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伊娜 陳·巴特爾
[摘 要]澳大利亞土著人口激增為本就不發達的土著高等教育帶來了壓力與挑戰,社區參與有助于緩解這一現象。實施高等教育社區參與的發展策略,使土著社區與大學在合作中互惠互利,敦促大學為土著社區做出貢獻,有助于提高土著高等教育的入學率。同時,尊重土著知識與文化、給予土著社區適當的財政資助、重視土著家庭及土著社區在發展土著高等教育中的作用,有助于進一步推動土著社區的高等教育參與。
[關鍵詞]土著高等教育;社區參與;澳大利亞;高等教育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18)03-0106-06
社會服務是現代大學的主要職能之一,它是大學根據社會需要和大學自身所處層次和特點,直接參與服務社會的活動,以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為前提、為基礎,以咨詢服務、科技服務、公共服務、社區服務等服務為表現形式。高等教育的社區參與是大學為社區服務的具體體現。將大學生納入社區,更好地理解他們的問題和關注點,建立大學與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研究合作伙伴關系,從而尋求社區問題的解決方案[1]。社區參與是一個新興的研究領域,在澳大利亞,對社區參與的研究和實施仍處于起步階段,本文試圖在社區參與與土著高等教育相關的背景下,探究澳大利亞土著社區為何要實施社區參與?實施社區參與對澳大利亞的土著高等教育有何有利之處?以及促進土著社區參與高等教育的途徑有哪些?希望通過對這些問題的探析,為今后進一步的研究奠定基礎。
一、壓力與挑戰:澳大利亞土著民族高等教育的現狀
(一)澳大利亞土著人口特征及高等教育需求壓力
澳大利亞土著人是澳大利亞最早的居民。在1788年英國人菲利普船長帶領一支載滿囚犯的船隊入侵澳大利亞之前,土著人和托雷斯海峽島民的人數超過了77萬。歐洲入侵者野蠻的統治使澳洲原住民生活痛苦不堪,在隔離、屠殺之下,原住民不得不從原居住地遷移至澳洲內陸的荒漠地區。到1900年,澳洲土著人已減少至11.7萬人,下降了84%。1901年起實施的“白澳政策”使有色人種被掠奪、排擠、欺壓、驅逐,原住民的境遇較先前更加糟糕。20世紀中葉,伴隨著社會環境逐漸寬容,如1949年,四個地區(南威爾士、維多利亞、南澳大利亞、塔斯馬尼亞)的土著人被授予聯邦議會選舉權,1959年土著人可享受養老金等社會福利,1967年土著人被賦予公民權,土著人口緩慢增加。1973年“白澳政策”被徹底廢除之后,土著人口迅速增長。從1976年的15.6萬人增加到2001年的41萬人。2011年,根據澳大利亞統計局的統計結果,澳大利亞土著人和托雷斯海峽島民的人口達到67萬,約占澳大利亞總人口的3%[2]。
從人口分布來看,大多數土著人生活在城市和內陸地區,約有1/4的土著人生活在偏遠、非常偏遠地區。超過66%的土著人口居住在新南威爾士州、昆士蘭和維多利亞,24%的土著人居住在北領地和西澳大利亞,而首都堪培拉僅有0.9%的土著人口。北領地是土著人最密集的地區,土著人口約占當地總人口的30%。
從人口年齡趨勢來看,土著人口相對年輕化。在2006年的人口普查中,土著人口平均年齡為20歲,而非土著人口的平均年齡為37歲。65%的土著人年齡小于30歲,3.4%的土著人年齡大于65歲,而非土著人小于30歲的比例為39%,65歲以上的居民達到了14.1%。同時,土著人的出生率比澳大利亞的出生率高出25%。
從圖1可以看出,澳大利亞土著人口年齡呈金字塔形分布。2011年,14歲及以下的土著人大約占到土著人總人口的18%,那么從現在(2018年)往后的十余年中,這些土著人將進入或正在進入澳大利亞的高等教育系統。近1/5的土著人口接受高等教育,意味著澳大利亞政府不得不采取措施,以應對土著人口激增對高等教育提出的保質、保量的挑戰。
圖1 澳大利亞土著人口與非土著人口分布圖
數據來源:澳大利亞統計局. 土著和托雷斯海峽島民人口估計(2011年)
(二)政府改變土著高等教育落后現實的努力與成效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土著人被歸為“動物群體”,土著人被隔離、屠殺,土著兒童被當局從家中帶走集中在保育所接受同化教育。在基本人權得不到保障的情況下,土著人接受高等教育更是無從談起。1973年,澳大利亞政府確立了多元文化政策,多元文化教育也隨之受到重視,土著人的教育問題逐漸受到聯邦政府的關注,并制定了一系列法律政策來保障土著人教育發展。
鑒于土著人高等教育入學率低、輟學率高、畢業率低,澳聯邦政府將土著人與女性、非英語母語的移民、殘疾人、貧困者、偏遠地區居民一并歸為“公平群體”,1988年,聯邦政府發布《高等教育:政策陳述(白皮書)》(Higher Education: A Policy Statement
1990年,聯邦政府頒布的《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國家教育政策—21個國家目標》(the National Aboriginal and Torres Strait Islander Education Policy
2005年,高等教育咨詢委員會頒布了七個條例來照顧土著人以增加大學中的土著人數。其中包括鼓勵大學與技術學院、職業教育和職業訓練機構合作,以增加土著人接受高等教育的途徑。2008年《國家土著改革協議》(National Indigenous Reform Agreement
二、社區參與:緩解澳大利亞土著民族高等教育困境的新模式
(一)社區參與及其內涵
社區參與(community engagement)這個詞在在各學科中有著不同的定義,在學術上普遍缺乏共識,導致至今沒有關于社區參與的最佳定義[3]。同樣地,術語“社區”和“參與”的定義也同樣存有爭議。一些學者認為,社區參與的邏輯類型包括信息共享、咨詢和參與[4],國際公眾參與協會概述了公共影響的五個增量階段:信息、咨詢、參與、合作和授權[5]。其他學者也提供了不同的方法和工具來解釋社區參與的意義。聯合國通過協商采納了最為普遍接受的社區參與定義:社區參與是一個雙向過程,公民和社區的愿望、需求、價值觀被納入各級各部門在政策制定、規劃、決策、服務提供和評估的工作中;在社區參與過程中,政府和其他商業、民間社會組織,包括公民,客戶,社區和其他利益攸關方都參與其中[6]。
簡單來講,社區參與是社區居民自覺自愿地參加社區活動、處理社區事務、表達自己的意見與建議,進而影響權利持有者的決策的行為。社區參與不僅是一種民主政治下公民的參與權和知情權的體現,更是在多元利益下保證公共政策有效制定和實施的手段[7]。社區參與通過社區居民自下而上地參與社區管理、居民與管理人員的協作、居民與社區的緊密關系等方面體現出來。在全球范圍內,社區參與越來越受到大學的重視[8],大學越來越多地將自己作為致力于與社區利益相關者建立合作關系的機構[9]。社區參與高等教育通常被描述為一系列的活動,包括依據社會、經濟、政治的需求規劃大學的教學、學術研究等活動。Winter A., Wiseman J.等人從澳大利亞高等教育社區參與的情況出發,做出了更為詳細的分析,指出社區參與高等教育的方面包括:(1)教與學,(2)課程設計,(3)政策研究,(4)對外關系,(5)社會與文化的參與,(6)與學校和教育機構建立伙伴關系,(7)經濟合作,(8)學生的組織和參與[8]。
(二)社區參與可緩解土著高等教育困境
澳大利亞的土著高等教育面臨兩大困境:其一,土著人口激增加大對高等教育的需求;其二,土著高等教育面臨著入學率低、輟學率高、畢業率低的問題。要解決這些問題,一方面要增加土著學生接受高等教育的渠道;另一方面,在提高入學率的同時幫助已入學的土著學生完成學業。社區參與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這些問題。首先,社區參與高等教育增加了土著學生參與高等教育的途徑。大學與社區內的學習機構、職業訓練機構、技術學院等機構合作,在這些機構中學習的土著學生可以通過雙方的合作進入大學學習。其次,社區參與有助于社區與大學建立互利、互信的合作關系,土著學生、家長等利益相關者通過社區參與的方式加深對高等教育的了解,提高土著學生接受高等教育的欲求。社區成員參與高等教育過程,對高等教育的教育過程進行監督,并與大學交換意見,針對土著學生的具體情況提出改進建議,有助于土著學生保質完成高等教育,減少輟學、肄業的現象。此外,大學自身的學術資源與優勢,可以為土著學生提供更多的學習機會,以及更大的自我提升的空間。
澳大利亞紐卡斯爾大學沃魯圖卡學院由于在土著教育方面發揮的重要作用,被公認為是澳大利亞土著教育的領導者。沃魯圖卡學院除了專注土著教學、學習、研究、土著員工就業和發展之外,已形成一套社區參與實施方略。為進一步拉近與社區、教育合作伙伴的距離,沃魯圖卡學院成立了社區參與投資組合,并直接推動了在紐卡斯爾中部海岸、中北部沿海地區、新南威爾士州西部等地實施的學校項目(School 2 University Program)。該項目針對7—12年級的學生:7—9年級的學生通過傳統的土著游戲樹立志向,被鼓勵學習數學和科學科目,同時思考未來的職業選擇;10年級的學生要熟悉土著居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入學計劃的進程;11—12年級的學生可以獲得關于Yapug土著居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項目的信息、土著居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入境計劃及UAC的入學許可。通過中學與大學教育的銜接,幫助中學生提前了解大學生活,了解相關教育政策及進入大學的途徑,提高土著中學生接受高等教育入學率。沃魯圖卡學院十分重視與土著社區的聯系,學院除了向土著社區投入人力和資源外,還與社區開展合作研究,包括在會議上發表論文、舉辦公開講座、贊助國際訪問等,推動了紐卡斯爾地區土著教育的發展,也為其他地區的大學實施土著社區參與發展策略提供借鑒。
(三)社區參與為土著高等教育帶來的益處
1. 敦促大學為土著社區高等教育做出貢獻
在加拿大,教育政策、文件鼓勵土著社區成員參與土著教育改革,并希望他們能夠在其中發揮重要作用,這些土著社區成員包括土著學生、家長、長者、教師以及文化工作者等直接的社區利益相關者。在澳大利亞,社區參與也正被納入土著教育政策環境。社區參與作為大學為社區服務的形式,它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大學教學、科研活動的延伸。在許多澳大利亞大學的學術人員晉升過程中,社區參與被作為一種通用評估標準。例如,查爾斯達爾文大學(Charles Darwin University)的學術人員在晉升過程中將被考察他們在以下社區參與的范疇內所做出的貢獻:(1)是否對職業、行業合作伙伴或政府做出重要而有價值的貢獻;(2)是否對社區,特別是偏遠地區和土著社區做出重要和有價值的貢獻;(3)是否對查爾斯達爾文大學的公平目標(即公平群體,如女性、土著、貧困人群等)做出重大貢獻[10]37。雖然目前還不清楚在實際操作中,是以什么標準來評估學術人員的社區參與程度,又由誰來對這些標準做出評估,可以肯定的是,這一措施無疑在敦促大學為土著社區高等教育做出貢獻。
2. 使大學與土著社區互惠互利
大學在地區發展中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通過促進大學與所在社區之間的積極伙伴關系,實現當地的發展,需要以尊重并認同當地土著居民的技能、知識、文化和創造力為前提。并要求大學以適合大學使命和學術優勢的方式響應社區的需求,為所在地區提供教育服務、培養各類崗位所需人才。努力滿足社區需求可以增強大學為社區服務的能力,而這反過來又有助于提高大學在所處地區的生存能力。在這一互惠互利的過程中,社區參與發揮了核心的作用,包括加強社區對高等教育的參與、改善高校服務當地的能力、加強土著知識與高等教育的鏈接、推動土著知識的再生產,大學與社區互相促進、共同發展。
3. 提高土著高等教育入學水平
社會、文化、經濟、教育給澳大利亞帶來的挑戰已經影響到社會的公平與公正。土著群體是澳大利亞“公平群體”之一,在高等教育中是需要被照顧的一方。影響土著學生進入高等教育機構的因素是復雜的,可能是因為他們對高等教育帶來的長遠利益的渴望較低,接受高等教育的欲求不高;也有可能是因為經濟水平難以支撐接受高等教育所需的費用;還有可能是因為個人對于在高等教育中獲得個人發展的潛在需求較低。土著社區與大學建立聯系,通過社區參與的方式加深土著對高等教育的了解,激起土著接受高等教育的欲求。同時,社區參與高等教育也是土著進入大學的途徑之一,利用社區參與有利于提高土著學生的入學率。
三、促進土著社區參與高等教育的途徑
(一)更加尊重、重視土著知識與文化
重視土著知識與文化是促進土著社區進一步參與高等教育的必要前提。以文化尊重、文化認同的方式構建社區參與的可能性,使曾經的參與對象成為參與的發起者。一些大學已經采取措施,將土著知識嵌入高等教育課程。昆士蘭大學在實施社區參與計劃時,最初,社區猶豫是否要與之合作,但是,在聘用了與社區有聯系的并具備當地知識的土著工作人員之后,社區參與就變得容易得多,成功開啟了社區與大學之間的對話。
(二)給予土著社區適當的財政資助
在澳大利亞,許多大學面臨的一個重大挑戰為是否能夠撥出足夠的資金來開展高質量的社區參與工作[10]40。土著社區的大學同樣也面臨著這一問題。整個社區持續地參與是土著社區參與得以奏效的重要因素,這意味著,與主流大學的社區參與環境相比,需要更多的資金支持。尤其是在偏遠的土著社區,譬如聘請口譯員、雇傭當地具備土著知識和文化的社區成員所付的薪酬等,額外的財政資助顯得更加必要。如果想要通過土著社區參與達到土著高等教育效果改善的目的,給予土著社區適當的財政資助必不可少。
(三)發揮土著家庭、土著社區的作用
重視與土著家庭、土著社區的相處是那些在社區參與方面取得成功的大學所具備的共同特征[11]。有研究表明,大學與土著學生、土著學生的家庭以及他們所屬的社區建立互相信任和尊重的關系,這對于土著學生成功地參與高等教育是至關重要的[12]。社區成員把學校看作是學生父母和社區成員積極參與學生教育的地方,他們希望在社區的學校教育中擁有更大的發言權。
四、土著社區參與對我國少數民族高等教育的啟示
通過對澳大利亞土著社區參與高等教育的考察,結合我國民族高等教育存在的問題,筆者認為,澳大利亞土著社區參與的經驗可以為我國民族高等教育相關問題的解決提供一些啟示。
首先,民族教育要注重對民族文化的傳承。澳大利亞大學所實施的社區參與策略,將土著知識、土著文化納入其中,如沃魯圖卡學院在幫助學生了解土著入學計劃之前,先引導學生學習土著知識,進入大學之后,除了為土著學生提供文化支持,同時還為全校本科生、研究生提供土著研究課程。我國的少數民族高等教育往往忽略了對民族文化的傳承。大多數的少數民族學生在基礎教育階段會學習部分本民族文化,但進入高等教育后所學內容與漢族學生無異,偏重于專業知識而疏于對民族文化的學習與研究。民族文化是民族獨特的符號,也是民族精神的核心,不可復制亦不可替代。教育是傳播民族文化的重要途徑,民族高等教育不僅要授予民族學生現代科學知識,也應負起傳承民族文化的責任,樹立起民族文化的文化自信與文化自覺。
其次,拓寬民族學生接受高等教育的渠道。入學率低是澳大利亞土著高等教育與我國的少數民族高等教育存在的共同問題。為提高我國少數民族接受高等教育水平,我國實施了少數民族加分、開設少數民族預科班等少數民族照顧政策,并收到了一定成效。除此之外,我們可以借鑒澳大利亞土著社區參與的做法,通過增加大學與社區內各類教育機構的合作,在高考之外,增加少數民族學生進入高等教育的途徑。
此外,教育要與民族學生的學習、生活背景相聯系。土著社區參與是一個對學生持續影響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家庭成員、社區成員全員參與其中,學生從中學階段到完成大學教育的若干年中潛移默化地受到大學和社區在知識學習、職業選擇、確立人生志向等方面帶來的影響與幫助,培養出來的學生更加貼近社會需求。建議我國的民族院校,加強與民族家庭、民族地區教育管理機構的聯系,成立家長會等機構,共同參與民族高等教育。
五、結語
土著社區參與高等教育對于土著知識再生產、提高土著高等教育水平有著積極的作用,在社區參與的實踐中,大學在發展互利的社區參與時,要注意加強大學與社區之間的協商對話,如果在沒有充分咨詢的情況下發展社區參與,那么社區參與策略的實施有可能會受阻。此外,如果社區參與能使得大學與社區雙方受益,那么在社區參與的過程中要明確權利與責任的關系,同時要有監測與評價的環節,以便雙方在參與過程中能及時地反映問題或展現取得的成果。這也是在后續的研究中需要予以關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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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