的致壓源方向、脊髓損傷情況、髓內高信號長度,決定入路方式[3-4],在解除壓迫的基礎上解決脊柱不穩的情況,是治療的最佳選擇。
本研究中,前路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均少于對照組(P<0.05),說明與前路固定相比,后路固定存在手術時間長、術中出血量大的缺點,考慮與入路固定復雜情況、受損節段不同、脊髓受壓情況等有關。分析兩組患者的隨訪情況,發現末次隨訪時兩組患者的JOA評分、JOA評分改善率、ASIA分級及術后并發癥發生率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前路、后路內固定治療CSCIWFD可取得同等的效果。伍海斌等[5]對比前路固定、后路固定治療CSCIWFD的效果,發現兩組術后JOA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結果與其一致。
綜上所述,根據患者脊髓受壓情況、髓內高信號長度、患者自身情況個性化選擇入路方案和手術方案,可獲得同等遠期JOA評分、JOA評分改善率、ASIA分級,取得滿意的手術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