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陽救師口小學,湖北 長陽 443500)
學習,是通過閱讀、聽講、思考、研究、實踐等途徑獲得知識或技能的過程,而課堂就是展開這一系列活動過程的現實載體。所以,關注學生學習狀態的前提就必然先關注課堂,于細微之處體察。
近年來,研修聽課、評課教研活動正開展的火熱,筆者常參與其中。如,筆者參加了一節一年級數學教師的公開課,同各大版本的低年段教材一樣,北師大版的教材也是極為簡練的。三兩幅圖畫,乍一看來十分簡單,但實則內含乾坤,挑戰性確實很大。筆者認為,對這樣的課堂研習很有必要。
筆者探討的這堂數學課,內容相對比較基礎,授課教師通過模擬構建乘車問題情境,引發學生思考,從而探討十以內的連加連減計算方法。課堂鞏固階段,教師展示了一道看圖列式題:

很明顯,這也是基于乘車這一問題情境而產生的計算,已知總量和其中一個量,求另一個量。對于這類題目,筆者是深有體會的,在講解這一道題目時,孩子們的答案大都是:2+8=10。今天這堂課,歷史一幕是否還會再次上演呢?筆者抱著十分期待的態度,等待著孩子們書寫答案。果然,這幫孩子們中又有部分同學追尋著歷屆孩子們的腳印,堅定地走向了錯誤。其實,這種情況在一年級數學教學中是普遍存在的。分析上面的題目,已知總量為10人,其中一個量是車外的2人,要我們求的是另外一個量——車里有幾人?孩子們解決這道問題時,他的思維過程是車外的人數加上車內的人數等于總人數10人,即2加幾等于10,他們會利用加法口訣去推算出車內是8人。所以,他們很容易寫下答案:2+8=10。整個思維過程仍然是基于加法的正向思考,而不是同我們成人一般思考:10減幾等于2即基于減法的逆向思考。7歲的孩子正處于皮亞杰(瑞士認識論開創者)認知發展理論中前運算階段與具體運算階段的過渡時期,其思維的可逆性發展也正處于初步萌芽時期。孩子頭腦中的思維運算又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反演可逆性,認識到改變了的形狀或方位還可以改變回原狀或原位。另一種是互反可逆性,即兩個運算互為逆運算。對于生動、形象的物體形狀或方位的改變,孩子可以很好的理解,從而快速的發展。但是,相對于抽象、晦澀的逆運算,孩子們的思維發展,就可能會面臨困難。綜合來看加法、減法本來就是互逆的運算,學生在知識的建構順序上又往往是加法在前,減法在后。這時期的孩子整體理解能力相對又較差,對于數字、文字的感知力不強,思維互逆性自然也就難以有效發展,那么,出錯也就是必然的情況。追本溯源的根本目的,還是在于找出理論依據來指導我們的日常教學過程。
在小學數學教學中,存在大量的互逆概念,加與減、乘與除、多與少、計算單位的化與聚等。思維的可逆性是學生學好數學的基礎前提,也是日后學生思維靈活性、遇事思考維度的基礎。那么,面對這些挑戰,我們教師該怎么做呢?筆者認為,兒童的思維發展是基于感知經驗的積累,因此,教師應該當好“導演”。在常規的教學中,針對低年段學生多結合兒童的已有認知,創設一些問題情境,生動形象地引導孩子思維可逆性發展。
教師也要加強相關題型的針對性訓練,不斷激發學生思維,并在一定程度上允許孩子出錯,就像動物界小動物們會在同伴間的嬉戲中練習生存的技能一般。孩子也只有在不斷地試錯中,才能獲得經驗積累,建立表象、強化正確的認知,發展思維。
教師自身也要樹立一種思維逆轉的意識。我們現在經常提教師是學習的引導者、學生是學習主導者,其實就是一種逆轉思維。那么在講解習題、傳授新知時,是否也可以轉換角色、轉換角度、轉換思路?例如,公式推導等。筆者一直堅定地認為,對于低年段孩子,教師的思維品質會直接影響學生個體的思維品質,教師的風格會影響這個孩子這一生對學習的態度。
課堂,是師者耕耘收獲的半畝方塘,亦是學子格物致知的浩瀚汪洋。方塘如鏡,照映出師生內里乾坤?;诩毠澲幍姆此?,便是一種逆向思考。前蘇聯教育家贊科夫先生講教會學生思考,這對學生來說是一生中最有價值的本錢。其實,這又何嘗不是我們自身一生最有價值的本錢呢?回答是肯定的。