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葉珊 費亞軍 費 璇 鄭 皓 劉潤華 崔小霞 安麗娜 吉 梅
(1 唐山市中醫醫院脾胃科,河北 唐山 063000;2 河北省樂亭縣中醫醫院內科,河北 樂亭 063600;3 河北省遷西縣中醫院內科,河北 遷西 064301;4 河北北方學院中醫系,河北 張家口 075000)
潰瘍性結腸炎 (ulcerative colitis,UC)主要表現為腹痛、腹瀉、黏液膿血便,以反復發作、慢性病程、病情輕重不等為特征,其發病機制尚未明確[1],現代醫學治療上主要以水楊酸制劑、免疫抑制劑等藥物抗炎、調節免疫為主,主要針對疾病發生的中間環節,總體效果不盡如人意,存在易復發的問題,中醫藥治療該病具有較大的優勢[2]。根據其臨床表現及發病機制,我們從《內經》“土郁奪之”理論為突破口,總結治療UC的經驗,認準“土郁”之證,根據“脾虛為本”“濁毒為標”的病機,采取“健脾”“祛濁”“解毒”的治則,在經典理論指導下開闊了治療UC的思路和方法。
1.1 一般資料 納入唐山市中醫醫院2016年1月—2017年1月接受診治的濕熱內蘊型UC患者60例。根據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30例和對照組30例。治療組男性17例,女性13例;年齡20~60歲,平均 (31.01±6.07) 歲;病程2.0~15年,平均(6.87±2.39) 年。對照組男性15例,女15例;年齡22~60歲,平均 (34.98±7.06) 歲;病程2.5~12年,平均(7.20±3.85)年。2組一般資料統計結果顯示不具有統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選擇年齡在18~60歲,符合《中華醫學會消化病學分會炎癥性腸病診斷治療規范》中相關標準[3]及符合《潰瘍性結腸炎中醫診療共識意見》中“濕熱內蘊”患者[4]。精神疾病患者及合并有嚴重心、肝、腎及造血系統等功能異常者;重度或難治性UC患者及過敏體質者及妊娠或哺乳期婦女除外。
1.3 治療方法 2組均給予美沙拉嗪腸溶片(規格:0.25 g/片,黑龍江天宏藥業有限公司生產,國藥準字H20103359)用量1.0 g,每日3次口服,治療組聯合健脾祛濁化瘀方(黨參20 g,白術15 g,黃芪15,薏苡仁30 g,木香6 g,枸骨葉15 g,穿山龍10 g,徐長卿10 g,地榆10 g,仙鶴草15 g,苦參10 g,敗醬草15 g,白頭翁15 g,蒲公英15 g)口服治療,2組均以8周為1個療程。
1.4 觀察指標
1.4.1 中醫證候積分 將中醫證候積分量化,對主癥 (黏液膿血便、腹瀉、腹痛)按無、輕、中、重分別記0、2、4、6分;記錄患者腹痛程度輕重、黏液膿血便情況以及大便次數,進行評估,對臨床癥狀的改善情況進行觀察,分別在用藥治療前和用藥后8周進行評分,觀察治療前2周內及治療8周末進行磁共振結腸成像檢查。
1.4.2 外周血淋巴細胞Fas/Fasl表達 分別于患者治療前和治療8周后,清晨抽取患者空腹靜脈血3 mL,并將其放置于EDTA抗凝真空采血管內,離心8~10 min(轉速為2000 r/min),棄上清液,留取少許的細胞懸液,滴涂于載玻片上,以冷丙酮固定5 min,置冰箱保存于4℃條件下保存待用。進行免疫組化染色后在高倍視野 (400倍)下進行觀察(Fas/FasL染色陽性細胞漿呈棕褐色),雙盲法計數200個細胞及其中陽性細胞數,算出陽性細胞百分率。
1.5 統計學方法 所得數據均輸入數據庫,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處理,其中針對本研究所得計量資料和計數資料分別采用t檢驗和 χ2檢驗,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2組患者中醫證候評分比較
表1 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分)

表1 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分)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時間 黏液膿血便治療組 30 治療前 5.92±1.38腹瀉4.78±2.21腹痛4.25±1.83中醫證候積分15.43±3.37治療后 1.18±0.18*△ 1.97±0.33*△ 1.05±0.24*△ 4.97±2.02*△對照組 30 治療前 4.43±1.44 5.02±3.40 4.43±1.44 14.38±3.68治療后 2.87±0.52* 3.09±1.73* 2.87±0.97* 8.82±1.34*
2.2 2組患者治療前后外周血淋巴細胞Fas及FasL的表達情況
表2 外周血淋巴細胞Fas及FasL的表達 (,%)

表2 外周血淋巴細胞Fas及FasL的表達 (,%)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 例數 時間 Fas治療組 30 治療前 34.51±1.32 FasL 1.39±1.27治療后 23.86±0.91*△ 1.07±1.05*△對照組 30 治療前 35.43±8.20 1.26±1.34治療后 29.07±4.93* 1.14±1.12
2.3 2組患者磁共振結腸成像比較

表3 2組患者磁共振結腸成像比較 (%)
UC是一種累及大腸黏膜及黏膜下層以炎癥病變為主要特征的疾病,其發病原因尚不明確[5]。隨著我國生活習慣、工作環境、飲食結構等因素的改變,UC患病率不斷升高[6]。有研究發現[7]:UC患者存在免疫異常,在活動性UC病變區域或炎癥附近區域的上皮細胞和保護性免疫細胞發生凋亡的程度與范圍都高于正常組織,且導致這種大量凋亡是通過Fas/FasL途徑完成的。Fas/FasL在結腸上皮細胞內的信號主要的是通過半胱天冬蛋白酶介導細胞凋亡的,半胱天冬蛋白酶可通過裂解細胞角蛋白18等引導細胞凋亡發生。
UC屬于中醫學“泄瀉”“痢疾”“腸風”“臟毒”等范疇,其病情遷延反復,多表現為脾胃虛損、濕濁邪氣過盛所致,病性多屬本虛標實,脾虛土郁為本,濕熱濁毒為標[7],脾虛濕滯與濕濁傷脾、互為因果,故本文以健脾祛濁解毒法調治本病,方中黨參、白術、黃芪、薏苡仁可起到健脾益氣、祛濁化濕的作用, 枸骨葉、穿山龍、徐長卿祛風勝濕、燥濕排膿;木香利腸道,通氣滯;苦參、敗醬草、白頭翁、蒲公英具有清腸祛濁、解毒止痢的作用;仙鶴草、地榆長于泄熱而涼血止血,對于血便有良好療效。縱觀全方,健脾與化濁解毒并用,諸藥合用瀉中有補,補中有瀉,共奏健脾、祛濁、解毒、止瀉之功。
本研究發現:運用健脾祛濁解毒法治療濕熱內蘊型UC效果顯著,其機制可能與調節Fas/FasL途徑有關。雖然目前診斷UC的金標準仍是纖維結腸鏡檢查,但也給患者帶來了困擾,為此,我們對UC患者通過磁共振進行腸道情況的評價,可以有效地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提高復查的依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